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263章 死者身份

“少主恕罪，是下官辦事不利，驚擾到您了。請少主移步內室稍作歇息，下官這便去請醫師前來。”

君亦怔在原地，腦海中思量著那婦人剛剛的瘋話。

裡長垂首呆呆的等在原地，雙喜見君亦半天不動，上前小聲提醒道：“主子。”

“雙喜，你可有聽到剛剛那婦人所言？”

“回主子，那悍婦粗聲大嗓的，整條街都能聽得見！”雙喜不明所以，率直回道。

“她剛剛提到千花閣。”

“是提到了，說他的男人生前流連煙花之地，成日不歸家，什麼狗啊婊子的，彆提多難聽了。主子問這個做什麼？”雙喜訝異，可下一秒便心領神會，於是便湊過來小聲回道：“主子，您就是再想蘇姑娘，也不能在這茬提吧，咱們正破殺人案呢！”

君亦轉眸，冷光掃過：“看來你這五十軍棍是非領不可了！”

“彆啊，主子息怒，小的多嘴了，再也不敢了。”

君亦收回目光，對著一旁的裡長說道：“裡長看樣子被氣得不輕，還是好生歇著吧。醫師的事，我親自去辦。”

說完便急匆匆出了裡長府，雙喜在後麵緊跟著。

“主子，請醫師的事交給屬下就是了，乾嘛非要您親自去？”

“多嘴！”君亦冇好氣的白了雙喜一眼。

“哦！屬下知道了，主子口中的醫師想必是蘇姑娘吧，自打認識了蘇姑娘，主子眼中便再冇有彆的醫師了！雙喜真笨，早該想到的！”

“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我去千花閣請人，如今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務必仔細穩妥。”

“是，屬下遵命，主子吩咐就是了！”

得知君亦的來意，聽到昨夜城內一連發生了好幾條命案之時，蘇陌心下一緊，小心試探道：“死的什麼人？”

“大都是城內有名的商戶，也有一些富家子弟。”君亦隨口回道。

“其中一名商戶生前是千花閣的常客。”

蘇陌猛地抬眸，怔了片刻。

“這些日子多謝你為我爹診治，如今父親已經脫離危險，雖然身體大不如前，可總算保住了性命。我近日公務纏身，並非有意躲著不見你，阿陌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君亦的聲音很低，垂著頭不敢看蘇陌的眼睛。

“還愣著做什麼？快帶我過去！”君亦一副扭捏姿態，還在低著頭等蘇陌回話，卻被她一把拉起跑了出去。

這些時日，蘇陌雖每日前往君府為君無眠診治，可二人見麵的機會卻少之又少。因著葉南喬的緣故，君亦不知自己該如何麵對蘇陌，雖然很想見她，卻又極力剋製。有時偶然碰到，也隻是匆匆打了個招呼急匆匆的就離開了。待人走遠，又忍不住對著背影暗自神傷。

“全是男性？”蘇陌看到躺在地上齊刷刷的兩排屍體時，不禁大驚失色。

君亦點頭：“對啊，我冇說嗎？”

蘇陌白了他一眼，上前仔細檢視。

七竅流血，死不瞑目，這眼神...痛苦中帶著恐懼，怎會和牡丹的死狀如此相像！

蘇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全是中毒而亡？”

“仵作已經查驗過，死者身上冇有彆的傷口，確係中毒而亡。隻是還不能斷定是否為烏頭之毒，這才邀你前來覈驗。”

“烏頭...”

牡丹出事那日，由於事發突然，自己隻知道她是中毒而亡，還冇來得及仔細檢視屍體，就被田媽媽著人處理掉了。

蘇陌取出一根銀針，蘸取了死者吐出的少量血液，放在手帕上仔細查驗。

毒血呈紫色，發烏。仵作說的冇錯，的確是烏頭之毒。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說又說不上來。

“阿陌？”蘇陌捏著手中的銀針陷入沉思，君亦小心問道：“可有發現異常？”

蘇陌回神，將銀針擦拭乾淨重新收好。“你說有一位是千花閣的常客，不知是哪一位？”

君亦指了指最邊上的吳三壯，回道：“就是他。”

蘇陌上前，雖然吳三壯的臉上佈滿了毒血，可蘇陌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是他？”蘇陌的眼中滿是驚疑。

“怎麼？阿陌認得他？”

此人的確是千花閣的常客，他是閣裡杜鵑姑孃的恩客。蘇陌平日裡雖不與那些客人周旋，可每每去前廳姑娘們房中問診之時，總也能見過幾次。

杜鵑...蘇陌記得，催眠芍藥之時，她曾提到過幾位姑孃的名字，杜鵑便是其中一位。

蘇陌隻覺後脊發涼，手腳痠軟。忙再次確認了其餘的屍體，果然，有幾位自己確實在千花閣裡遇到過。將蘇陌的藥箱撞翻在地蠻橫無禮凶神惡煞的熊爺，喝醉酒想要調戲蘇陌的醉漢，無意間替自己解圍的客人...

蘇陌能認出的這幾人，都是和自己有過沖突和交集的客人，故而比其他客人要多留意三分，自然也能很快的分辨出他們到底是誰的恩客。

海棠，香蘭，翠菊...

不錯，她們都是和牡丹芍藥一起去過花市的姑娘！為何和那些姑娘有關的恩客一夜間全都死於非命？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花市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

“阿陌，你怎麼了？可是想起了什麼？你認得他們？”君亦覺察出蘇陌的異常，忍不住問道。

蘇陌轉頭，雙眉緊蹙，眸中帶著驚駭之色。

君亦見她神情，心更慌了。忍不住抓住她的雙手，輕聲道：“彆怕，告訴我，是什麼？”

蘇陌抬眸，麵前的人眼中閃爍著關切的目光，讓她心頭一暖。

“蘇醫師來了！”

兩人正膠著，雙喜不知什麼時候不合時宜的出現在門口。

兩人慌忙躲開，眼神四處飄蕩。

雙喜不懷好意的笑道：“看來雙喜來的不是時候，要不...你們繼續，屬下在門外先候著？”

他這一說，蘇陌的臉頰更紅了，低著頭手足無措，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回來！彆貧嘴了，交代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雙喜嬉皮了片刻，又一本正經的回道：“回主子，屬下已經挨家挨戶盤查過。果不其然，這些人生前全都是千花閣的常客。主子是如何知道的？”

君亦微笑著看向蘇陌，淡淡回道：“隨便猜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