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禁法《太上忘情典》!池尋真的噩夢!
池尋真看完這書,隱隱約約感覺到,似乎哪裡不太對。
忽然間,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在腦海之中浮現出來。
“從來都冇有第二個池尋真。”
“放眼偌大乾元,這名字,唯獨指我一人而已!”
“嘶……”
池尋真倒抽一口冷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荒謬。”
“簡直荒謬至極!”
“張焰那種混賬,怎麼可能和我有任何血緣瓜葛?”
嘴上說著“滑天下之大稽”,池尋真手上動作卻非常老實。
嘩啦啦……
他抱著書翻來覆去,把張焰在書中諸多字句拚湊起來。
池尋真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逐字逐句,細細推敲。
他反覆琢磨,試圖揣度張焰的圖謀,察覺其中漏洞與破綻!
可是……
他看的越多,投入執念越重,張焰在此書上留下批註時的諸多雜念浮思,就越是悉數湧現,被他所洞察。
就彷彿……
二人之間,存在血脈連心,意念貫連的聯絡。
張焰寫下那些欄位時,所思所想,諸多的念頭,在池尋真腦海中浮現出來!
“我那蠢笨無能的妹妹,奪舍了乾元界最後一尊金烏。”
張焰一如既往的傲慢:“礙於【奪舍禁】,她的修為境界,難入超塵。”
“是以,我特地尋得【烏天紀主】的一縷不滅殘魂,與之廝殺。”
“雖然我的神識慘遭重創,幾乎命喪黃泉,但也幸得此法。”
“今後,伺機將這《聖庭再造經》做成機緣,如同從前那般就好。”
“——偽裝成奇遇,成讓她’偶然‘得去,讓她真以為自己是氣運之子,鴻運齊天。”
“這,就是我為她安排的命運。”
貨真價實的氣運之人【九命者】池尋真,有些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麻木地反覆翻閱這本至高無上的典籍。
些許張焰的雜念,躍然紙上,漸漸消失於無。
隻是……
張焰那冷淡又病態的聲音,在池尋真耳畔響徹:“她已晉升超塵,此書無用。”
“雞肋,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味!”
啪!
池尋真猛然合上典籍,將其丟入儲物戒指之中:“豎子!”
“安敢壞我道心?“
他凶悍眸光轉動,將許多虎視眈眈的土著修士、乾元修真者們恫嚇的不敢靠近。
池尋真隻是盤膝而坐,入定小憩,試圖通過冥思靜念,鎮壓紛亂思緒。
然而……
生平第一回,池尋真在打坐之中,竟陷入假寐!
一個個鋒芒畢露的淩厲文字,似乎都潛藏著詭異的力量,誘導著人心深處的雜念,將其排列組合。
漸漸的……
假寐演變成了一場深沉的夢魘。
“啊!”
池尋真猛然睜開雙眼。
一切都籠罩在陰森而扭曲的霧靄之中。
她發現自己身處池氏家族的府邸,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心如刀割,彷彿踏入了地獄的入口。
府邸內,燭光微弱。
池尋真拿出一根箭,射向天空。
箭矢浮空,靈力波動下,光影閃爍,映照出滿地狼藉和散落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靈力波動的悸動。
“死了!全都死了!”
那些曾經鄙夷嘲諷輕蔑謾罵她的族人,現在都靜靜地躺在地上,麵容扭曲,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
池尋真的心在顫抖,恐懼、悲痛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解脫。
她的耳邊似乎還迴盪著族人曾經對她的辱罵,眼中閃爍著淚光,鼻尖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入她的視線。
——池焰,她的兄長。
那個在族中備受尊敬、愛戴的絕世天驕。
他博學多才,修為通玄,卻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的存在!
隻是……
此刻,池焰一手拿著酒葫蘆小酌,一手持握血腥氣四溢的長劍。
劍尖滴血,劍脊之上,流轉著詭異的靈力光芒。
他的眼神之中,充滿冷酷與毒辣。
極具代表性的【漆黑戾火】與【蒼紫魔炎】在他周身繚繞,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來,吞噬一切。
“我的廢物妹妹啊……”
池焰眸光清冷,語調戲謔,“今後,不會有人再這樣稱呼你了。”
他的嘲諷,不僅針對池尋真,還有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那群人現在都成了滿府的屍體。
他的聲音,冰冷而刺耳。
接踵而至的,還有一股壓迫性的靈力波動。
池尋真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縮成危險的鍼芒狀。
“都……都是你殺的?”
她不敢相信,曾經溫柔保護她的哥哥,現在卻是造成這血腥屠宰場的罪魁禍首。
她試圖從哥哥的眼神中尋找一絲曾經的溫暖,卻隻看到了無儘的冷漠和決絕。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池尋真帶著哭腔問道。
她自問自答,話鋒一轉:“我知道了!”
“肯定是你修行那唯一禁法《太上忘情典》,走火入魔!”
“兄長,廢功重修吧!”
“以你獨斷當代的天資悟性,就算不修那唯一禁法,也能成仙成神!”
絕情絕欲,斷離一切塵緣?
這樣的兄長,一定是受到了功法的影響!他本性善良,絕非滅絕人性之輩!
池焰冷笑一聲,他的聲音中夾雜著靈力的震顫:“池冰雲,真可憐呐~”
“家族裡的這群人,目光短淺,極為狹隘,隻拘泥於眼前,看不清光陰迷霧,無法洞穿未來真相。”
“他們看不起你,嘲諷你,侮辱你,卻冇有意識到,你有我這般兄長,未來成就是他們所不能想象的。”
“所以……”
“鼠目寸光之輩,都該死!”
池尋真搖了搖頭,她不想看到哥哥為了她而變成這樣。
她憤怒又悲痛,更多的情緒,卻是對兄長的擔憂。
“我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池尋真咬緊牙關,她的手中緊緊握著弓箭,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然而,池焰並冇有聽她的話。
他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黑色戾火與蒼紫魔炎交織在一起,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繼續著他的殺戮。
池尋真隻覺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試圖阻止哥哥,但她的力量在池焰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她拉著弓弦,箭矢上閃爍著微弱的靈力光芒。
突然,池焰的劍鋒轉向了池尋真。
“不知好歹的蠢貨!”
池焰的麵容,漸漸變得扭曲可怖起來。
猙獰恐怖,猶如索命厲鬼。
他寒聲道:“廢物中的廢物!”
“既然冇有能力,那就老老實實,照我所安排的命運軌跡活下去好了!”
“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我允許你擅自行動了?”
她隻覺眼前一花,劍風已至。
池尋真急忙側身躲避,但池焰的劍速實在太快。
歘!
劍鋒狠狠地劃過了她的肩膀,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劇痛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戾炎繚繞!
蒼火肆虐!
池尋真倒在地上,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一身法力,被瞬間焚儘。
她看著哥哥冷漠的眼神,心中充滿了絕望。
自己能怎麼辦?
自己隻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超塵九階【蒼穹】修士啊!
甚至連跨越大境界斬殺法相巨擘這種小事都做不到!
遠不如自家兄長當年!
正因如此,他已經走上了不歸路,而自己,卻無力阻止。
池焰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池尋真,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憐憫。
“好好養傷。”
“接受我的支配,屈從你的命運!”
拋下兩句話,他轉身離去,留下池尋真一人在這血腥的夢境中掙紮。
池尋真躺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那個曾經隻在乎她的哥哥,卻變成了自己最深沉的噩夢。
隻是……
記憶之中,池焰那張棱角崢嶸、麵部線條清晰深刻的俊臉,卻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一點一點,逐漸變幻,成了一個自己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名字的傢夥。
三成相仿,五成相似,七成相近……
九成契合!
十成!
一模一樣啊……
“他就是他!”
可……
他究竟是誰?
池尋真痛苦地捂住腦袋,憤怒地嘶吼起來。
“張焰!”
終於從夢魘中驚醒過來,池尋真喉嚨乾燥,呼吸急促。
呼喚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線又懼又怕。
顯出幾分源自血脈的親近渴望,卻又帶著點發自內心的憎恨。
池尋真渾身顫抖,驚出滿身熱汗,咬牙切齒:“張↗!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