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第1150章 陰謀謀逆集團?最好真的有!

第846章 陰謀謀逆集團?最好真的有!

陪著向太後吃過早膳,石得一便來報告,梁從吉已經控製住了陳留縣監牢,並將宗澤救了出來的事情。

趙煦聽完,隻是嗯了一聲。

對此他並不意外!

梁從吉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內臣,要不是趙煦擔心他和上上輩子一樣,最終和秦翰一樣晚年在傷病的折磨中,終日痛苦而死。

所以提前下詔將之詔回汴京養老,不然此刻,他還在鄜延路帶兵。

這樣一員,正值當打之年的猛將出馬,鎮壓一個小小的陳留縣,綽綽有餘。

倒是向太後很關心宗澤,問了不少話,直到再三確認,宗澤並未受什麼傷,隻是在監牢裡住了半夜,才放下心來。

但石得一,在匯報完後,卻並未離去,而是一直拿著眼睛,小心翼翼的瞥著趙煦。

趙煦一見就明白了,問道:「都知還有事情?」

石得一立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拜道:「奏知大家,今日一早,探事司接到府界各地邏卒報告,言是在太康、扶溝、考城等地,這兩日都出現了胥吏傷人的案子……」

雖然早有準備,但趙煦還是驚訝了一聲。

向太後更是瞪大了眼睛。

胥吏傷人,不算稀奇,稀奇的是紮堆出現。

向太後雖然對庶政,並不精通,但到底是垂簾聽政了兩年多。

基本的政治敏感性是有的,於是問道:「石得一,為何府界之中胥吏會這般猖狂?」

單獨的一個兩個胥吏傷人,是偶發的,隨機的。

但在短時間內大量湧現類似案件,那就一定是有組織的!

而趙官家生平最恨的就是下麵的人抱團。

隻要有人敢抱團,必定重拳出擊!

因為歷史教訓告訴趙官家們——抱團就是結黨,結黨的人就是要對抗皇權!

皇權對此絕不能坐視!

不然,別人就可能日拱一卒,最後蹬鼻子上臉,讓皇權威信掃地。

石得一楞了一下,然後再次看了看趙煦,這才拜道:「奏知娘娘,可能是因為大家前些時日,曾推恩開封府,一體豁免府界諸縣鎮一切過稅……」

向太後皺起眉頭來:「此乃聖政啊!彼輩緣何不滿?」

開封府去年商稅,最後收上來差不多一百三十萬貫。

其中過稅占了超過五十萬貫。

六哥仁義,一體豁免,等於朝廷割肉讓利了五十萬貫收入出去。

此事,朝野一片稱頌,都說是漢文、唐宗之良法。

就是外戚勛貴家的命婦們,入宮提及此事,也都是說好,還說開封府百姓對此也是歌頌不已,都說是天子仁聖。

於是,在向太後心中,胥吏們已是犯下了死罪!

大家都說好,就你們說不好,還要對抗六哥的聖政!

本宮看來,爾等都是活得不耐煩了!

石得一支支吾吾著,閃爍其詞,隻道:「娘娘……所言甚是……大家豁免府界過稅,府界內外,都以為聖政……」

向太後從石得一的語氣中聽出了問題,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問道:「既如此,那為何府界諸吏不滿?」

石得一匍匐在地:「臣是內臣,不敢妄議朝政!」

向太後看向趙煦的小臉,見到這孩子一直都是平靜的神色,便大概懂了,問道:「六哥可知緣故?」

趙煦道:「母後,兒臣嘗讀《史記》,觀太史公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向太後自也看過史記,她聽完頓時反應了過來:「六哥的意思是?」

「大抵是朝廷豁免過稅,攔著府界諸吏魚肉良善了!」

向太後的臉色頓時慍怒起來。

人總是會在遇到不理解或者未曾遇到過的事情的時候,下意識的代入自己曾經的經歷,然後用過去的經歷、見聞、知識來處理這些新的事物。

向太後從小生在閨閣,很少接觸外界,入宮後就更是鮮少出宮,故此她對如今的大宋社會的理解是很有限的。

於是,府界胥吏們的所作所為,在向太後眼中,被直接理解為向家的管事們,一直背著主人,勒索、盤剝著耕種向家田地的客戶。

過去主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去了。

但如今,主人家想要做善事,積德積福,所以下令免除客戶們的一些租金。

結果,這種主人家高興,客戶也開心的事情,卻讓這些奸猾之徒不高興了。

於是,他們在莊子裡給主人家添亂。

甚至打傷、打死客戶!

這是什麼行為?

又該如何處置?

向太後隻是想了想當年家裡的老祖母還在時,是如何治家的就已經知道了。

而向太後隻是這麼一想,她的臉上的殺意就開始鬱結起來。

因為她知道一般來說,類似家奴欺主這樣的事情,多數隻會發生在一個家族的特殊事情——男主人去世,隻留孤兒寡母的時候。

現在,這大宋朝可不就是這樣?

主少國疑,女主垂簾。

這下麵的下人,自是會輕視、蔑視主人。

從而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她原以為,自六哥漸長,開始接觸國政,處理庶務,宰執們也開始到六哥這裡取旨後。

這孤兒寡母,提心弔膽的日子,應該是結束了。

哪成想!

連府界的胥吏們,也依舊將她們母子,視作無物。

甚至抱團開始對抗起來了!

這樣想著,向太後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真是好膽啊!」良久,她才咬著牙齒,勉強壓抑著情緒,說出這樣一句話。

「對抗天子,對抗朝廷!」

「他們是要造反嗎?!」

向太後自小就是在祖母膝下撫養長大的,所以她知道,麵對這樣的事情,主人家必須做出雷霆反應。

萬萬不能手軟!

否則,下麵的人是會得寸進尺,將主人家的容忍當成軟弱。

必須出重拳!

而,目標又是些胥吏。

這就又讓向太後的膽氣壯了幾分!

「石得一,都堂兩府今日是誰輪值?」她問道。

「奏知娘娘,今日東府是右相與新除的曾相公輪值,而西府則是李相公……」石得一報告著。

因為休沐的緣故,所以,除非發生軍國大事或者有旨意要求宰執們集議外,都堂宰執們都是輪流休沐,輪流上值。

「且去將三位相公請到崇政殿……」向太後吩咐道:「吾與官家,稍後就到……」

「諾!」

半個時辰後,當值的三位宰執,就匆匆趕到了內東門下。

此時,辰時剛過。

因為時間的關係,他們其實剛剛纔開始辦公,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等郭忠孝出現的時候,蒲宗孟就上前拱手問道:「立之……可知娘娘與官家降詔召我等有何事?」

自從慶壽宮因為張敦禮謀逆案開始稱病不出後,朝廷的實際權力,在加速向著官家轉移。

如今,朝中已經形成了慣例——大事到福寧殿請旨,庶政細務,則在早朝時上稟向太後,請向太後定奪。

說是定奪,其實就是宰執們自說自話,在殿上報告一下。

多數情況,簾後的太後,都是:愛卿所言甚是/就依愛卿的/相公說的是/就以相公的法子辦吧。

而,像這種天子與太後聯名下詔,召見他們這些當值宰執的事情,張敦禮案後還是第一次。

哪怕蒲宗孟新除右相,也知道必是出了什麼事情!

郭忠孝苦笑一聲,答道:「不瞞相公,卻是昨夜有司急報官家,陳留縣胥吏於光天化日之下,打死良善,官家震怒!」

「今日一早,有司又報告了,太康、扶溝等縣,皆發生了胥吏殘殺良善案……」

「娘娘得知後,也是動了怒……故此纔要請三位相公入宮商議……」

三位宰執麵麵相覷。

特別是冇有參與到相關事情裡的李清臣,眼中滿是疑惑。

胥吏傷人?

這不是常有的嗎?

也值得如此鄭重?

曾布則是眯起了眼睛,心中暗喜:「蔡元長啊蔡元長,汝此番怕是要被貶黜了!」

在汴京新報刊載了那篇文章後,禦史台也開始行動,彈劾起了包括蔡京在內的開封府眾人。

如今,又出了這等事情,驚動天子和太後。

蔡京的貶黜,已不可避免!

他再有聖眷,也得去地方上待幾年了。

而幾年後……

官家還記得他嗎?

蒲宗孟卻是在這剎那就明悟了。

那篇文章,該刊載了!

當然,得先拿給官家看。

待官家看完,認可了以後再發。

帶著這樣的心思,三位宰執在郭忠孝的引領下,到了崇政殿後殿。

進了殿堂,他們就發現,天子已端坐在坐褥上,禦座後也已落下了帷幕。

三人惶恐,連忙拜道:「臣等恭問皇帝陛下聖躬萬福,躬問娘娘萬福無恙!」

「朕萬福!」官家的聲音,依然平靜。

「吾無恙!」但太後的聲音,卻帶著些怒意。

看上去,她迄今還在震怒中!

這就讓三位宰執都為之一凜了。

「三位相公免禮請起……」禦座上的官家吩咐著:「來人,給三位相公賜座、賜茶!」

「謝陛下,謝娘娘!」三人再拜而起,然後坐到了殿上的坐墩上。

又有內臣奉來茶水,點心。

三人接過來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滋潤了一下喉嚨。

就隻聽那帷幕後的太後道:「三位相公可知,吾與六哥,今日一早便得到了有司奏報……」

「府界各地胥吏,頻出傷人之事!」

說到這裡,帷幕後的太後,就忽然哽咽起來:「吾,隻是婦道人家,六哥也還在幼衝……」

三位宰執聽到這裡,都是嚥了咽口水,心道:「壞了!怎麼冇想到這個?!」

當年,章獻明肅垂簾時,就已證明瞭女主當政的弊端。

深宮中的女主,本就心思敏感,稍有風吹草動,就一驚一乍,疑神疑鬼。

加上大宋立國之前的種種故事,於是,女主當國時的朝廷格外動盪。

看誰都像反賊,總覺得有人要學太祖、太宗。

章獻明肅當年,尚且難免如此。

何況如今聽政的這位太後呢?

三位宰執隻好立刻起身拜道:「臣等死罪!」

就聽著那帷幕內的太後,抽噎著哭訴起來:「六哥仁聖,欲效三代先王之政,用漢文、唐宗之法,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推恩開封府,一體豁免過稅……」

「吾在宮中聽人說,此乃是千古善法,歷代所未有之聖政也!」

「百姓也都安樂自得,稱頌六哥的仁聖!」

「然而……那縣中胥吏……」

「卻不滿於此,紛紛起事……昨夜有司報胥吏在陳留縣傷人性命,今日一早,有司又報府界各地,胥吏傷人頻發……」

「吾不明白……六哥的善法,大臣勛貴,士庶百姓都說是仁政善法……」

「為何他們卻要反對!而且,還要用這種法子來反對!」

「胥吏們如此行徑,吾倒不怕!」

「吾怕的是……」

「有那亂臣賊子,心懷叵測,欲以此窺伺神器!」

三位宰執匍匐在殿上,聽著瑟瑟發抖,汗流浹背。

他們心中都知道的。

向太後恐怕是『陰謀篡國集團PTSD』發作了。

再仔細往深裡想。

太後口中的『窺伺神器』的『亂臣賊子』到底說的誰?

元豐八年,先帝駕崩前後,那些波雲詭譎的日子,那些叫人膽戰心驚的流言,在三位宰執心中流動。

蒲宗孟還好,親歷者的曾布和李清臣,額頭上已經出現了豆大的汗滴。

因為,他們都想起了一個事情。

當初,先帝病重,坊間傳說,太後以官家的名義,在大相國寺為先帝禱告,禱文曰:皇六子延安郡王恭祈父皇安康。

同時宮中暗流湧動。

傳說,時任右相蔡確之母明氏曾多次出入禁中,與當時的皇後,今日的太後密談。

再聯想到立儲當日,燕達帶甲執戈,率著禁軍就守在大慶殿前,說是要報效官家,為儲君戍衛宮禁,以防有人禍亂國家。

於是,曾布和李清臣都是汗如雨下。

因為,就在不久前,就發生了駙馬都尉張敦禮謀逆、詛咒君父的事情。

之後,慶壽宮的太皇太後就不再禦殿垂簾。

這些事情簡直不能想,一想就叫人頭皮發麻,偏又讓人亢奮,甚至是躍躍欲試。

自古以來,功莫大於救駕!

要是真有這麼一個『陰謀謀逆集團』,他們又恰好挖出來這個『陰謀謀逆集團』……

那……

三位宰執都是口乾舌燥,呼吸急促。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