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焰:“知足常樂的我,隻想要你的命!”
此刻,醉仙峰之巔,雲霧繚繞,仙氣嫋嫋。
一眾修士凝神以待,目光所及之處,忽現一抹驚世奇景。
“這便是我宗傳說之中的非戰至寶【破空越界神舟】嗎?”
“好……好大!”
“我忽然生出一種感覺——就算乾元界徹底毀滅了,這飛梭也能帶著我們逃離寰宇,重新尋覓一方安寧天地!”
一艘宗門戰略神舟緩緩駛入眾人視野,遮天蔽日,宛如浮空巨城!
神舟巍峨,形如天際流星。
其上覆蓋著一層五彩琉璃般的清靈光暈,靜謐流轉。
諸多酒劍弟子、征伐堂修士,見清靈光暈在飛梭表麵輕輕流轉,似夜空中的璀璨群星,似乎凝聚著神秘玄奧的超凡之力,不由議論紛紛。
張焰隻是瞥了眼神舟,就將眸光轉動,俯瞰下方弟子。
他心中思緒流轉:“這【破空越界神舟】,並非戰鬥利器,妙用卻無法替代。”
“征伐堂眾多弟子,主要是從散修中招攬,初始就具備較強戰力。”
“他們與經曆了傳道碑考驗的嫡係不同,是龍驤競道壓力之下,才被宗門允許的【例外】。”
張焰唇角微微上揚,對自己麾下群修的反應,還算滿意。
“這些人雖然潛力不足,但境界更高。”
“經曆了爾虞我詐的他們,見識更廣,反倒愈發珍惜這玄機洞天征伐堂弟子的身份。”
“但凡是與人交流,必稱‘我宗’,不論心裡怎麼想,表麵上是極具歸屬感的。”
當然~
更大可能是,征伐堂的運轉邏輯與醉仙峰等同,都在張焰麾下,為他支配。
眾所周知……
張焰手底下的修士們,雖然壓力大一些,但是講究【多勞多得】原則。
簡而言之:能力越大,收益越大!
莫說是其他仙道九宗了,即便是同為玄機洞天分脈弟子,也有許多人嚮往、憧憬著為張焰辦事的待遇。
他和絕大多數長老比較起來,實力孱弱,境界低微,是新生代宗門棟梁,尚在發育期。
可張焰自己有一口肉吃,是真願意手底下的人喝湯啊!
這是古往今來,無數個紀元之中,不論人族、妖魔族群,都極為罕見的品質!
此刻,神舟靜靜地懸浮於空中,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莊重。
歘!歘!歘!歘!……
一道道純白的接引光柱從天而降,將眾多弟子收納,牽拉至飛梭之中。
張焰聽說——此物甚至可以承載修士,穿越位麵,抵達其他世界,掠奪資源與超凡知識!
當然,那僅僅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作為名門正派的玄機洞天,並冇有任何相關文字記載!
時機成熟,張焰喚醒自家師尊,拉著迷迷瞪瞪的顏鐲玲一同上了神舟。
酒劍一脈每年都會產出大量靈石收益,自有基業需要操持。
醉仙峰弟子,當然不可能全都參與註定曠日持久的龍驤競道!
許多境界戰力頗高的弟子,都選擇成為【留宗修士】。
此外,對自身戰力毫無信心、料定自己去了就是送死的趙詩涵,也留在了玄機洞天。
“差不多快三十年啦……”
昔日苦修駐顏術的她,容貌不曾老去。
此刻,趙詩涵看著古靈精怪的茶茶,歎了一聲:“真羨慕你們靈植妖族啊。”
“天生長壽,哪怕不修行,也能比大部分超塵真人活的更久。”
茶茶猛然合上話本:“確實,畢竟你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我就不同了!”
“我現在超級無聊!”
“茶茶姐非常想和張焰一起去參加龍驤競道!”
張焰曾經許諾過,要給她找個小夥伴。
三十年了,還冇有兌現。
不過,小妖精相信張焰的信譽。
那傢夥貌似冇有食言而肥的前科。
隻要有機會,大約會讓自己得償所願吧?
需要照料孩子的楚少白,此刻兩鬢全白。
他看著化作遁光遠去的神舟,發出一聲長歎:“和我比較起來,張峰主和趙師姐,一如既往的年輕呢……”
趙詩涵無奈道:“我隻是駐顏有術,看著年輕罷了。”
“血氣活力,已然衰頹,比不得張焰峰主那般生機盎然,潛力無窮。”
“你的話,還有可能晉升超塵,得到長生,而我……”
“充其量是動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靈石,看看能不能有好運氣,買到一兩顆延年益壽的丹藥。”
暮氣沉沉的趙詩涵與楚少白,潛力雖然不同,但修行前景都能一眼望到邊。
而乘坐玄機神舟的張焰,卻是剛剛踏上龍驤競道的征程第一步!
嘭!嘭!嘭!嘭!……
空氣炸裂。
盞茶光陰,神舟遊曳一百八十萬裡,來到南荒交接地。
冬荒、南荒、鼓海、胡海、琴海五域,並不屬於仙道十宗、魔道三教的轄區,成為了被林星黯劃定爲龍驤競道的區域!
抵達此處,張焰第一時間,統禦酒劍一脈與征伐堂眾多修士,展開防禦工事修建與偵查工作。
不需要張焰自己動手。
這群主觀能動性拉滿的弟子們,在第一個月,就為張焰爭奪到了一條大型靈石礦脈!
隻是……
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隨著風險和覬覦的凝望。
龍驤競道盛事開啟,封山百餘年的青丘福地,也要給足紀元之主臉麵。
青丘福地重新開山,派遣諸多精銳弟子前來此地。
而其中正有一尊天驕,喚作【南宮耀】!
今日,南宮耀就來到了酒劍與征伐堂的駐地。
其身後跟著一個猶如影子一般的佝僂老者。
歘!
劍光貫虹而至。
身化鎏光的南宮耀,凝聚於張焰麵前。
他身姿挺拔,宛如青鬆屹立於山巔,一襲白衣如雪,隨風輕輕搖曳。
其麵容俊美,劍眉斜飛入鬢,雙目如星,鼻梁挺直,唇紅齒白,髮絲如墨,以一根簡約的玉簪束起,賣相極為不俗。
南宮耀聲音洪亮,響徹方圓千裡:“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本公子聽聞,佑璃仙子被你張焰設計誆騙,芳心暗許於你?”
“我不能容忍這種事情!”
“隻有我南宮耀這般強者,才配得上她那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實際上,這隻是個藉口罷了。
白衣如雪的南宮耀,雖然滿臉佔有慾,但他不僅僅是見色起意。
——宇佑璃那位丹道天驕,本身就代表的巨大隱性修行資源。
張焰麾下眾多弟子為其占據的大型靈石礦脈,更是肉眼可見的龐大收益,值得鋌而走險!
隻要擊敗張焰,讓其顏麵掃地,就能將張焰當做墊腳石,從而實現【一舉三得】!
第一,可奪取貌美無瑕的仙子宇佑璃之歡心。
不單單是貪圖美色,滿足享樂而已。
她那獨一無二的煉丹後勤能力,也能為自己所用!
第二,奪取靈石礦脈資源。
青丘福地之中,隸屬南宮陵勢力的那些廢物中層、底層修士們,也能更進一步。
好讓那群天賦低劣的渣滓,在這龍驤競道之中,為南宮耀自身爭取更多好處,打下一片偌大江山!
第三,奪取張焰的名望。
南宮耀想讓世人知曉……
是因為青丘福地封山,自己受限於宗門規矩,不曾出世。
如此,纔有了張焰那種貨色成名的機會!
什麼?
彼此都是仙道十宗天驕,同氣連枝?
笑話!
張焰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傢夥,也配當他南宮耀的道友?
南宮耀眸中仙光湛然,仿若謫仙下凡,周身靈韻翻湧交織,橫貫長空。
他用挑釁的眸光凝望著張焰,口中邀戰,大言不慚道:“美人、江山、名望,我全都要!”
“誅魔天驕,戮妖真人,醉仙峰主。”
“好大名頭!”
南宮耀嗤笑一聲,輕蔑道:“依我看,你隻不過是個僥倖得名的小白臉兒罷了!”
“今日,你可敢賭上所有,與我一戰?”
張焰眼皮微抬:“我與你不同,是個知足常樂的人。”
他看南宮耀,就像在看一具屍體:“我,隻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