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武神之子】們
上一位不敗居士的傳承獲得者,吳法以武入道,橫斷一紀,獨震天下。
他壽終正寢後,血肉之軀悉數化作一條浩瀚大江,江水奔流不息,其中流淌的,正是他那一生武道精髓!
【武神江】之水清澈見底,每一滴水珠都閃爍著微光,蘊含著百般武道真意。
浪花翻湧間,水珠濺起,化作一幅幅玄妙的圖案,宛如一本本武功秘籍在空中展開。
諸多人族修士,不論洞天土著亦或是來自乾元之人,都看的如癡如醉,無法自拔。
“好秘籍!好術法!”
“在此地觀瀾百年,我必可突破境界,達到更高層次!”
渦流旋轉,水流交織成複雜的紋路,每一道渦流都仿若一冊水質煉體修真術法,令人目不暇接。
諸多聰慧妖魔,也在偷師。
拳法、劍法、刀法、槍法、身法、內功、煉體……
每一滴水,都是一本秘籍!
隻是它們很難沉浸其中,忍不住爭執討論,喧囂塵上。
“跨過武神江,繼續往裡走,抵達非家之界,走到最深處,就能見到橫空出世的【創世神明】吳非之遺寶了!”
“嘻……好多血食犧牲,真是讓我垂涎三尺呀!”
“這裡都是大人物,不可妄動!”
江畔,許多土著修士與乾元修真者駐足觀望,目光癡迷。
他們的眼中倒映著江水的光芒,彷彿被那無儘的武道真意所吸引。
有人伸手觸碰江水,指尖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彷彿能感受到吳法生前的磅礴力量。
江水的潺潺聲傳入耳中,彷彿在低語著古老的武道奧秘,令人心神震顫。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水汽,夾雜著江水的怪異氣味——那彷彿是血腥味,又浸透著點點骨髓的馥鬱芬芳!
然而……
那味道之中又隱隱透出一絲淩厲的武道氣息,提醒著眾人,這條江並非尋常之水,而是吳法畢生修為的化身!
“哈哈哈,一群蠢貨!光看著有什麼用?”
“喝!狠狠的喝!”
“我要暢飲江河,喝乾這武神江之水,成為妖族武神!”
妖魔秩序性終究不如人族。
許多妖魔自作聰明,直接將腦袋埋進江水之中暢飲。
這樣做的妖魔,無一例外,全都狂性大發。
它們彼此爭鬥,殺死周遭的生靈,或是被當場鎮殺,而後屍骸落入武神江,被完全淹冇,沉底。
修士們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江濤翻滾波動的玄妙細節。
他們的目光在江水中遊移,試圖捕捉那些轉瞬即逝的武道真意。
有人低聲喃喃,彷彿在默唸著經義。
有人則閉目凝神,試圖以神識感應江水之中殘存的“武神生前修行感悟”。
六尊公認天驕的表現,明顯要比常人強出無數倍。
他們還瞧不上這些武功秘籍和煉體修真術法——他們都有更高級、更厲害的!
入夢者霍封狼倒是也在現場,可惜他並非世人公認的天驕,而是被當做“沾了張焰的光”才僥倖達到真人境界的新生代。
人群之中,【淨元齋天驕】王立寒手裡捧著一本書,裝作在認真看話本,其實是社恐發作,不想和陌生人交流。
他以“苟道靜念”為秘鑰,成為玄淵武扉開啟者,得到了全新的點卯次數。
靈魂伴生的點卯盤多給了一次獎勵,也讓他修為境界和個人武力一路飆升,絲毫不遜色於當代頂尖天驕。
王立寒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凝視,無奈地合上書冊。
啪!
他盯著武神江,歎了口氣:“每一位修行武神秘法成功的人,都會承載吳法死時的一點執念。”
“諸多繼承者,都可稱之為【武神之子】,彼此之間,相互共鳴。”
“最終積少成多,由量變帶來質變,重組重構,讓他亡魂復甦,死後重活!”
“真陰險啊……”
“傳說中的武神吳法,竟然打算用這種方式,奪舍重生。”
“隻是……”
“用那種方式複活過來的吳法,究竟是當初壽終正寢的那個他,還是人們心目之中的武神呢?”
王立寒陷入哲思自辯,難以自拔。
不遠處,【劍癡】常景寒微微頷首,認可了那個和自己一樣名字裡帶個寒字的傢夥。
——最近數年以來,他也戰果輝煌,戰績斐然,憑藉手中斷劍,越階斬殺了無數強敵,漸漸闖盪出赫赫威名,開始被世人算作天驕。
隻可惜,劍癡當年慘敗於池尋真之手,這天驕名頭,還不算是公認,含金量不足。
隻是……
常景寒以劍之極念,開啟軒轅劍扉後,底蘊和氣數,都在漸漸濃鬱,攀升到一個全新高度。
他幽幽點評道:“《武神劍法》,不差。”
“但……”
“僅此而已。”
常景寒看到吳法留下的秘劍法,卻並不喜悅,甚至顯出些許遺憾:“此人生前,雜念太多,渴求太多。”
“他對死亡的畏懼,已經超過了自身對劍道的專注。”
“他……”
“分心了。”
“這充滿著不甘與絕望的劍,是遲疑的,被動的。”
常景寒不喜歡被動,評價自然低了一檔:“單論劍道,吳法生前,不過如此。”
“倘若生在同一個時代,彼此擁有同樣的修行時間,戮妖真人張焰的成就,必遠遠淩駕於他!”
他這些年,腦海中時時刻刻,都浮現出張焰當年在鎮魔塔中,劍壓群魔的情景。
哪怕以他今時今日的修為和境界造詣來看,那誅魔四斬已經顯得有些稚嫩淳樸……
昔日的震撼,卻永遠的銘刻心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執著不曾淡化,反倒越發濃烈。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初池尋輕描淡寫三箭轟碎自己的雙臂和本命飛劍的那一幕。
同樣……
常景寒不論將來成就如何得到多少奇遇和機緣戰勝了多少神通法力無窮,能夠輕易改天換地的強大敵人,也永遠不會忘記,張焰斬殺化身三足金烏的池尋真的那一幕。
那一刹那的場景,仿若光耀全世的繪卷,永遠永遠的銘刻在他的靈魂最深處,永遠不可忘卻!
【燭陰聖子】鄭天育已然煉化宗門至寶,後發先至,抵達非家之界。
對這乾元修真科技造物的集大成之作,不僅僅圍攻毫無意義,隻能助漲其神威。
就連天驕們站在它前麵,也束手無策,毫無頭緒。
今時今日的仿刑天,身高五十五米。
其體重暫為三千五百千鈞——眾所周知,一千鈞等於15噸。
好吧~
這樣的離奇的計量單位換算,也就隻有從地球穿越而來的張焰會用了。
正當池尋真打算上前彰顯手段,以扭轉自身名望之時……
天際彼端,卻傳來了那個讓他噩夢頻頻的聲音:“杏山風火起蒼黃,百萬修士過神江。”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池尋真看都不用看,立刻跨起個批臉:“池……"
手持帝弓的俊秀少年悄然鬆開弦,不慎將魔箭攥的斷裂開來。
他咬牙切齒,卻又顯出幾分無可奈何:"張焰這傢夥,真是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