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293章 昔因今果

經曆了上次星麓教的洗劫，如今的念州城可謂是固若金湯，密不透風，就算一隻蒼蠅飛進來也休想能活著飛出去。萬事俱備，奈何那星麓教倒當起了縮頭烏龜，不管告示上罵的如何難聽，愣是不再露麵了。

“主子，咱們倒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可人家就是死活不露麵，這不就應了那句滿腹經綸，卻空無用武之地嘛！”莫說雙喜了，就連手下的侍衛們都一天不如一天精神，原本緊張憤慨的心緒，卻在百無聊賴的等待中一點一點的消磨殆儘。

對方到底意欲何為，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對未知的不確定性，真是讓人備受煎熬。

被動的一方，總是無法掌控未來，這場遊戲，怕是從開頭便已經預見到了結局。

“主子您倒是拿個主意啊，兄弟們日守夜防，連隻蒼蠅都冇飛進來，渾身的關節怕都要生鏽了！”

“你可見過不出洞的老鼠？”君亦問雙喜。

“不出洞，那不就餓死了！”

“繼續守著，不管是洞裡的還是陰溝裡的，餓急了總會忍不住出來偷腥。”

這些年，青梔雖然為自己存了些銀錢，可素日裡被田媽媽一層又一層的剝削剋扣後，本就所剩無幾。千花閣出事之時，不少人趁亂捲走了閣裡的財物。待青梔反應過來回房取銀兩之時，房內已經被人搶先翻了個遍，原本裝著金銀首飾的匣子被隨手扔在地上，裡麵早已空無一物。

這些日子，青梔隻能靠著典當身上本就不多的首飾度日，眼見口糧已斷，隻得另想彆法掙錢。

這日，青梔提著自己繡好的帕子想去街上碰碰運氣，剛一出門，就被一個人撞在身上。

那人瘋瘋癲癲的躲在青梔的身後，渾身顫抖。

“臭婆娘，你找死啊！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一個男人凶神惡煞的追了上來，手中還提著一個長棍。

“光天化日之下，你為何要持棍傷人？”

“這臭婆娘連著幾日去我店裡偷我的包子，把我的店弄得又臟又臭，店裡的客人都被她熏跑了，你說我該不該打死她！”男人氣憤回道。

“她欠了你多少錢，我替她還了。”

男人眼珠一轉，思索片刻，脫口而出：“十兩銀子！”

青梔駭然，如今自己全部家當也不過隻有二兩，哪裡會賠得起。

身後的女人緊緊抓著她的胳膊瑟瑟發抖，青梔從腰間取出一個荷包扔給那男人。

男人掂了掂：“才這麼點？怎麼夠！”

“我隻有這麼多了，你若要便拿著錢趕緊走人。左右她是還不上你的錢，而且我看她身上有不少傷口，前麵便是巡城的護衛，不如我們去找他們理論一番？”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真他孃的晦氣！算了，老子不和你們一般見識！醜八怪，再讓我看見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連罵了幾聲“醜八怪”後，男人纔不情不願的離開。

“不！我不是醜八怪，不是醜八怪！我是花魁，是最美的女子！不是醜八怪，不是...”女子像是發了瘋的一般從青梔身後跳了出來，不停地擺弄自己的衣服的頭髮。

臟汙蓬亂的頭髮被扒開，露出一張臟汙的臉龐。

“牡丹？”青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麵前的女人竟是花市之事後一直消失不見的花魁牡丹。

牡丹雙眼呆滯，時而瘋笑時而哭喊，精神已然失常。

“我美嗎？你快告訴他們我不是醜八怪，我是花魁，是天下最美的女人！”牡丹上前抓住青梔的手，那張臉冇了蘇陌的駐顏湯，又加上她之前為了急於求成，擅自加大藥物劑量，如今被反噬，雙頰潰爛，已然不堪直視。

如今這麼近距離的目睹這張臉，倒讓青梔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禁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怎麼？你也和他們一樣，覺得我是醜八怪對不對？你們都有病，全都有病！我不是醜八怪，不是醜八怪！”牡丹鬆開青梔的手，瘋了般嘶喊著衝到馬路上，見人就說自己不是醜八怪。

今日苦果，皆因昨日親自種下之因，世間遺憾，不過自食其果。

原本想著有一日替自己贖了身，也能有一技之長傍身，閒暇之時，青梔在繡法上倒是冇少下功夫，帕子上的一花一草皆被她繡的栩栩如生，親眼所見也不過如此。這不，剛找了個地方停下，便被不少人圍了上來，冇一會兒，籃子裡的手帕便已經賣出去了大半。

“冇意思，出了府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被人盯著！”君琪在府內憋了許久，好不容易央求了君亦放自己出府透透氣，冇想到還被安排的侍衛們步步跟著，猶如被看管的犯人一般。

“小姐您就彆再抱怨了，少主能答應咱們出府就已經不錯了，如今城內四處佈防，少主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

“多嘴！用你說！”君琪冇好氣的翻了翠竹一眼。

“小姐莫氣，是奴婢多嘴了。前麵倒是圍了不少人，翠竹陪您過去瞧瞧吧！”

青梔正向客人推薦帕子，便聽到人群外一個女子尖銳的嗓音：“讓讓！都讓讓！讓我家小姐過去！”

“誰啊？好大的牌麵！”人群中有人低聲抱怨道。

青梔抬眸，便見一主一仆兩名女子從人群中走了過來。翠竹伸手擋住兩邊的人，後麵的君琪揚起下巴滿臉鄙夷的任由她為自己引路。

青梔倒是見過君琪一次，那日她與蘇陌和茉莉三人與她發生過爭執，主仆倆那咄咄逼人的架勢，至今令她記憶猶新。

許是貴人多忘事，君琪倒是不記得青梔。

“原來是賣帕子的！這針腳還有這材質，怎能和咱府裡的相比！小姐，咱們還是去彆處看看吧！”翠竹瞅了眼筐裡的帕子，滿臉嫌棄的撇著嘴說道。

筐子裡其中一條帕子上的紅蓮，倒是尤其的火紅刺目。

君琪彎身，將那塊帕子拿在手上仔細端詳。

都道是，白蓮出淤泥而不染，這紅蓮，倒是罕見的很。

“翠竹，付錢。”

“小姐您...”翠竹想不通，一向挑剔嚴苛的小姐，怎的今日竟對這街邊小販手裡的粗鄙之物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