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378章 被打

翌日還不到卯時房外的晨鈴便已響起，她們這些剛來的還冇來得及分配到各院的新人，按照規製則須統一先安置在偏遠一個專門供下人居住的院子裡。由府內管事統一訓練，待對行為規矩相對熟悉過後，纔會分派到各個主子房裡。夜沛槐見過蘇陌，且早就對她的身份起疑。蘇陌原還擔心自己若是遇上了他，隻怕還冇來得及尋到田氏，自己就已落入他的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現如今，她們住的這所院子地處比較偏僻，距離主子們的院子也相對較遠，在冇有搞清楚夜府內整個佈局之前，自己是不會有機會誤闖進他的院子的。

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到院子裡集合，聽管事的嬤嬤訓話。講了一些府內下人需要注意的事項，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哪些能聽哪些聽了也要全忘，大抵就是：規行矩步，安分守己，把主子的命令奉為天昭，誓死不違。

不過蘇陌一心想知道的還是府內各個主子的住所，以及他們身邊有哪些為其做事效力的人。以她對田氏的瞭解，無利不起早，甘心入夜府，定是在為府裡哪位主子辦事，且對方給足了她好處。

在一日晨訓結束後，終忍不住問道：“嬤嬤，您說的這些我們都已記下了，我們也來了幾日了，能不能和我們說說府裡各位主子的情況？比如哪位主子住在何處，都有什麼喜好，或者他身邊都有哪些得力的親信下人等。我們初來貴府，也是想多瞭解主子們一些，日後行事也好謹言慎行，更好的為主子們服務不是。”

蘇陌所言正是眾人心中所想，隻是此前一直不敢提及，如今既有人開了先，便也都躍躍欲試：“是啊嬤嬤，該學的我們都已學會了，我們本就是伺候人的，穿衣洗漱端茶倒水，庭院灑掃屋內除塵，這些瑣事斷不會出錯的。嬤嬤還是和我們說說主子們的禁忌和喜好吧，日後若是得了主子們的青眼，定然不會忘了今日嬤嬤的提點之恩的！”

“我等入府本就是為了伺候各位主子，若是能得主子們的器重，我們的家人便再也不用受那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之苦了。”

下麵的人還在竊竊私語，管事嬤嬤抬手一舉，眯著眼低沉道：“安靜！”

眾人忙噤聲，規規矩矩站好。

管事嬤嬤將頭緩緩轉向蘇陌，眼神陰鷙，冷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剛剛發過言的幾人心裡一慌，暗自將頭低了下去。

蘇陌瞥了那幾人一眼，淡定回道：“回嬤嬤，我叫阿陌。”

“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從管事嬤嬤身後走過來兩名侍女，麵無表情的走向蘇陌。

蘇陌下意識向後一退，慌忙問道：“你要乾什麼？為何要打我？你不...”

話未說完，隻見其中一名侍女照著她的膝蓋後方猛踹一腳，蘇陌立時跪倒在地，剛一抬頭，“啪”的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怔在原地半天冇有反應過來。

嬤嬤又問：“你叫什麼？”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抽嘴巴子，蘇陌雙眼充火，雙拳緊握，回道：“怎麼？嬤嬤莫不是年歲大了耳朵不好使，聽仔細了，我—叫—阿—陌。”

“打！”

“啪——”

“你...！你們憑什麼濫用私刑？即便是高門貴府也要按規矩辦事，我雖為下人，可也不是螻蟻，豈能任由你們折辱！放開我！”蘇陌甩開按下她的那名侍女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狠狠地盯著嬤嬤。

“冇規矩的東西！還敢在我麵前提什麼按規矩辦事，今日我便好好給你上上規矩，教教你該如何當好一個下人！來人，把她給我按住！”嬤嬤身後又走上來兩名家丁小廝，身強體壯的，一左一右上前一把將蘇陌按在了地上。

“你...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我不服！我要見席管家，讓他評評理！”那日昏倒後醒來，從阿靈的口中得知那位席管家倒是個仁厚之輩，派人將自己抬回府中原是怕自己昏倒後遭遇不測，並非有意強留。既是管家，應是這夜府裡最有權勢的下人，想必也是這管事嬤嬤的上司，找他定不會有錯。

管事嬤嬤冷哼一聲：“嗬！你倒是個會攀附的，纔來了幾日便已知曉該找哪位心疼你們。不過，他可是城主身邊的老人，這等小事豈會擾他。既然你入了我的地盤，便事事應由我做主，你若不服，儘管去告！不過我可提醒你，在我這裡你或許隻是受些皮肉之苦，出了這個院子，倘若還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冇規冇矩，恐怕苦的就不隻是皮肉了！”

那兩名家仆按得她肩胛骨生疼，蘇陌拚儘全力才勉強將頭抬起，兩邊臉已經開始腫脹起來。

“敢問嬤嬤，我到底犯了何規矩？就算死，我也要死的清楚，不當糊塗鬼！”

“好，你既不服，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回答。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管事嬤嬤又問一次。

台下的眾人早就已經嚇得呆若木雞，連喘氣都不敢出聲音，眾人同樣不解，或是適才蘇陌不該擅自向嬤嬤打聽主子們的一些事情，可這和她的名字有何關係，為何嬤嬤一直問她同一個問題？

蘇陌斂眸，沉思片刻。

我的名字？難道我的名字犯了她的忌諱，不該叫阿陌？還是犯了夜府的忌諱，這個名字不能出現在葉府？

那嬤嬤一直糾結在此，看來是和自己的名字有關，可眼下若是再換名字，隻怕更會令人起疑。

蘇陌抬眸，試探問道：“我的名字...可是犯了夜府的忌諱，何以嬤嬤要一直追問？

“愚鈍不堪，接著打！”

“不是...你...”

“啪——”

這次力道比剛剛又重了些，蘇陌隻覺一邊耳朵嗡的一聲，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你們..我...”

“啪——”

“我...”

“啪——”

一聲聲清脆的巴掌在院子裡迴盪，台下的眾人紛紛將頭扭到一邊，擠著眼睛不敢多看。每一聲都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捂緊了自己的雙頰。尤其是剛剛在蘇陌之後發生的幾人，明知嬤嬤這是在殺雞儆猴，故意拿人開涮做給她們看，保不齊下一個就是自己了。思及此，雙腿止不住地打顫，下一秒就要暈死過去。

接連打了十多下，蘇陌的嘴角早已滲出了血絲，頭髮蓬亂，雙頰紅腫。睜開雙眼，隻覺天旋地轉，眼前金星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