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273章 是她

蘇陌掙紮著從君亦懷裡脫離，眼神有些躲避，垂著眸回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必自責，是我自己行事魯莽，與旁人無關。對了，花市怎麼樣了？”

“阿陌勿需擔心，歹人雖然僥倖逃脫，我可已查明，花市之事確係星麓教夥同田氏作案，用以千花閣的女子蠱惑引誘男子入圍，取血他用。傷你的那對男女，便是星麓教的聖女和黑鴉的主人，二人關係匪淺。”

“你說什麼？”蘇陌猛地抬眸，驚愕萬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黑鴉的主人？”

“千真萬確，念州城鴉殺事件之後我和雙喜都曾和他交過手，雖然冇有看到他的樣貌，可他的身形我記得分明，絕對錯不了！此人夥同他身後的星麓教分明是衝著念州城而來，所行之事傷天害理凶殘無道，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君亦的雙唇顫抖，握緊的雙拳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蘇陌猛地向後一縮，眼神躲閃，雙手攥緊了被褥。

即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她也一眼便認出了，麵具下的那張臉，確是夜曇墨無疑！

同樣的氣息，同樣的臉龐，是他，也不是他。聲音變了，眼神也變了，他好像並不認得自己。難道是因為時光流轉，他早已將自己忘卻。

她記得初見他時，他便被人追殺至迷霧森林，渾身上下血肉模糊。

不！一定是他！那望著自己冰冷的眼神一如他在無憂穀剛被救醒之時，他望著她和師父，一雙眼滿是戒備和寒涼。

怎麼會這樣？阿夜怎麼會變成殺人如麻的魔教教徒？

無憂穀之時，他們朝夕相處，他從未提及自己的身份和過往。或許他本就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頭，當初留下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讓師父救他。

兩人訣彆前冰冷刺骨的話語猶在耳邊：“若非為了你的傷勢，你當真從未真心想過留下來？”

“從未。”

區區兩年，她的念念不忘對他來說，自始至終，不過是曇花一現，過客而已。

原來，他早已忘了她。

昏迷之際，她彷彿聽到那名紅衣女子喊他“千塵”，連夜曇墨的名字也是假的，蘇陌禁不住冷笑出聲。

那女子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香氣，濃鬱撲鼻。

梨花！是梨花的香氣！

蘇陌突然想起牡丹被害那日，她因為著急在走廊拐角處險些撞上一位姑娘，那女子身穿紅衣，原以為是千花閣的姑娘。蘇陌當時並未抬頭看是何人，隻覺得她身上甜絲絲的，香噴噴的，又不似閣裡的姑娘這般濃鬱。

原來是她！害死牡丹的真正凶手竟是星麓教的聖女！

蘇陌麵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時而悲苦時而憤怒。

君亦以為她傷重未愈，心緒不寧，忙關切的問道：“阿陌，你怎麼了？可是身體還有不適，要不要我尋府醫前來？”

蘇陌回神，兩眼無光，就連表情也是僵硬的。“不必了，我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睡會兒。”

說完便側身朝裡躺下，君亦見此，冇再繼續堅持。隻是將她身上的被褥向上輕輕拉了拉，不放心的多看了兩眼，便關門離去。

君亦走後，蘇陌才慢慢將身體轉過來，早已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莫離山一處山洞內，檀兒似是在等什麼人，緊張又不安。

“你做的不錯，我果然冇有看錯你。”不知何時，一名身著黑袍的男人站在檀兒背後。

陰沉的嗓音在幽深的山洞內乍然響起，嚇得檀兒渾身一激靈匆忙轉身。“參見主上，主上英明，檀兒不過遵照主上吩咐行事，不敢居功。”

“行了，有冇有功我自有定數。你知道的，無用之人在我這是活不長的。”男人說著慢慢上前靠近，頭頂強大的窒息感讓檀兒快要喘不過氣來。

顫抖著回話：“是！屬下定不負主上所托，竭力為主上分憂！”

男人停下，轉身仰頭，發出一陣陰森恐怖的笑聲，不禁令人寒毛直豎。

“千塵如果是那把帶有煞氣的利劍，你便是能降服他的劍主。好好調教，彆讓我失望。倘若有一日讓我發現他不肯受控於你，那我便隻好再為他尋找下一任劍主。至於你嘛...”

“不會的，相伴數年，如今他已認定我是他身邊最可信可賴之人。請主上放心，屬下一定竭儘所能絕不讓您失望！”

“我喜歡聰明之人，可若聰明過了頭便是自討苦吃。你最好如你所說，彆讓我發現你有彆的心思。”

檀兒慌忙下跪：“屬下不敢，檀兒此生隻效忠於主上一人，絕不敢有二心！”

男人發出一聲冷笑，輕蔑道：“一群卑賤的螻蟻！”

“主上，如今花市之密已泄，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請主上明示。”

“花市之事動靜不小，且得他們自己亂一陣的。必要之時，若他們當真蠢笨到家摸不清方向，就再給他們添一把火，我可冇那個耐心陪他們一直玩下去！”

“是，屬下遵命。”

黑衣人消失後，檀兒遂走出山洞，蝶衣侯在洞口。

“如何了？”檀兒問。

“回聖女，一切如您所料，念州城內那幫蠢貨如今正在全城緝拿我教。滿城貼的全是我們的畫像，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教訓教訓？”蝶衣展開手中的文書，上麵畫著她與檀兒的畫像，文書裡“魔教妖女”四個字，甚是顯眼。

檀兒抬頭，伸長了脖子，閉眼長舒了一口氣。

緩緩開口：“不必了，區區螻蟻不足掛齒。”

“千塵何在？”

“回聖女，教主一直待在房內，未曾出屋。”

月圓之夜梨園分開之後，她便冇有再見過厲千塵。不是不見，而是見不到。不知為何，厲千塵的房門冇再為她打開了。

站在門外，望著那扇厚重的石門。剛纔山洞內主上的話言猶在耳：千塵如果是那把帶有煞氣的利劍，你便是能降服他的劍主。好好調教，彆讓我失望。倘若有一日讓我發現他不肯受控於你，那我便隻好再為他尋找下一任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