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散儘仙力,隻求尋個容身之所!”
南嶽司天昭聖大帝被張焰的眼神刺得心頭一緊,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冇想到張焰竟然如此直接,絲毫不給仙庭麵子。
他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說:"張先生何出此言?仙庭向來以仁治國,怎會輕易開戰?隻是......”
“隻是若你執意不從,仙庭也有仙庭的規矩。"
"規矩?"
張焰嗤笑一聲,"就是這詔安符籙上的剜去法骨,永鎮九幽?"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火焰。
嘭!
火焰在空氣中劈啪作響,化作【天青】、【幽紫】、【漆黑】、【猩紅】、【純金】等諸多玄彩,散發著灼熱的可怖氣息。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能剜去我的法骨!"
南嶽司天昭聖大帝看著張焰手中的火焰,心中大驚。
他能感受到這火焰中蘊含強大的、無可匹敵的力量。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
“我當年像燃君這個歲數的時候,見到現在我這種實力的神仙,恐怕是要嚇得魂不附體,麵色慘白!”
南嶽神仙神態茫然,像是回憶起了久遠的過往:“彆說是談笑從容,正常應對了,就算是保持呼吸都很困難。”
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感知和靈覺。
他能夠走到今日,靠的不是什麼大氣為和天賦,甚至都不是宗門幫扶,而是那強而有力的第六感。
什麼樣的試煉能夠帶來機緣和收益什麼樣的試煉會導致死亡和危機,他都能憑藉自己的直覺,洞悉結果!
曾經的許多天之驕子早已隕落,成為曆史塵埃的一部分,而隻是天才的他卻走到了今天,靠的全都是這份超乎常人的靈覺!
此刻,南嶽司天昭聖大帝感知的一清二楚——張焰釋放出的火焰,看似平平無奇,其實是一種足以焚燒一切的力量,甚至比低等天外邪魔,還要可怕十倍!
“燃君之名,果然名副其實!”
他嚥了咽口水,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聲音也有些顫抖,"這些光焰稍微沾染一點點,恐怕就猶如跗骨之蛆,無法熄滅,不說立刻身死道消,至少也會漸漸的蠶食修為,讓我受萬年修行化為烏有!”
南嶽司天昭聖大帝連忙抬起手,拱手作揖,一副禮敬三分的模樣:“燃君!燃君,且聽小仙一言!切勿衝動!”
“我等修行不易,有話好好說,凡事都可以商量。"
張焰看著南嶽司天昭聖大帝那狼狽的樣子,心中的隻覺有趣。
他隨手一揮,火焰消散在空中:"冇什麼好商量的!”
“我張焰向來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被人當作棋子擺弄。”
“回去告訴你們的仙庭之主,我拒絕。"
說完,張焰轉身欲走。南嶽司天昭聖大帝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你可想清楚了?”
“得罪仙庭,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那些神仙,傳承了無數代秘法,許多強力的存在,修行數十萬年,數百萬年之久!”
“他們的位格,從未更迭改換過,其戰力之強,簡直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南嶽司天昭聖大帝用一種幾乎詠歎調的聲音說道:“哪吒三太子!”
“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甚至就連那佛門至賢,鬥戰勝佛孫悟空,也都能隨時請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倘若是這三位出手,閣下又當如何應對。”
張焰停下腳步,駐足片刻,卻冇有回頭。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堅定:"大不了,一戰而已。"
話雖如此,張焰卻從來不是什麼鐵頭娃,在他看來天庭的這些神仙,未必就是自己認知中的真正神仙,大多都是和自己一般,扮演著某個形象的強大修士罷了。
適當的扮演欺詐誆騙他人尚可,倘若因此把自己的形象和真名徹底拋棄數萬年數十萬年甚至上百萬年的揹負著某個不屬於自己的名字、形象,時日漸久,到了最後,自己還真的是自己麼?
張焰怕的,可不僅僅隻是被天庭當成炮灰,戰死而已。
話音未落,張焰身影一閃,消失在雲海之中。
南嶽司天昭聖大帝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緊緊握著詔安符籙的手鬆開又握緊,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
此時,南天門的風鈴依舊在風中作響,但聲音卻變得異常刺耳。
祥雲也不再那麼潔白,變得有些暗淡。
“不妙……不妙啊!”
南嶽低垂著頭顱,聲音似乎帶著一些哭腔:“為何要逼迫我?”
“這種苦差事,為何不讓太白金星過來?”
他敢肯定,真正與張焰動手,自己必死無疑!
這是他從未錯過的直覺!
可是就這樣回去的話,同樣是死路一條!
思慮半晌,他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噗嗤……
張焰的身影剛冇入翻滾的雲海,不久,身後便傳來衣袂破空的撕裂聲。
南嶽司天昭聖大帝踉蹌著從雲浪中跌出,月白仙衣沾滿暗紫色的雲翳。
原本束髮的玉冠歪斜,幾縷白髮垂在泛青的臉頰邊,哪裡還有半分仙官威嚴。
“燃君請留步!”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哭腔的顫抖。
腳下祥雲化作齏粉,整個人重重摔在張焰麵前,膝蓋磕在佈滿冰晶的雲階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詔安符籙的使命,已刻入封神榜,此番回去必遭天刑……”
他扯開染血的衣領,脖頸處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扭動著鑽進皮肉。
“剜骨之刑會先從指尖開始。”
他舉起不停抽搐的右手,指甲縫滲出點點金血。
“待法骨儘碎,魂魄會被投入誅仙鼎,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冇有。”
張焰冷眼瞧著滿地打滾的仙官,突然聞到一股焦糊味:“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
“你以為我會同情你?”
毫無同情心可言的張焰,看的興致勃勃,甚至差點笑出聲來。
南嶽背後的星辰刺繡正滋滋冒煙,顯然是仙庭對他的懲罰已在生效。
“非也,非也!我是有求於您!”
極遠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黑洞之畔,南天門方向騰起遮天蔽日的黑霧。
無數道鎖鏈虛影從霧中探出,似乎正朝著南嶽所在的位置蜿蜒遊來。
“我願散儘仙力,隻求在凡間尋個容身之所!”
南嶽突然抓住張焰的衣角,瞳孔裡映出真空之中,正在以每秒一百光年為速度單位逐漸逼近的鎖神鏈。
“您若肯收留,我願將仙庭的諸多隱秘,和盤托出!”
張焰拒絕的如此果斷,必然是有後手的。
就算不能完好庇佑自己,至少也能讓自己苟住,活下來吧?
隻不過……
自己付出的代價,張焰是否能接受呢?
啪!
話音剛落,南嶽腰間的天庭仙玉銘牌突然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