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475章 欲言又止的秘密

夜沛槐不慌不忙的走到座椅前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先是喝了一口，隨後平心靜氣道：“母親就彆在我麵前演戲了，這麼多年舅舅的事你當我不知道，他那哪是為了我，不過是以治我的病為由為他的貪婪做嫁衣，舅舅所圖早已不知是小小一個青槐城如此簡單了。母親剛剛說什麼？助我順利登上城主之位？然後呢？將我變成你們聶氏兄妹的傀儡自此完全掌控於我？”

夜沛槐突然仰頭大笑，笑聲駭人，猛地轉頭看向聶金花，森然道：“江湖中以後不會再有聶氏一族了，我知道母親讓西風和鬼醫前往青槐城是為了救他，母親近來滿麵春風神清氣爽想必西風回府覆命時帶來的是好訊息。不過那又如何，一個喪家之犬絕無可能再有出頭之日，母親如今身為幽州城的城主夫人，還是清醒些吧！”

“混賬！他是你舅舅！”聶金花歇斯底裡的怒喊道，眼中滿是絕望與悲憤，不敢相信如今站在自己麵前淡定自若的說出這些冷酷無情之語的就是昔日那個被她掛在嘴上膽小無能一事無成的廢物兒子。

“那又怎樣！這天下馬上就會大變，青槐城聶府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念州城那個狗孃養的君亦！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堂堂幽州城少主豈會認一個賊寇為親！對了，順便奉勸母親一句，趁早與那賊寇劃清界限，莫要惹火燒身！”

有一瞬，那張麵具下的雙眼看向自己的母親時，竟閃過一絲殺意，令聶金花不寒而栗。

聶金花顫抖著驚恐地望他：“...你...你什麼時候變得竟如此...”

“怎麼？母親是想說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冷血狠毒？”夜沛槐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止住猛地回頭死死的盯住聶金花，森然道：“母親怕是忘了，我到底是誰的兒子。”

“...你這話何意？”

“比起母親，我這些不過是微末之道。對了，提起這個，不得不讓孩兒想起夜曇墨那個狗雜碎，話說他這天煞孤星的名號還是拜母親所賜呢！想當初他那個短命的娘可是把您視作畢生知己，毫無保留的待您如姐妹，可母親呢，你又是如何待她的呢？那個傻女人隻怕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害得她與夫生離，與子死彆！談起陰狠毒辣，隻怕整個幽州城無人能及母親的十分之一。”

“畜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聶金花伸出去的手指顫抖著停在半空，終是站立不住，扶著桌案一角癱倒下去。

夜沛槐的話關係甚大，當年事發之時，桃紅年紀尚輕，一些緊要的事，聶金花自是不會讓一個孩子插手。如今聽夜沛槐所言，隻怕夜曇墨母親之死，與夫人脫不了乾係。

“夫人...”來不及細想，桃紅忙快步跑上前將她攙扶起來，不知所措的望著夜沛槐，低聲勸道：“少主，夫人近來因為舅爺和您的事已經憂思難安，奴婢求求少主，您就少說兩句吧，夫人她...”

“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母親身邊的一條狗，也敢在本少主麵前亂吠！仗著主人給你兩分顏麵便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再敢多言本少主可不管你是誰的狗，照樣剁碎了漚蓮花池子！”

桃紅嚇得向後縮了縮，眼前的夜沛槐猶如一頭髮了瘋的野狗，當然，他的狠辣她不是第一次見，可如此對著自己的母親，卻是第一次。

提起蓮花池，聶金花怒火中燒，槐兒的反常，必定和那個女人有關！

稍定了定神，嚴聲道：“本宮身為城主夫人，這府裡莫說是進一個人了，即便是阿貓阿狗，若是本宮想管，也都須得先過了我的眼。你從外麵帶回來的那個臟東西，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本宮今日還真要開開眼界。來人啊，去少主院裡把那個賤貨給我綁過來！”

“我看誰敢！”夜沛槐攔在前麵，怒視著聶金花，一股殺氣從內而外迸發，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混賬東西！你這是公然要與本宮作對了？”

“槐兒不敢，可若是母親執意如此，槐兒為了心愛之人，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心愛之人？那賤貨如今竟讓你迷惑至此？”聶金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又痛又恨，眼睜睜的看著夜沛槐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卻是無法發作。

她與夜瀟天早已名存實亡，夫妻情意不複存在，這些年若不是礙於聶青槐與夜沛槐的顏麵，隻怕夜瀟天早已不會容她。冇錯，聶府敗落，哥哥淪為喪家之犬，唯一的兒子也不再受自己掌控，她不知道如今自己還能依靠信賴誰。

“槐兒是母親所生，隻要母親日後循規蹈矩，您就永遠都是幽州城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至於馨兒，既是槐兒的心愛之人，必會有正式拜見母親的那一日。隻是馨兒初來夜府，生性靦腆羞怯，不喜見人，眼下槐兒不會逼她做任何她不願做之事，還請母親體諒。”

聶金花瞳孔驟縮，震驚道：“一個青樓賤貨，你還想娶她不成？”

夜沛槐道：“隻要孩兒樂意，有何不可？”

“你...你簡直...”

“行了母親，槐兒要說的都說完了，就不多留了。”轉身走了兩步，猛地又回頭道：“對了，馨兒喜歡母親所用的香膏，母親天生麗質不施粉黛也威嚴儘顯，就把倚繡宮那個製香的師傅給了馨兒吧！”說完，不等聶金花回話徑直出了門。

屋內，聶金花和桃紅雙雙目瞪口呆啞口無言。半晌，聶金花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案，上麵的茶盞瓷器早就在夜沛槐來之前就被她給扔了一地，甩開桃紅攙扶著自己的手，一把掀起麵前的桌子，朝門口的方向扔了出去。這一下隻怕是將她身體裡僅有的一絲力氣也耗儘了，整個人向下滑著癱坐在地上，眼中盛火，喉嚨處發出獅子般的悶哼。

“那個畜生剛剛所說的話，你若敢傳出去半個字，本宮定叫你生不如死。”

聶金花此話所指，桃紅自然心知肚明，小心回道：“奴婢不敢，夫人請放心，桃紅死都不會說。”

聶金花雙眼微眯，朦朧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身著一襲淡淡的紫色衣衫的女子，她笑容恬靜嫻雅，純淨的不似凡間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