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花 肯定比野花好
陳晏不會和陳年聊自己的家庭。改口問:“小蔣什麼時候回來?這又出去一個星期了,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陳年:“冇事,你怎麼想起這麼問?”
“他是個捨不得離開孩子的人,平時肯定盯著孩子, 這段時間孩子都顧不上了。”
“試飛後, 工作非常多, 確定采購改裝,和訂單。你冇見陸曄都見不到了?”
陳晏:“也是。”
“娜吉說電影這個月底會回來。”
陳年:“不是說年底前回來嗎?”
“她說戲份不多,因為角色各方麵條件,最後飾演的是女三號。肯定是冇多少戲份。”
經紀人說, 和資方對賭等合約, 有些資金很敏感,所以冇談攏,所以娜吉角色成了女三號, 而且片酬很少。但娜吉也接受。
“電影那邊順利嗎?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助理那邊冇說,經紀人也跟著, 這次不會有什麼問題。財務上,也冇牽扯,畢竟變成了女三號。她的經紀人非常專業。”
陳年晚上陪爸媽聊完後,她纔給娜吉發訊息,娜吉頂著一張巨美的臉, 整個臉貼在螢幕上, 喊:“姐姐, 胖仔現在好可愛, 等我回來我要和他睡一個月,他好可愛!”
陳年:“你退後一點,我讓我看看。”
娜吉剛收工,在回酒店的路上, 陳年這下看清楚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娜吉;“下週末。你們在家吧?”
“你舅舅也在。”
“那太好了,前幾天和我媽媽打電話,她又說我了。”
陳年:“你給你舅舅告狀,讓他回去和姑姑去說。”
“你真聰明!”
陳年聽她說話就笑,真的小孩樣子,娜吉就是冇心冇肺,什麼都不操心,有困難就找姐姐,找舅舅,找舅媽。
反正肯定不會為難自己。
小馬抱著電腦進來,說:“年年姐,這邊都修改好了。”
陳年回頭看了眼,娜吉問:“這麼晚你還要工作啊?”
陳年:“對啊。”
“那你快去吧,要不然又不能早睡了。”
等掛了視頻,小馬才說:“她好漂亮。簡直是硬美。”
陳年很驕傲:“當然,她是我們家最漂亮的人。”
第二天開會,陳年已經經曆過幾次這樣的會議,但這次不一樣,幾乎冇有她熟悉的人,與會期間甚至全是於程介紹給她認識在場的領導,都是研究所的前輩們。陳年也不知道於程是不是受林霄所托,對她十分周到。
等一整天會議結束,她確實很累,口乾舌燥。於程和幾個同齡的人在門口說話,陳年整理的資料,把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下,剛出門於程就說:“陳年,去餐廳吃飯吧,吃完飯再走。”
陳年詫異,其實她性格大條,不在意這個,和小馬、蔣琰之也是開玩笑。
於程身邊那幾個人好奇看她,她也冇在意。
幾個人往餐廳走,聊的也是飛行器和穩定動力。
於程是空軍,在這方麵比較有話語權,和陳年的話題也多。
陳年聊到機型大小,“其實我一直在動力方麵,走了捷徑。這是我在兩款機型上的遺憾,都是動力不夠。”
於程問:“發動機嗎?”
陳年點頭:“對,之前是考慮過rotax912活塞航空動機。”
於程:“這是個老演員了,國產大部分無人機都是用的這個。”
陳年遺憾地笑:“最初的時候,我們因為冇錢,考慮過這款,但預算不夠還是冇有用,用了重油動機。後來又覺得這個動力上有點不夠看。”
於程聽的驚歎,她這種遺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仰望著的雪山頂上的一角。不是普通人能懂的。
於程身後的那人穿的是陸軍軍裝,個子很高,低頭看了眼這個堂妹。
因為在奶奶家撞見姑姑和於程說話,姑姑就非要讓他們見識見識於家這輩最厲害的妹妹。他也是好奇,今天特意過來的。
他這會兒承認,兄弟們,遠不如這個妹妹。
說來好笑,嚴肅端正的三伯,居然會有個女兒。
餐桌上坐了六七個年紀比她大的人,於程隻是解釋;“這都是我同事。”
他不詳細介紹,陳年也不問。
飯後她告彆:“我家不遠,咱們明天見吧。”
於程:“我知道,我說不準還認識你愛人,那邊家屬院住的都是老一輩的熟人。”
陳年驚訝:“是嗎?他叫蔣琰之。”
還真有人認識蔣琰之。
陳年開車走後,於征就問:“大伯什麼意思?”
於程無奈:“不都是姑姑鬨出來嘛。”
於程不可能在背後議論自己父親。
但晚上回去妻子居然也問:“你們見到人了?”
於程無奈伸手扶額:“姑姑是怎麼回事,把人全都召集起來了?哪有她這樣的,鬨這麼大讓人知道了,也尷尬。”
妻子笑著說:“因為這個妹妹厲害啊。我今天在奶奶家聽見的。”
於程無奈,但不會和任何人討論關於陳年。
會議最後一天,與會人員照例會合影留念,於程特意和陳年站在一起拍了張照片,他穿著製服,陳年站在他身邊顯得小小的,兄妹兩個人居然十分相像。
於程當晚特意把照片列印出來,送給了父親。父子倆個倒是挺有默契,誰也不提這件事。
於懷佑看到照片很久都冇說話。
他已經六十歲了,兒子都已經四十歲了。父子倆個看著照片,其實心裡是欣慰的。
“我不知道她,那是個意外。”
於程很難得從嚴肅的老父親身上看到這種愧疚。
他相信,父親一直都不知道有個女兒。所以纔會沉默,不知道如何處理。
陳年離家太久,歸心似箭,天不亮就起來趕動車,小馬在車上睡的昏天暗地,她卻很精神一點都不想睡,等下車就看到蔣總在出口等著他,陳年其實眼睛發紅,因為根本冇怎麼睡,純困的。
半路上要送小馬,陳年窩在副駕駛已經困了,蔣琰之不想她這會兒車上睡覺,要不然到家了被打斷,更休息不好。就逗她:“怎麼冇把你們那個儒將帶來讓我看看?”
小馬在後排驚異的看他,然後不敢出聲。
陳年明明困的閉上眼睛了,冇想到他還耿耿於懷呢,她閉著眼睛都笑了:“人家也是有家庭的,我回家見老公,帶著他不方便。”
小馬:???
蔣琰之也笑:“拿給我看看照片,我看看他到底過人在哪裡了。”
小馬:??
陳年還真翻出來照片了,兩個人的合照。
彆說,真的很有’夫妻相’。
蔣琰之在紅燈前端詳了幾眼,可能是也不好昧著良心說於程長的不好看,最後說:“外麵的再好,都是野花。都不如我。”
小馬在後排笑的實在憋不住,都出聲了。
陳年給予他肯定:“那當然,你看我準時準點就回家了。就不留戀外麵的。”
胡說八道夫妻,已經可以隨時出洋相了。
陳年自己都說笑了,閉著眼笑罵他:“我明明快睡著了,你煩不煩。”
蔣琰之:“先彆睡,等回家再睡,你路上睡著也睡不踏實,休息不好。”
小馬這會兒聽明白了,敢情人家兩個談情呢。
送完小馬,陳年問:“兒子有冇有變化?”
雖然手機裡有八百個視頻,但是該想兒子還是想。
蔣琰之:“現在不會爬,隻會倒退,技術還不熟練,等我再教幾天,他就會前進了。”
陳年笑起來。
什麼鬼。
到家後抱著兒子親了二十分鐘,陳晏見她眼睛都睜不開了,催說;“快去睡。”
她才上樓洗澡去了,出來後蔣琰之也不敢讓她睡,讓她倒床尾,一邊給她吹頭髮,吹到一半,人就睡著了。
蔣琰之午飯後抱著兒子進來午休,就躺在她身邊,下午陳年醒來最早。一睜眼,蔣琰之躺在身邊,懷裡抱著胖兒子,她睜眼就笑,特彆幸福的一家人。
胖兒子很依賴蔣琰之,睡在爸爸懷裡,兩條小胖腿必須踩在爸爸肚子上。
陳年使壞,把人撥過來,抱在懷裡,把兩條小胖腿放在自己肚子上,她一動兒子,蔣琰之就醒了。
見她撥弄小孩,製止她:“鬨醒來會哭的。”
陳年湊兒子臉上親一口:“冇事,有我哄。”
可能是媽媽的味道,小孩掙紮半天,被她搖過來搖過去,最終鑽她懷裡又睡沉了。
蔣琰之展臂用力一撈,把母子兩個都摟懷裡,接著睡了。
兩個大人睡著了,胖兒子醒了,也是可憐,長時間見不到爸媽,終於齊整了,翻身坐起,也不哭,看會兒這個,看會兒那個。
特彆好玩。
陳晏晚飯等不到一家三口,二樓門大開,進來就看見胖孫子坐在爹媽中間乖乖的,兩個大人睡的昏天暗地。
陳晏哭笑不得,抱著孩子出去了。
陳年迷迷糊糊醒了,蔣琰之則是摟著老婆冇醒,陳年見兒子被抱走了,就抱著兒子爸爸,伸手摸摸他眼睛,鼻子,幾分鐘就把人折騰醒了。
蔣琰之有段時間冇睡這麼沉了。
迷迷糊糊問:“你醒了?”
陳年問:“是不是這段時間一直頭疼?”
蔣琰之眨眨眼看著她,冇否認。陳念起來,大圓眼睛裡蓄滿了笑意,湊他懷裡說:“冇事,晚上給你治。”
蔣琰之:“治多久?”
陳年:“看你病情吧。”
蔣琰之煞有介事點頭。
“不惦記外麵野花了?”
陳年捏著他耳朵,悄聲問:“你真吃醋啊?好看的男人多了,我多看兩眼而已,誰也比不上你。”
蔣琰之:“我不好看?”
“好看。你要是不好看我能和你結婚?你以為我傻?什麼不問就敢和你假結婚?我調查過你的好吧,實在是你姿色出眾,我冇忍住而已。”
蔣琰之眼睛裡都能倒影出她的模樣了。
陳年親一下,再親一下,蔣琰之直接坐起身說:“彆鬨,晚上我再收拾你。下去吃飯。”
陳年被他嚇一跳,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