繈褓!四壁!非家!欺上瞞下!
張焰聽到對方這話,當即陷入沉思:“吳王是想讓我當媒人,給她介紹對象?”
可是吳白修為境界實在是太高,戰績之輝煌,堪稱恐怖,即便是自己認識的同代天驕中境界最高的項沉舟,如今修為也不如她。
其他人就更不必多說了,個頂個的拉胯!
不過……
這個詭異的念頭,剛剛在腦海中衍生出來,就被他立刻熄滅。
看吳白那似曾相識的熾熱眼神,張焰就立刻意識到……
對方這是看上了自己!
張焰搖頭,斷然婉拒:“締結道侶,事關重大,不可倉促決斷。”
乘鳳東來的吳白,也不強求。
宛如芳齡二八的紅衣俏佳人隻是繞著張焰緩緩走了一圈,滿心遺憾地感慨道:“燃君呀……”
“果真如傳聞中那般潔身自好。”
“倒是和我一般無二!”
“聽了這答覆,本座愈發欣賞你了!”
兩千五百年的修行歲月,她冇有與任何異性修士產生任何緋聞與瓜葛——雖然吳白貌美絕倫,氣質卓絕,但她手段殘暴酷烈,殺人如麻,屠妖如宰魚。
隨著修為增長,境界漸漸提高得到,又在無數次激戰廝殺之中,不斷取勝,最終得到【吳王】名號……
這樣的吳白,無人敢於親近,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起初,她還隻是個凡人,姐妹五人捕魚販魚為生。
後來五姊妹全部覺醒半妖血脈,卻又漸漸在光陰流轉之中蹉跎、消沉,死去。
隻有吳白一人,從未戰敗,而是猶如鯉魚躍龍門,又好似騰龍躍淵,一發不可收拾!
她斬殺一切強敵,不論敵方是人是妖,漸漸起勢,最終得到一份殘缺的【不敗居士】傳承。
兩千多年歲月,宛若過眼雲煙!
——不曉得為什麼,一看到張焰,她就情不自禁地回憶往昔。
這樣的反應,是過去數千年以來從來冇有過的。
吳白搖了搖頭,收攝思緒:“我方纔,親眼見證了你的境界提升。”
“這一身法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即便是在那【非家之界】,也有了自保之力!”
張焰在激戰之中,修為拔擢,境界飆升到了更高層次。斬殺兩尊強敵。
這一刻,天驕該有的形象,在她心裡具體化了。
她冇有解釋【非家之界】是什麼。
張焰也不追問,隻是幽幽問道:“吳王可曾聽聞紫凰國?”
那鳳凰坐騎低垂著頭顱,緘默不語。
吳白卻是笑道:“我也是今日聽聞,那紫凰國中,有人借我名號,卻壞我名聲。”
“多謝燃君出手,替我斬殺那群齷齪惡賊!”
張焰並不在乎對方的答覆,注意力隻集中在另一件事上。
看吳白反應,他心中默默想著:“好強的精神意誌!”
“我方纔,竭力對吳白施展幻法,她卻也隻是動搖片刻,就立刻回神了……”
“倒是她的坐騎鳳凰,境界高深,不在我之下,卻隱隱有些古怪。”
“那大妖,似乎對我有敵意,卻又在拚命壓製。”
“怪哉!”
“這鳳凰大妖,分明是雌性,總不至於是因為吳白對我示好,而醋意大發了?”
此後,張焰與吳白二人,交談甚歡。
半日過去,吳白隻道自己還有要務在身,轉身離開。
她讓鳳凰坐騎留在張焰身邊,幫忙帶路,成為本地嚮導。
哪裡曉得……
吳白才離開七八日,那鳳凰坐騎就將張焰帶到一處荒無人煙之地,變了臉色。
“這不敗大世界,總共分為9層。”
“你已經走過了外三層的【繈褓之界】,正在內三層的【四壁之界】邊境,即將抵達最為核心的【非家之界】!”
鳳凰大妖說到這裡,卻是忽然暴起發難,周身烈火流淌。
它撲向張焰,發動猛烈攻擊:“張焰賊子!”
“你在紫凰國時,徹底滅絕了我家兄長涅槃入滅之前,留下的一絲血脈傳承,與我之間結下血海深仇。”
“這份仇恨,幾乎無法洗淨!”
“本姑娘又豈能容忍你這樣的小白臉攀上高枝,巴結吳王,踩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那紫凰派本,就是它的孿生凰兄數千年前隨意留下的傳承之一,經過了無數代,終於血脈返祖,讓它也心生感應。
須知,作為高等智慧生物的鳳凰,與龍族、麒麟一般,雖然是天地瑞獸靈獸,但是基因本質過高,難以繁衍、傳承後代。
也是最近數十年來,它纔在氣運、血脈交感之下,忽然心生領悟,意識到……
與它有一絲血脈聯絡之人,就在那宗門之中低調潛修。
雖然那人偶爾會如同絕大多數修士那樣,捕殺、祭獻一兩個低劣的賤民,卻也是出於孝心,想要通過獻祭,討好作為老祖宗的自己!
張焰微微頷首,輕描淡寫地接下對方的鳳凰之炎,捏在手中把玩:“原來如此。”
“你家主人可知此事?”
鳳凰大妖實力強悍,足以媲美超塵五境的生命層次,底蘊卻異常深厚,不遜色於同階人類天驕,甚至在手段方麵,猶有過之。
對方那股妖力純度,非常之高!
不曉得修煉了多少年,又得到多少傳承。
它手段迭出,不像是毫無根腳的存在。
鳳凰大妖一邊發動猛烈攻擊,一邊嬌嗔道:“奴婢的家務事,又豈能讓主人費心勞神?”
張焰不置可否,隻是慢條斯理的化解對方的所有攻擊,悠悠迴應:“本質上,就是欺上瞞下了?”
“你家主人,是讓你給我作嚮導,而不是讓你與我為敵。”
“你可曾想過,自己今日所作所為,一旦失敗,放我逃脫,豈不是在為你家主人招災惹禍?”
鳳凰大妖聽聞此言,頓時麵露驚恐。
隨後,它攻擊手段愈發淩厲!
“那就立刻乾掉你,為我族血裔報仇雪恨!”
張焰越階斬殺姬豪與其結義兄長,實力的確強大, 戰績也算不錯,但……
那又算什麼呢?
自己當年,在成為吳王坐騎前,與張焰比較起來,戰績更加輝煌,戰果更為斐然!
越界斬殺諸多強敵,猶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又好似呼吸般自然!
轟隆隆!
熾紅的鳳凰神炎呼嘯而出!
隻是頃刻,就將整個青杏嶺焚燒成為一片焦土。
嘩啦啦……
熾熱烈火席捲如洶湧浪濤!
原本生機盎然的崇山峻嶺,如今嗎,卻彷彿變成了火焰山一般的荒蕪熱寂之地!
鳳凰大妖怒容畢現,如狂如癲:“張焰!你為什麼不肯束手就擒?給我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