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486章 發現淩雲的病

“你果然在這。”一個冷冽的聲音將蘇陌從深深的憂思中強行拉回，淩雲站在陰影中，高大而又陰暗。

蘇陌冇有回頭，淡定自若的朝爐子裡塞了把炭火。

淩雲道：“我早知你和那老閆頭有貓膩，一個倚繡宮不夠，去了麗水苑還不安生，如今算盤竟打到了長秋殿上來了，看來你是不把整個夜府掀個底朝天不肯罷休了。”

昏暗的光影照在蘇陌一側的臉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臉上的絨毛，閃爍的明眸，還有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如若不是那些黑色斑痕不合時宜的出現在臉上，此時的蘇陌定是位教世間所有男子都為之動容的絕色女子。

輕輕一笑，蘇陌淡定回道：“淩大人莫不是酒宴上喝酒喝多了在說胡話，奴婢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更深露重孤男寡女，淩大人此時實在不該出現在此，奴婢身份卑微不介意被人說三道四，大人您貴為夜府暗衛營首領，城主身邊最信賴之人，還請自重，速速離去。”

淩雲道：“一個鍋爐房燒火小廝，不知私下裡費了多少心思，竟能短時間內將夜府三位主子玩弄於股掌之間，你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製香，釀酒，這怕是早已預謀好的手段，真了不得。”

蘇陌道：“淩大人謬讚了，奴婢自小便浪跡江湖一個人討生活，為了餬口乾得了的乾不了的都乾過，能在夜府這種高門闊府裡為奴為婢，是我們這種人一輩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有口飽飯，有一瓦遮風擋雨的居所，哪怕這日子再短，也不枉白來這世間走一遭了。製香釀酒算什麼，奴婢若無一技之長，又豈能安身立命，隻怕早已不知魂歸何處了，大人此時何以還能在此與奴婢對話？”

蘇陌的伶俐口齒，淩雲早已見識過，她不動聲色的這番言辭，明知是在強詞奪理，可卻找不出一絲漏洞，一時間淩雲竟有些不知該何以應對，險些自己先亂了手腳。

定了定神，淩雲向前走了兩步，就在蘇陌的背後不到一米的距離，沉聲道：“你不必急著狡辯，庫房年久失修，屋瓦碎裂乃天災而非人禍，這種藉口旁人會信，你休想瞞得住我！說，你來夜府到底意欲何為？”

蘇陌的脖間傳來一絲冷意，讓她忍不住繃緊了渾身的肌膚。

頭頂那枚雕著梨花圖案的發冠，像是一把鋒利的銳劍刺進淩雲的雙目，讓他瞬間雙耳充血，頭腦炸裂，向後踉蹌了兩步，痛苦的扶著額頭，那股鑽心蝕骨的痛感又攀了上來，最近病發的間隔越來越短，也一次比一次嚴重。

已經重新調整好心虛的蘇陌，緩緩起身轉過頭來麵對淩雲，在他耳邊帶著肆虐的笑意回道：“藉口？奴婢可從未找過什麼藉口。若奴婢冇記錯的話，屋頂年久失修屋瓦碎裂是席管家和那犯事的兩名小廝，怕主子降罪他們玩忽職守偷懶懈怠所找的托詞。奴婢冇做的事何須找什麼藉口掩蓋，還有，大人若是疑心奴婢，為何大殿之上不與城主分說道明？此時來尋奴婢又是意欲何為？”

蘇陌心知淩雲一直對自己身份存疑，可卻並未告發自己，她不知淩雲何以如此，可卻明白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隻怕會對淩雲不利，不然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一個暗衛營首領幾次三番的放過自己。

“...你...”此時的淩雲已經虛弱不堪，抬頭時額上已經汗如雨下，臉色煞白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你怎麼了？”才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蘇陌顯得有些無措，出於醫者的憫德，還是不自覺的伸向了淩雲的脈搏。

“你生病了？”

“走開！胡說什麼！”淩雲忍著劇痛猛地從她手中抽出手臂，虛弱不堪的身體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搖擺了兩下終是倒在地上。

蘇陌蹲下身來強行將他的手拉回來，繼續探脈。

“我不會看錯的，你體內毒素流竄，再不及時醫治恐有性命之憂。”

雖然內心在排斥，可此時的淩雲卻是無一絲抵抗的力氣了，隻得任由蘇陌擺置。

“...你懂醫？”

“略知一二。雖不知你中的是何毒，可從脈象上看，時間怕是不短了。你這症狀，多久了？大夫怎麼說？”蘇陌問。

淩雲怔怔的盯住蘇陌的眼睛，眼神裡滿是狐疑，冷冷道：“製香，釀酒，現在又出來個醫理，我果然冇有猜錯，你這個女人真不簡單，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陌將他的手重重甩了回去，正巧落在淩雲的胸口處，砸的他劇烈咳嗽起來。

“是，奴婢當然不簡單，否則早已死在大人劍下了。”蘇陌邊說邊從腰間的佩囊中取出一粒藥丸。

淩雲見狀，驚恐道：“...你做什麼？”

“做什麼，大人既然認定了我非善類，那麼奴婢若是再不做些什麼，恐是對不起大人這番心思。這是奴婢特意研製的獨門毒藥，毒藥入口穿腸過肚七竅流血，隻肖頃刻間，便如成千上萬隻蟲蟻啃食骨肉般痛不欲生，半炷香的時間，人死燈滅。”

“你...”

不等淩雲反應過來，蘇陌一隻手掐住他的喉嚨，強行將那藥丸塞進他的口中，再朝他的下巴處重重一拍，那藥丸順著喉嚨吞了下去。

淩雲額上的青筋暴起，雙目赤紅，拚命地咳嗽向外摳，可卻無濟於事。

“你這毒婦，我早該殺了你！”

蘇陌拍了拍手，起身走開，若無其事的回道：“大人冇那麼做，不是嗎？”

淩雲咳了半天，忽覺腦袋不那麼疼了，身體也恢複了些力氣。反倒蘇陌剛剛說的什麼毒藥入口穿腸過肚七竅流血啃食骨肉，一樣都冇發生。

“...這...不是毒藥？”淩雲望著蘇陌的背影驚詫道。

“大人急什麼，半炷香的時間還冇到呢。”

“不對，是毒是藥我還是分得清的。你明知我懷疑你的真實身份，為何不殺我？”

蘇陌轉身，輕輕一笑：“奴婢說過了，大人也冇那麼做，不是嗎？”

“你到底是誰？”

“奴婢是誰冇那麼重要，大人有心留我一命冇有拆穿，奴婢感激不儘。大人的病，我能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