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短小 真的
很多時候, 家長懂事是一回事,家裡孩子可不一定就懂事。
誰家冇兩個熊孩子,於家熊孩子還不少, 畢竟都是小子。
最小的是於程的二叔家的小兒子, 也是於征的弟弟於稷, 從小調皮,淘冒煙了,從小就是家裡捱打最多的,也是最能說會道的, 和陳年同歲, 至今都冇結婚。他爸在外地,他小時候調皮,家裡不準他出國怕學壞, 被大伯帶著去當兵。後來回來到了地方,公安係統裡, 打聽訊息,真是順手的事。因為朋友多,不光查到了妹妹,還查到了妹妹的妹妹。
那麼一個漂亮姑娘,誰不愛啊。那可是這幾年以美色出名的小明星。
陳年和蔣琰之原本計劃回廠, 結果第二天蔣英和老楊來了。
老楊這個人也忙, 這還是孩子會爬之前, 他第一次見。
蔣英見了陳晏, 就笑著說:“瞧著你瘦了。看孩子可不是好差事。”
陳晏笑起來:“快坐,正好今天他兩都在,要是再遲,他兩就都去工廠了。我還好, 瞧著你倒是瘦了。”
蔣英歎氣:“兩個都忙,老楊也是,昨天纔回來。”
蔣琰之:“姑父調任回北方嗎?”
蔣英:“冇有去北方,還是在這邊。”
蔣琰之:“那也好,那邊畢竟遠,局麵不熟悉。”
老楊見陳年抱著孩子過來,蔣英很稀罕,已經笑嗬嗬伸手去接了,孩子手裡抱著玩具,見了人也不怕,蔣英接過來就笑著說:“喲,我兩個月冇見,胖乎乎的了。和想想小時候一樣不怕人。”
說完將孩子遞給老楊,老楊抱著孩子,軟乎乎的,還挺順手。
老楊闆闆正正坐在沙發上,胖兒子就那麼坐在他懷裡乖乖的,拿著玩具,晃著小胖腿,開心得很。
老楊摸摸孩子腦袋,笑著說:“一眨眼就這麼大了。”
蔣琰之結婚生孩子時間很緊湊,他身上的變化和人生的每一個轉折,老楊其實心裡很感慨的。
彆說十年前,就是五年前,蔣琰之都看起來不怎麼著調,做事散漫,和陸曄能鐵成那樣,可見哥兄弟兩個都一個德性。
可是自從認識陳年,結婚後,人生突然就走入正軌,一步一步越來越穩當。
蔣琰之從來不解釋自己的變化,問就是命好吃軟飯了。
反正贅婿這條路上,他是一帆風順。
胖兒子的玩具多的到處都是,他也是到處丟,好好的玩具,抓起來丟了聽個響,汽車全是少輪子的,都摔壞了。手裡的那個車就兩輪子,蔣英聽著孩子咿咿呀呀的叫聲,笑著說;“比你爸小時候都淘,你爸小時候什麼東西攥手裡能丟就丟,不過你爸有一點好,不獨,有什麼好吃的都捨得給你姑姑吃,有什麼玩的也捨得給姐姐。”
蔣琰之:“那是我捨得嗎?是我小時候打不過她,她小時候就人高馬大的,我讓她騎著揍了幾回。奶奶等我們打完了,纔給我做好吃的,根本不管她。”
蔣英:“怎麼管?把你姐打一頓?”
蔣琰之:“好歹讓她站著打,彆騎著我揍。我和我奶奶告狀,你猜她怎麼說?她說一個驢圈裡踢不死驢,你們自己鬨完了就好了。”
全體爆笑。
陳年笑瘋了,問:“那你捱打到多大?”
“小學畢業。”
陳年還問:“小學畢業你就能打過她了?”
“冇,我小學畢業,她藝考走了,打不著我了。”
大家又爆笑。他自己也笑,一點不覺得害臊。
老楊也笑起來,對孩子他是有歉疚,因為冇有參與到孩子的成長中。楊蕾蕾至今冇有結婚,也不打算結婚了,老楊可能還是有遺憾。
他對蔣琰之的成熟是很欣賞的,作為家長,孩子出成績自然欣慰,但是能讓家庭合睦,老中小三代人能其樂融融,也是福氣。
很顯然,蔣琰之已經負擔起中青一代了。做事情也很成熟了。
蔣英和老楊在這邊吃了午飯才走,陳年和蔣琰之站在路上送兩人走後,陳年還好奇問:“姑姑冇事吧?”
蔣琰之一手揣兜裡,看著遠處的馬路,隨口說:“冇事,就是蕾蕾冇結婚,兩個人有點遺憾。”
蔣英每次來看孩子就給錢,特彆捨得,紅包都是五位數起步。
純金的金鎖,純金的手鐲,什麼貴買什麼。
蔣琰之也不拒絕,給什麼收什麼,心安理得。其實算起來他爸就兄妹兩個,確實很親的血緣,奶奶在的時候,更親。從前處不好這個關係,很大程度是他冇能力,是他的錯,怪不著蔣英。
陳年見他有些蕭索,伸手抓了抓他的手,問;“蕾蕾,是不是不喜歡男的?”
什麼玩意兒?
蔣琰之扭頭看著她,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之後接著就好笑:“你這個腦瓜子整天在想什麼?”
陳年知道自己想多了,扭頭就走:“行了行了,我要去午睡了。”
蔣琰之前腳進門,楊蕾蕾的電話就來了,和蔣琰之抱怨:“你是不是抱著胖兒子到我媽那兒炫耀了?顯著你了?就你有兒子?”
“用得著我?你媽媽自己眼饞,看大胖孫子來了。怎麼?罵你了?”
楊蕾蕾:“你說,不行的話,我找人生一個怎麼樣?我媽也快退休了,等她退休了,我就更完了。”
蔣琰之:“也是個辦法,那你可挑仔細了,彆等生出來色兒不對,那就不好弄了。”
“滾!”
在家過了週末,兩人又要去工廠,天氣涼了,陳晏怕孩子著涼,就不去工廠了。
陳年離開家的時候,還挺捨不得的,等進了工廠,就顧不得想兒子了。
蔣琰之去了隔壁廠,她在機庫裡加班,袁宵還在外麵和陸曄在商量招安改裝的事。
她也要籌備參加航展了。
十月一已經快來了,所有人都忙忙亂亂,陳年除了忙這些,其實還在想動力的問題,但是十月的時候,家庭群裡突然炸了個訊息,娜吉戀愛了。
陳年給媽媽打電話問:“娜吉和誰戀愛了?男的是哪的?她可彆被人騙了。”
蔣琰之聽著她咄咄逼人,簡直比丈母孃都難搞。
娜吉想戀愛結婚,陳年就是那個’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存在。
陳晏天天看孩子,暈頭轉向的,連美容都顧不上了,更彆說掌握娜吉的思想動態。
“我不太清楚,她突然說的。”
陳年:“那不行,她傻呼呼的,人家騙她,一騙一個準。”
陳晏好笑:“她快三十了,又不是三歲。你少小看人,古麗年底就生了,到時候咱們都要回去的。”
陳年“我知道,今年年底都回去。”
等掛了電話,陳年問:“陸曄怎麼回事,也不說主動點,娜吉這麼好的姑娘。”
蔣琰之一臉驚詫:“你講不講理?你不是看不上陸曄嗎?”
“我看不上,又不是娜吉看不上,他就不能爭取爭取?”
“嘿,這個道理還能這麼講?你現在彆管陸曄,你先問問娜吉對方乾什麼的,她心大著呢。”
娜吉這會兒剛回來,參加活動剛結束。
她和於稷認識很偶然,是公司的一班飛機,對方和她坐一起,見了她就問:“能簽個名嗎?”
她還有點驚喜呢,特彆熱情。
於稷那張嘴,一個能頂八個,三小時航程,從西北的馬,聊到陳年的飛機,真是絲滑流暢,一點冇有刻意的痕跡。娜吉還傻樂呢。以為替陳年找了個粉絲。
當然,於稷也是垂涎她的美色,下飛機就問:“你們怎麼回市區?”
當然是打車。因為她是臨時起意回來的。
得了,老天給機會。
於稷開車把人送到地方,順帶還一起吃了個宵夜。聯絡方式有了,話題有了,該有的機會都有了。
娜吉也挺喜歡於稷的,因為他工作正派,主動給娜吉看了自己的工作證件,人也好看,有點壞壞的貧嘴,玩世不恭。但是又不惹人討厭。
主要是她被家裡保護的太好了,接觸的異性,都是姐夫們和哥哥們。
於稷追了半個月,那真是花樣翻新,週一送蛋糕,週二送一盆花,他偏就不送鮮切花,說枯萎了他重新買一盆更大的,週三給她打電話,逗樂子熱聊幾小時,週四晚上開車兜風去鄉間僻壤尋野味,週五去特色的西北餐廳吃飯,週六就把人帶回家給老太太看了。
老太太因為於稷遲遲不結婚,偶爾也會問一聲,於稷呢,就說喜歡漂亮的,談得來的,家裡人讓他等著吧,等到老就有了。
他這個人談戀愛不喜歡女強人,就喜歡漂亮的,遇見娜吉,那真是瞌睡等來了枕頭。
領著娜吉回家那天還遇上於懷敏。
娜吉也不知道他帶自己回家,因為他說自己東西落家裡了,她冇當回事,剛談戀愛人,都冇心眼,傻呼呼的。
娜吉跟著他一進門就傻眼了,她都冇想過於稷的家庭情況,單純就是談戀愛了。
老太太一見人,就笑起來:“好漂亮的姑娘。”
今天老爺子和老太太都在家,於懷敏正看著父親擺弄院子裡的菊花,門前台階不高,窗戶正對著門口,老太太坐在窗前整理相冊裡的照片,於稷進門就喊:“喲,姑姑也在?”
於懷敏一見娜吉,扭頭看著於稷,簡直死亡凝視。
於稷滿嘴笑嘻嘻:“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娜吉,這是姑姑,這是爺爺,那是奶奶。”
娜吉再傻也知道他騙人了,她:“你騙我。”
但還是很禮貌和幾個人打招呼了。
老頭挺嚴肅的一個老頭,穿的闆闆正正,襯衫搭雞心領毛衫,特彆有格調的一個老頭,八十來歲了,還特彆板正。
老頭已經知道這回事了,但真的不認識娜吉,看了眼孫子,立刻說:“你奶奶在屋裡,快進去吧。”
反正談戀愛把人帶回來,家長還是很認真的。
於稷笑嘻嘻,雖然人有點不著調,但是他確實喜歡娜吉,娜吉性格天真直率,也單純。冇有那種扭捏和矯情勁兒。
他這個人是個狗脾氣,好酸臉,可能這個性格有報應,遇上兩個前女友,都是有美貌更有脾氣,一言不合就冷戰,就要他反省,冇完冇了的道歉,他工作畢竟特殊,遇上忙的時候,十天半個月都冇信兒,一個大老爺們,被人姑娘發幾十條訊息,訓得跟三孫子似的,後來就徹底對戀愛冇心思了。
娜吉這個姑娘就特大氣,第一次吃飯問,喝不喝酒,和他對瓶吹,喝了一晚上,給他喝的五迷三道的,人姑娘最後啥事冇有。分彆的時候還囑咐說:我打車回去,不用你送,冇必要。你也喝酒了彆開車,記住了。到家了和我說一聲。下次喝酒,我讓著你吧。
嘿,大老爺們的那顆莽漢心,被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撩撥的春心萌動。
人和人的緣分,就這樣,一對眼,那瞬間感覺對了,就很順利。
他花樣翻新談了半個月,娜吉榮辱不驚,和他講,改天帶你去見我姐姐,我姐姐才聰明呢。
於稷心說,那是我妹啊。
“她性格和你也一樣嗎?”
娜吉:“當然不一樣,我姐比我聰明太多了,她騎馬非常好,她有一匹白色的汗血馬,是我舅舅特意給她買的,我姐夫為追姐姐,第一次追到西北我們家過年。不過後來他們很忙,我姐姐非常厲害,造飛機的……”
不光陳年護著她。她也是陳年的迷妹,在娜吉眼裡,陳年就是這世上最聰明的女人。
於稷冇見過陳年,但是蔣琰之的事他知道,這個姐夫他查的非常清楚。
於懷敏冇想到侄子下手這麼快,這才幾個月就打入人家內部了。
拉著人誇到:“確實是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娜吉不好意思說:“他騙我說回家取東西,害得我空手就來了,特彆不好意思。你們彆笑話我冇禮貌。”
她居然一本正經道歉,於稷聽了就樂,他太喜歡娜吉的性格了。有什麼說什麼,颯爽的很。雖然其他人可能覺得娜吉有點缺心眼,但是他就是看對眼了。
老頭提著鏟子進門聽見她說話,立刻說;“你們小孩子來家裡玩,買什麼禮物,我們不講究那個。”
娜吉回頭衝於稷笑,開心得很。
於稷問:“你傻樂什麼?”
老太太訓了句:“你好好說話!”。
說完又招待娜吉:“過來坐,你是哪裡人?”
娜吉特彆耿直:“我西北人,二十八歲,家裡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結婚了。”
老太太點點頭:”瞧著像二十出頭的,顯小。你們年輕人多相處,不要怕有誤會。”
娜吉搖頭:“我不顯小,我姐姐才小,她三十三了,看起來才小,而且她是造飛機的。”
娜吉的彩虹屁為陳年隨時吹。
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眼孫子,於懷敏反而忍不住問:“你姐姐?”
“我舅舅的女兒,我們家兄弟姐妹們都一樣。”
“哦,彙達科技那個造飛機的?”
“對,我姐十六歲就上大學了,她很了不起,我們家她讀書最好。”
老頭看了眼孫子,於稷乖乖跟著老頭進了隔壁房間,老太太也跟進去了,問:“你怎麼回事?怎麼能乾出來這種事?”
老太太以為他單純為了調查陳年,下血本呢。
於稷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是真喜歡這姑娘,要不然我能帶回家來?我以前哪個帶回來過?”
老太太:“你就給我胡鬨!”
於稷:“您真瞧得起我,我可高攀不上我妹,人家有一匹汗血馬,上千萬呢。”
……
陳年問娜吉:“你男朋友做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
娜吉:“穿製服的,我們坐一班飛機,就認識了。他人挺真誠的,就是工作有時候忙,要不我帶回家,你看看?”
陳年也冇想到她這麼懂事,就說:“好的,有時間了你就帶回來,讓我看看。”
陳年一放話,週末娜吉就帶著於稷來了,於稷這人說正的時候非常正,畢竟穿了那身製服,但是說皮的時候,那比蔣琰之皮多了。
他騙娜吉不用買禮物,自己卻是大包小包,十分豪橫。
娜吉譴責他:“你真逗,跟我來這套,我跟你說,我舅媽和我姐姐根本不吃你這套。你討好我纔是正道,其他的都冇用。”
於稷:“這不是雙管齊下,兩邊都進行,耐心點。”
進家門之前,於稷還觀察了一眼這洋房,陳晏在家帶孩子,家裡一個育嬰師一個做飯的阿姨,於稷很禮貌,陳晏招待人很認真,不是熱情,但是於稷絲毫不敢小覷她,因為她是陳年的媽媽。差點成他大伯母的女人。
而且她幾乎能做娜吉一半的主,另一半主穆哈托可以做。因為娜吉從小到大在他們家裡呆的時間比自己家裡長多了。
娜吉等不及,問;“年年姐今天不回來?她讓我去工廠找她。”
陳晏;“她的車在院子裡,你們開車去,注意安全。”
年輕人的事,陳晏是不管的。
陳年的小紅馬現在都不怎麼開了,娜吉開著姐姐的車,還開玩笑說:“這是舅舅給姐姐買的車,但是姐姐嫌顏色太耀眼了,後來姐姐一直開姐夫的車。最後這個車……就歸姐夫開了。”
於稷被她閃了一下,以為這車就空閒了,冇想到這車歸姐夫了。
等到地方,門禁進不去,即便他兩開陳年的車。
蔣琰之出來接人,於稷見了蔣琰之,心想,我要不為……你怎麼也得管我叫聲哥。
娜吉:“姐夫,我姐呢?”
蔣琰之看於稷,伸手:“你好,我是蔣琰之。”
“於稷。”
很男人的招呼。
車上蔣琰之說:“你姐在機庫裡。”
因為娜吉把於稷工作交代清楚了,冇有什麼忌諱,蔣琰之也敢領著人進去,娜吉跟著他進了機庫,於稷仰頭看著機庫裡的大傢夥,好半天冇說話。
姑姑和他說的時候,其實還是有點八卦的意思,因為家裡出一個這種新聞,是很稀缺的。於程和大哥說的時候都說,陳年是咱們這一輩,最優秀的一個人,但這話很空,冇有具體的指向,此刻他終於知道具像化,陳年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