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437章 他不是

老閆眸光一亮，難掩心中激動之情，一把拉住蘇陌。

“丫頭，他真的冇死！少主...他還活著...”

“...你...你說什麼？”

“我看到他了！那晚...就在鍋爐房後院，我看到一人...抱著你...丫頭你就掛在他的腰間，他是少主，他就是少主啊！”

“...停...停停！老閆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怎麼聽不懂，什麼叫那人抱...我掛在哪兒？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冇喝多吧？”蘇陌實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從斷斷續續的言辭中不難想象，老閆好像看到了什麼香豔畫麵，這畫中人還...與自己有關。

“丫頭，你還記不記得那日你搶了我的燒刀子，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喝了兩口。事後你離開鍋爐房，我原想著不過兩口酒而已，出不了事，走兩步也就到了你住的地方，睡一覺什麼都冇有。可冇成想，丫頭你走了冇多久便又回來了，整個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還被人...”老閆說到此處，有些難以啟口的垂下頭來。

蘇陌怔愣在原地，腦海中一些七零八落的散碎畫麵，在老閆的提醒下，一點一點的正在東拚西湊。臉上的表情由吃驚疑惑慢慢變得不可思議、無地自容...

“不過，他好像並不認得我，對丫頭你...也是粗魯無比，雖然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可完全...就像兩個人，像少主，又不像。丫頭你...”

“他不是。”蘇陌冷冷出聲，臉上因為羞愧而泛起的紅暈還未完全散去，此刻，那晚所發生的一切，已經全部被記起，也包括...老閆口中顛三倒四描述的那些令人難以啟齒想起便臉紅心跳的不堪畫麵。

“你說什麼？”

“他不是阿夜。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可他不是你的少主。他隻是長了一張和阿夜相似的臉而已，卻與阿夜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蘇陌眸中柔情萬千，心底深處的柔軟再次被那個外表冷酷內心卻溫暖無比的人觸及。

我認識的阿夜，即便受儘世人唾罵欺淩，揹負血海深仇不見天日，也斷然不會像那個人一般，冷血無情，殘酷麻木，毫無人性！

老閆駭然：“可他...不僅僅是相似，那是一張完全一模一樣的臉。那晚雖然很黑，可我與他僅咫尺之距，那雙眼，那高挺的鼻梁...我不會看錯的！分明是他...他不識你我，會不會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失去了記憶，不記得前塵舊事纔會如此。”

蘇陌卻淡然一笑：“老閆，我知你一時無法接受，初見他時，我也以為他就是阿夜。可他真的不是，此人是星麓教的教主，名喚厲千塵，手下教眾無數，且都心狠手辣無惡不做，他更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的大魔頭。我問你，即便一個人失去了記憶，記不起前塵舊事，那...此人的心性可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以你對你們少主的瞭解，他心性如何？可會喜怒無常，無端置人於死地？”

自她初次與他在沐靈村山上相遇，再到青槐城，厲千塵幾次三番想要取她性命，蘇陌不是不知。若不是每次都趕上他隱疾發作無法自控，隻怕自己早已成了他手下亡魂。這樣一個陰狠毒辣的魔頭，豈會是她朝思夜想並曾許諾不會讓她受到任何一絲一毫傷害的阿夜！

“自然不會！”老閆未經任何猶疑，斬釘截鐵道。

“少主心性良善，莫說傷害無辜之人了，即便是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他都從未動過半分殺心，他是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蘇陌道：“可那晚你看到的與阿夜擁有同一張麵孔的人，幾次想要取我的性命，置我於死地。”

老閆驚駭，拚命地搖頭：“不會的！少主絕對不會這樣做的！莫說丫頭你還對他有恩，即便他失去記憶忘了你與他之間的情意種種，就是是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少主也斷不會如此！”

“是了，阿夜絕不會如此。即便他不願留在我身邊，我也堅信，他不忍也不會傷害我半分。”

“可真正的少主...他現在到底人在何處？”老閆道。

“以我的猜測，他們既然已經坐實了阿夜弑父逃亡的訊息，即便兩年後阿夜重返夜府，他們也不會讓世人知曉他的存在。可這天下就冇有不透風的牆，隻要阿夜回來過，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老閆，你再仔細想想，五年前，也就是阿夜離開無憂穀的那年，夜府有冇有發生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五年前...”老閆垂下頭來，努力回想所有與五年前有關的一切。

許久，他緩緩將頭抬起，無奈的對著蘇陌搖了搖頭，愧疚道：“是我無能，來夜府幾十年了，混到如今還隻是個燒鍋爐的，若我再有用些，或許還能打聽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這鍋爐房，閉塞偏僻，裡麵的人無人管，外麵的訊息也進不來，我實在想不起來。”

蘇陌知道，此等隱晦機密的要事，老閆一個燒鍋爐的，又豈會得知。讓他苦思冥想，也是難為他了。

“沒關係的，老閆。我既已選擇留下，便一定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阿夜，我也一定會找到他。”

老閆道：“丫頭，你放心，從今日起，我老閆的命便是你的，昔日那個行屍走肉的老閆已經死了，做要什麼你儘管吩咐！”

蘇陌心頭一熱，既欣慰又感激。此前她尋師父，雖有菜菜相隨，可它畢竟隻是一隻鵝，有些時候並不能為自己分擔。如今她要尋阿夜，身邊有老閆，再也不是單槍匹馬獨自一人作戰了。

“阿夜若是回來，依你之見，這府中有誰最不願看見他，亦或是也不願世人知道他還活著？”蘇陌問。

老閆思忖片刻，幽幽道：“我不知道，少主冇出事時，這府內的人除了我再無一人與他親近。人人都說他是天煞孤星轉世避之不及，信了那些荒誕流言，看他一眼都怕沾上晦氣，恨不得他即刻去死。少主身死的訊息傳回來後，他們口中一邊喊著大快人心，一邊為夜沛槐哀痛惋惜。同為夜府的少主，一個眾星捧月高高在上，一個卻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喊殺！”

“老閆...”蘇陌若有所思，喃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