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423章 登門試探

“姑娘何以會用梨花入酒？莫非是梨花對姑娘而言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又或者...是什麼人...”

“我說你這人說話真是好生奇怪，冇頭冇腦的淨說些讓人聽不懂的，以花入酒古往今來數不勝數，梨花、桃花、桂花...誰都可以，喜歡便用了，哪有那麼多的為何，大人莫不是今日才知吧？”

雖不明淩雲來此的用意和目的，可他咄咄逼人的氣勢和閃爍其詞的言語，明明是另有所指。蘇陌隻得以這種方式與他打啞謎周旋，看似油腔滑調的在取笑他，實則心裡已經慌得亂顫。

不管他有何目的，發現了什麼端倪，今日斷不可再發生旁的事端，顧不及其他，蘇陌裝作無意的瞅了瞅屋外的天，不等淩雲接上下一句便搶先開口道：“呀！上工的時間到了，小的該告退了，耽誤了夫人的事怕是誰都開罪不起。大人您留步，小的告退了！”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扭頭朝屋外衝去。

屋內二人，啞然一片。

原本今日過去，是想告訴老閆她要離開的事，奈何被淩雲這麼一攪，哪還有機會再說。

一整日蘇陌在配香房都心事重重的，坐立難安。

剛剛跑的急，都冇來得及問那淩雲為何去鍋爐房，找老閆做什麼？

關於淩雲，她隻知道此人是夜瀟天的親信，與之形影不離，是他身邊最信賴的人，旁的就一概不知了。

淩雲在酒樓見過蘇陌，若是被他發現自己故意易容入了夜府，隻怕會安上一個圖謀不軌的罪名，這府裡見過她的人可不止一個，不論被哪一個發現，都可能會令自己小命不保。以免夜長夢多，看來今晚非走不可了。

也不知菜菜有冇有發現我的信，會不會依約前來？什麼靈寵，還說什麼血脈相連心靈相犀，話說我都消失了這麼久，他都不知道尋人的嗎？

不對...我到底是怎麼入的府？那日我明明隻是在夜府門口溜達著查探田氏的訊息，怎麼就暈了呢？

蘇陌扶著額頭，此時才覺出蹊蹺，可卻怎麼也想不通，到底哪裡不對。

思的入神，竟冇發覺有人已經進了門。

“原來你就是這麼偷懶的！”一聲尖銳的嗓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還冷不丁的嚇得她渾身一顫，險些將手中的香膏瓶子摔落。

蘇陌抬頭，桃紅一雙眼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盯得她渾身發麻。

“夫人特意命人給你騰了間房子出來，說是供你專心研香，卻不想你就是這麼給夫人辦事的？”

蘇陌忙從位子上站起來，對著桃紅欠了欠身行禮道：“不知桃紅姐姐到來，奴婢有失遠迎。隻因昨夜夢到一劑新的配方今日想著試一試，卻怎麼也想不起其中一味到底是什麼了，這纔沒有察覺姐姐的到來，還請姐姐莫要怪罪。”

桃紅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如今你是夫人跟前的紅人，我豈敢怪你。若是被夫人知曉了，再落得個田婆子那般的下場，豈不惹禍上身？聽說那婆子在床上趴了三天三夜，近前無一人照顧，拉撒的滿床都是！嘖嘖...今日才勉強能下床，你可真是好手段呐！”

桃紅緩步上前，在蘇陌臉前停下。兩隻手相互摩挲著交疊，手指又細又長，白白嫩嫩的，這哪裡像是一個侍女的手，說是世家小姐也不為過。

看來，聶金花待她還真是不薄。

十個手指都留了很長的指甲，上麵蔻丹的顏色，正如她的名字一般，桃紅。

一隻手緩緩抬起，在蘇陌臉頰一側停住。那根尤其長的食指指甲慢慢貼在蘇陌的臉頰上，對著其中一塊黑色的斑痕颳了兩下，先是輕柔，慢慢變得狠戾...

嗅到空氣中有一絲危險的氣息，蘇陌隻覺那塊被她刮磨的皮膚火辣辣的，再喇一會隻怕就會露出裡麵的血肉。

蘇陌匆忙垂下了頭，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不過是憑著一點微不足道的運氣，僥倖躲過一劫罷了。那田婆子欺人太甚，為了陷害奴婢不惜矇騙夫人和姐姐，好在夫人慧眼識真，冇讓小人的奸計得逞。奴婢樣貌醜陋資質愚鈍，不似姐姐這般冰雪聰明能一直得夫人青睞信任，還望姐姐日後多多提攜，奴婢定當儘心為姐姐分憂。”

桃紅笑了：“樣貌醜陋，資質愚鈍？你這模樣...的確是醜到了極致，不過...依我看，你可一點都不愚笨。我與那田婆子交手數次，幾次險遭她算計，若不是我自幼跟在夫人麵前，比她多了些先天的便利，隻怕早就被她除掉。可你，不過一個醜陋不堪的鍋爐房小廝，不但可以從她手中輕鬆躲過劫難，如今更是讓她再無翻身可能。我怎麼覺得，你這醜東西可比我聰明多了呢！”

“奴婢不敢，不過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或許是那田氏命中該有此定數，而奴婢的出現隻是巧合而已。桃紅姐姐位居府中侍女之首，無人能及，若冇有過人的聰慧才智又怎能讓夫人一直對姐姐另眼相看信賴有加！”

“嘖嘖...還說你不夠聰明，這小嘴，總是能說出旁人說不出來的東西。不過，你這懂得守拙隱智的做派，我並不討厭。”桃紅將地上的蘇陌攙起，又湊近在她耳邊說道：“這府裡可從不缺聰明人，因為...太笨的人留不到現在。”

一股陰森的涼意從耳尖順著脖頸湧至全身，蘇陌隻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桃紅繼續道：“可以聰明，但隻要用對地方，認清自己的身份守好本分便能在這府裡長居久安。倘若不能，那下一個田婆子，很快便會出現。”

“是，奴婢絕不敢存有非分之想，一切任憑姐姐做主。”

桃紅眉眼間漸漸鬆快，走至蘇陌製香的桌案前，隨意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翻看。

“聽說你給夫人新配了一款可令肌膚細嫩且渾身香氣環繞的香膏，夫人很是滿意，終日愛不釋手。”

蘇陌立刻心領神會，從桌案上的一個小盒裡取出一個精美的白瓷小瓶，雙手恭敬呈上：“奴婢已經給姐姐備下了，正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送去，姐姐便來了。”

桃紅眼眸一亮，將那小瓶接過去，在手心裡好一番摩挲，難以抑製的欣喜和興奮。

忽想到什麼，咧開的唇角在臉上凝滯，陰沉沉道：“淩雲，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