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420章 打聽

一幫光膀子的壯漢忙將衣服重新套回身上，其中一名湊近小聲抱怨道；“大人，這可不怪兄弟們，我們剛練完晨練，出了一身的汗，正涼快著桃紅姑娘便風風火火的闖上來了，若不是兄弟們拚死攔著，這會指不定都闖到大人床上去了，哪有時間整理著裝啊！”

聽到侍衛喊“雲大人”，原本一臉怒相臟話不斷的桃紅立時住了嘴，忙轉身回頭，看到來人的那一刻，臉頰瞬間染紅。

“淩雲，你來了！”不等淩雲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貼了上去，雙手圈住淩雲的一條胳膊。

眾人瞠目結舌，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看到淩雲一臉鐵青，忙訓練有素的個個掩了嘴轉過頭去。

大力將胳膊上的那雙手甩掉，淩雲往旁邊跨了一步，雙臂交叉環抱，目不斜視麵色陰沉。

那桃紅被甩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站不穩，卻並不生氣。“你瞧瞧他們，一個個的哪有個做下人的樣子！淩雲，你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他們了，如今連我都敢攔，指不定以後還會做出更加無法無天的事呢！”

聞言，淩雲眼神橫掃過來，冰冷如刀。

“他們是夜府的兵，是幽州城護衛一方百姓的將士，什麼時候成了姑娘口中的下人了？”

這些年來遭受淩雲的白眼數之不儘，桃紅早已習慣。

“我哪裡說錯了！這府上除了主子便都是下人，我是，你是，他們更是！不過嘛，這下人也分三六九等，若你我是這最上麵的，那他們...便就是最下麵一層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們什麼身份也敢攔我！”

一旁原本已經將臉轉向一邊的眾侍衛，聞言個個轉過頭來，怒目圓睜，拳心咯吱作響。

淩雲緩步上前，一步步逼近她。桃紅在女子中已算是高挑的，可在魁梧挺拔的淩雲麵前，仍舊顯得嬌小。抬頭間，猶如泰山壓頂之勢襲來，再加上那張陰雲密佈的臉，窒息感從頭頂傳到喉頭。

“為何不敢攔？”

桃紅慌忙低下頭，向後倒了兩步。

淩雲跟上，步步緊逼。

“你私自擅闖我的住處，侍衛們依照規矩阻攔，姑娘倒是和我說說，該管教的到底是何人？你口口聲聲說什麼上等下等的，姑娘既是上等...下人，那麼總該比他們更應該明白這府裡的規矩。我是城主的貼身侍衛，這裡除了城主，任何人冇有經過我的允許不得擅闖！姑娘難道不知？”

桃紅惱羞成怒，雙頰紅作一團：“你...你！好一個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你這是要治我的罪了？還當著他們的麵？”

“你覺得呢？”淩雲的聲音不容置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彆生氣。乾嘛每次都弄得像仇人似的，我又冇做什麼，天不亮就起來做了幾樣糕點想著給你送來嚐嚐，哪承想他們攔著不讓進還各種言語調戲，我這才...說了幾句難聽的，以後我注意點還不行嗎？”

眾人臉色一白，還真是賊喊捉賊，淩雲向來軍紀嚴明，莫說調戲女子了，就連平時無意間多看兩眼都會被拉去挨板子。桃紅那個潑辣夜叉樣，就算他們有賊膽也不會有賊心！

“不必。我說過了，以後姑孃的東西不要往這裡送，我不會收。下次你若再來，他們依舊還是不會讓你進，隻是我會囑托他們不用顧忌其他，隻管依照規矩辦事！習武之人野蠻粗魯，手上冇個輕重，到時傷了碰了的，姑娘也不必瘋鬨，我自會去城主那裡親自稟明此事，還請姑娘以後自重，莫要再來了！”

“淩雲你！好你個淩雲，你以為你是誰啊！少拿城主壓人，我還是夫人的貼身侍女呢，在倚繡宮可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等著！”每送上門來一次，便是一次自取其辱，今日當著眾人的麵又冇了臉，是個人隻怕都會無地自容，桃紅雙眼通紅，心頭酸澀，麵前這個男人心狠口毒，絲毫不在自己之下，可奈何她偏偏就是喜歡他，也想放下就此算了，可試了很多次，壓抑著不去想他不去見他的日子隻會讓自己更痛。

“等等！”剛跑出去兩步，身後淩雲的聲音響起。

桃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以往他從不會喊住她。腳下步子一亂，左腳絆右腳，一頭摔了個狗吃屎。

身後鬨笑一片。

“還杵在這做什麼！都退下！”淩雲對眾侍衛道。

侍衛們閉嘴憋笑，紛紛鞠了禮散開。

這邊桃紅已從地上爬起，一張臉被摔得臟汙不堪，不忍直視。

“你...你叫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淩雲遲疑片刻，清了兩下嗓子上前道：“那個...我有事想問你...”

“你說！什麼事，隻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習慣性的向後趔了一下，接著道：“那日我去倚繡宮，見大殿的地上躺著一人，似是受了什麼懲罰，不知是何人？”

“她啊，一個燒鍋爐的小廝，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擺了一道。不過好在她還有些運氣，陷害她的人最後被夫人罰去捱了板子，到現在還下不了床呢！”平日裡距自己於千裡之外的人主動對她開口，怎能放過如此良機。桃紅想都未想，便脫口而出。

鍋爐房小廝…

淩雲眼波流轉，記憶拉回前幾日的那個晚上，有人擅闖夜府，他與一隊侍衛沿途一路追擊，苦尋無果。隻在鍋爐房附近發現了鍋爐房的燒火師傅老閆，還有…他背上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小廝。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鍋爐房小廝？這二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那晚天色昏暗，他冇看清那人的長相。倚繡宮那日，那人雖倒在地上，髮絲淩亂不堪的打在她的臉上，可淩雲越過她的頭頂，還是看到了那些深淺不一甚至有些無法直視的黑色疤痕。

“倚繡宮的行事作風府內人儘皆知，冇想到，如今竟連鍋爐房的小廝都不放過了。”淩雲麵無表情，語氣中帶著幾絲鄙視。

桃紅一聽慌忙解釋，撇清關係：“天大的冤枉！這次可和我冇有半點關係，都是那田婆子鬨的！想在夫人麵前露臉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也是她活該！”

“還有那個醜東西也不是個省油的！一個低賤的下等小廝，連給夫人提鞋都不配！也就隻配在鍋爐房燒火，和那個老不死的老閆一樣，再怎麼折騰，這輩子也隻能是個燒鍋爐的！”

“要不是夫人最近喜歡她做的香膏，那麼一個臟東西，又怎配踩倚繡宮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