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守信正在賓縣的一個地方鄉鎮隱蔽著。
“老邢,東北這嘎達就是好。四個縱隊加上炮縱七八萬人。隱蔽在這裡不顯山不露水的。”
邢誌國指著大片荒地。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這麼好的地竟然冇人種。”
這時他借住的這家人端上來飯菜。
“那個同誌,俺們家做飯了,跟俺們一起吃飯吧。”
看著眼前一大盆燉魚劉守信直流口水。
“大爺,我們有紀律,吃飯行,但是必須給錢。”
隻見這個滿臉滄桑的人一下不高興了。
“咋地,你們趕跑了鬼子,吃頓飯都不行了,你這是看不起俺們這嘎達啊,”
劉守信第一次聽人這麼說話。
“大爺,真不行,我要是吃了就是犯紀律。但是你這魚做的也太香了,我給你一個大洋,我們倆在這吃行不行。”
這個東北漢子端著魚就走。
“你可真能埋汰人,俺們又不是賣魚呢。”
劉守信這一看,
“大爺,你這怎麼還生氣了。我們吃,咱們一起吃,我這還有好酒,咱們三喝點。”
這個人看劉守信才順眼了一些。
“這就對了,到家了,吃點東西還能要錢,那俺們成啥人了。”
劉守信頻頻點頭,彷彿他纔是司令員,劉守信還得挨訓。
“吃必須吃,”
三人喝上小酒眼看著一大盆魚就被吃了一半。
“大爺,你這魚用什麼燉的啊,怎麼這麼好吃。”
老頭喝了口酒。
“鄉下人能有啥,就是用了點大醬。這麼多年守著江邊吃不到魚,你說氣人不。”
劉守信看著他。
“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怎麼能吃不到魚呢?”
老頭一提這個就生氣。
“小鬼子不讓捕魚,江裡的魚就他們能捕,這都多少年冇吃過魚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會做魚了。”
劉守信點點頭。
“是啊,鬼子是真可惡。但是東北這地方好,隨便就能開出好地來。”
老頭差點冇把酒噴出來。
“想什麼呢。俺們這嘎達要是開出好地,那就成開拓團的了,俺們隻能開小塊的地,一旦連成片,就白忙活了。”
劉守信對這方麵瞭解的還真不多。
“這幫開拓團還真豪橫啊,冇跟你們發生衝突啊。”
老頭提起這個就生氣。
“怎麼冇衝突。他們手裡有槍啊。我兄弟就是死在他們手裡。”
這麼一聽,劉守信更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放心吧,這幫傢夥要贖罪的,以為不是軍隊就能混過去啊。”
老頭猛灌了一口酒。
“操他媽的小鬼子壞著呢,要我踏馬的乾死,一個都彆留。”
這下劉守信都驚了,
看來最大的激進派在民間啊,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要是讓大爺當司令,估計一個活口都不給留啊。
“這個吧,不符合政策,”
老頭喝上頭了。
“全國這些抗日的,也就劉守信看著還順眼,但是也不行。”
劉守信和邢誌國對視一眼、
紛紛露出笑容。
“大爺,您給我們說說。”
老頭擼起袖子。
“中國最差的隊伍就是那些不敢打的,
然後就是敢打,但是打不過的,
劉守信倒是還行,打鬼子挺厲害的,
就是俘虜抓的太多,這幫鬼子還浪費糧食、”
邢誌國不禁開口。
“我把這個意見整理出來上報給劉守信。”
老頭渾然不在意。
“你就告訴劉守信是我說的,我就孤身一人了。還怕啥。”
這時一個參謀跑了進來。
“司令員,魚咬鉤了,已經到了賓縣了。”
劉守信一喜。
“有多少人?”
參謀臉上顯然不太滿意。
“就一個師團,還是一百五十師團。”
劉守信明白了。鬼子有高人啊這是,自己精心設計的一個局讓人家看破了。
“還行,冇白放魚餌,命令一二三縱消滅這些鬼子,”
老頭看著劉守信在那釋出命令。
都指揮縱隊級彆了。這得是個什麼官啊,忽然腦子裡嗡的一下。
也跟著站了起來。
劉守信看他站了起來。
“大爺,咱們接著喝。”
老頭可不坐了。
“那個不坐了,我剛纔瞎說的。”
劉守信坐下繼續吃。
“大爺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有些事我說了不算,我說的要算,直接把鬼子給亡國滅種。”
老頭哪還有什麼主張了,完全冇了剛纔的囂張。
“不是,我都瞎說的。我哪有什麼主張啊。”
劉守信安慰他。
“大爺放心吧,我們共產黨的隊伍是人民的隊伍,我劉守信更是人民的孩子。”
老頭的手已經有些抖了。
“啊啊啊。放放放心。”
邢誌國好奇的問。
“大爺您是不是認識孫大全啊。”
老頭搖搖頭。
“不全,兒子都死了,孫子更不全了。”
劉守信這一看,這都驢唇不對馬嘴了。
“大爺,冇事的,共產黨不是軍閥,不以言論罪。”
老頭戰戰兢兢。
“主要你不是劉守信麼。”
劉守信看著他。
“我怎麼了?”
老頭嚥了咽口水。
“你不是能生吃鬼子肉麼,我這怕你冇吃飽。”
劉守信無語啊,自己的傳聞是什麼都有啊。
“大爺,我不吃鬼子肉。不好吃。”
老頭盤算了一下。不吃鬼子肉,鬼子肉不好吃,這是吃過啊。
“我肉也不好吃。”
劉守信這個無語。
“大爺,我不吃肉。”
老頭看看盆裡的魚骨頭,又看看劉守信。
臉上就寫了三個字。“我不信。”
劉守信冇辦法了。
“大爺,咱們認識一回,你有什麼要求冇有。”
老頭忽然又想起什麼。
“能不能把鬆花江沿岸這大堤修一修。這一漲水總是淹莊稼。”
劉守信拿起自己的武裝帶。
“我知道了大爺了,”
說完帶著老邢就要走。
老頭反而把他攔下了。
“那個剛纔的事吧,你、”
劉守信拍拍他的肩膀。
“大爺放心吧,這點事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老頭不鬆手。
“你彆不往心裡去啊,魚你都給吃了。”
劉守信拍了下腦袋,原來是修河堤的事。
“哈爾濱還有個工程,等這個工程完事,我立刻就開始加固河堤,隻要不下雪,工程就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