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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赴死的林星黯！
張焰踩在熔岩凝結的晶化地表上，靴底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燃君駕臨，實在讓我歡喜！”林星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前方躍動的光斑溫柔地舔舐著空氣，細碎的金色塵埃在光流中沉浮。
這一幕像極了星海垂釣者撒下的餌料，顯出夢幻般的綺麗色彩。
“此處氣溫熾烈至極，實在讓人無法適應……”
“林紀主居然能在此處安家，晚輩佩服！”張焰說著話，解下腰間霜紋玉佩按在喉結處。
冰霜符文順著脖頸爬滿半張臉，卻不是為了抵禦攻擊。
這方天地的高溫足以將凡鐵熔成氣態，林星黯偏要選在此處會客，倒像是星象師特有的幽默。
"道友客氣了！"
清冷之聲從光團深處傳來，星光幻化而成的守衛們，如潮水般退向星軌勾勒的界限。
林星黯懸在離地三尺的空中，道袍星砂繡著的朱雀紋樣竟在剝落與重生間循環，恍若恒星本身的呼吸。
他足尖輕點，十二盞鎏金博山爐便從虛空中浮現，爐中燃著的不是香料，而是壓縮到極致的星輝。
張焰望著爐中躍動的藍焰失笑："星黯道友這待客之道，怕是要把蒼月聖教家底都燒穿了！"
他故意放任一粒金塵鑽進鼻腔，灼痛感直沖天靈蓋的瞬間，眼前卻浮現出星圖運轉的軌跡——這方天地竟將痛苦轉化成了悟道的媒介。
"張道友說笑了。"
林星黯大袍一揮，太陽棺表麵騰起赤紅火柱，火光中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鎖鏈，“貴客臨門，怎能怠慢？”
但這次張焰看清了，那些鎖鏈並非禁錮，而是將恒星能量梳理成琴絃般的紋路。
"請品鑒我新製的金烏仙靈茶。"
青玉盞憑空浮現，茶湯呈琥珀色，表麵浮著星點般的茶毫。
張焰接過茶盞時指尖微顫，這哪裡是茶水，分明是壓縮了整個紀元精粹的日光精髓。
輕抿一口，滾燙的茶湯在舌尖炸開，竟化作萬千金烏虛影衝入經脈，所過之處舊傷暗疾紛紛汽化。
"如何？"林星黯眼尾的血色星痕隨著笑意微彎，原本用來纏目的繃帶，也被摘下。
隻不過……
他的雙眼仍舊一片空白，如盲人一般。
這種天生的真靈缺憾，即便是以對方如今的修為，也無法恢複至完好狀態。
張焰看出來……
這樣的狀態，纔是林星黯默認【完好】的姿態！
【裂魂斬神體】足夠強大，卻也要付出對等的代價。
"用李赤霄的祖木靈髓作引，輔以三萬年前墜落在北冥海的太陽晶種，再以太陽棺為爐灶……"
林星黯忽然住口，輕笑，"是我忘了，道友對這些瑣碎煉器之道並無興趣。"
張焰放下已見底的茶盞，看著杯底殘留的金色砂礫在空氣中自行排列成陣法："李道友若知道自己的遺蛻能煉出這等妙物，怕是要從棺中坐起與你論道。"
他故意說得輕佻，卻見林星黯指尖撫過太陽棺表麵，棺身上浮現出無數用脊椎骨雕刻的符文。
"他本就是這樣灑脫的人，可歎紀元之主的位置，隻能有一人來坐。"
林星黯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我有自己的夙願，隻能親手殺他。”
茶煙在他眉間聚散成星雲模樣。
紀元之主話鋒一轉，眉眼多出幾分笑意："這太陽棺每日吞噬萬方，衍生而成的恒星能量，足夠讓乾元界的三千浮空城運轉百年。"
地麵忽然傳來細微震顫，張焰卻未起身，反而又斟了盞茶。
十二盞博山爐的藍焰此刻連成星環，將他與林星黯籠罩其中。
“如果冇看錯的話……那些新生代天驕們人手一張的【幽冥寶鈔】，是以你自身精血煉製而成。”
張焰注視著茶湯中沉浮的星點，猛然抬頭，凝望林星黯，冷不丁地說道："你正在裂解本源，主動赴死……”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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