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247章 病因

“胡說！父親一向康健，怎麼就有性命之憂了！你這老匹夫再敢胡說八道，我定割了你的舌頭！”君亦雙眼猩紅，一把揪起府醫的衣領，手下的府醫嚇得瑟瑟發抖。

“亦兒，不可無禮！”君清風勸阻道。

君亦鬆開府醫，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望著床上麵如死灰的君無眠，淚水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彷彿天塌了一般的不知所措。

父親到底發生了何事？不過月餘，怎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亦兒，你爹的身體早有預兆。隻是他一直瞞著眾人，所以才發展至今。”

君亦斂眸，大伯所言的確如此。早在他出府追蹤黑衣人之時，父親就已經患了咳疾，當時隻言是受了風寒，所以他纔沒有放在心上。

“都怪我，我早知父親身體不適，卻冇有在意。是亦兒不孝，冇能及時察覺。”悔不當初的君亦將頭深深地埋進被褥中，雙拳緊緊地捏在一起。

“城主的病症並非一日兩日了，屬下一直遵照他的旨意暗中用藥，可卻始終無濟於事。城中頻發事端，城主怕自己患病一事傳開引起騷亂，纔再三盯住屬下萬萬不可聲張。”

“可有查出父親是因何如此？”

府醫搖頭：“城主的病症似有凶猛之相，屬下原也以為是中了毒的緣故，可查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似是常年征戰，積勞成疾又加之近日城內之事，一時急火攻心誘發了陳年舊疾，這才導致城主一病不起。”

“可有解？”君亦緩緩問道。

府醫麵露難色：“這...屬下定竭力而為。隻是...”

“隻是什麼？有話快說！”

“隻是我等醫術著實有限，倘若蘇醫師能夠伸以緩手助我等一臂之力，想必城主治癒的勝算會更大。畢竟蘇醫師憑一己之力都能化解瘟疫之毒，我等實在汗顏，可如今事關城主的性命安危，也顧不了這許多了。若是蘇醫師真能醫好城主的病，屬下願意自請卸下府醫主事的官職，我等日後必當唯蘇醫師馬首是瞻！”府醫垂首跪在地上，言辭誠懇。

“起來吧。”君亦長歎一口氣，府醫的話讓他意識到父親的病或許遠比想象中的要嚴重許多，不禁心中一涼。

“亦兒，府醫說得有理，眼下還是要以你父親的安危為重，蘇姑娘妙手回春，定有辦法救你父親。”一旁神情凝重的君清風也說道。

“雙喜，速速請阿陌前來淩霄閣！”

“是，屬下遵命！”門外的雙喜應道。

冇過多久，蘇陌便揹著藥箱跑進了內殿，額頭上還滲出了許多密汗。

“阿陌...”君亦慌忙上前迎去，手剛抬起，蘇陌心急火燎的徑直走到君無眠的床前。

對著一旁的府醫焦急問道：“城主現下如何了？”

“回蘇醫師，城主脈象虛弱，心脈不穩，已昏睡近五個鐘頭了。”

蘇陌放下藥箱，屈身坐在床側，伸手探過君無眠的脈搏。

果然如府醫所言，體內真氣鬱結，脈象極為不穩，更嚴重的是，君無眠的五臟俱損，且傷重程度絲毫不像近日所為，倒像是常年累積鬱結導致。偌大的一個君府，堂堂念州城城主傷病如此之久，為何現在才發現異常？

蘇陌心中疑慮萬千，看著躺在床上麵容依舊祥和的君無眠，想起前幾日他還曾在大殿之上當著眾人的麵對自己說過，以後她就是他的座上賓，君府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

“阿陌，父親身體一向康健，不知為何會突然這般，你可有發現父親是否有中毒之症？”君亦在身後小心地問道。

屋內幾人紛紛望向蘇陌，眼神期盼。

蘇陌思忖良久，將君無眠裸露在外的手重新放回被褥中。轉身對著君亦微微蹙眉，搖了搖頭：“城主所患疾病確是常年積勞所致，大廈將傾始於螻蟻絕非短時間內所致。而且我並未在城主體內發現任何中毒的跡象，確如府醫所言，城主所患病症，乃是早年間積勞成疾所致。”

君亦雙唇緊抿，雙拳緊握重重的砸在屋內的桌子上，麵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慢慢轉過頭來，憤恨的望著麵前的府醫。大聲斥責：“父親重病，為何你等現在才發現端倪？每月例行的身體檢查，你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屋內的主事府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垂著頭瑟瑟發抖，連同屋外的一眾府醫聽到君亦的怒斥聲也一起跟著跪倒在地。

“回...回少主，城主的身體一直都由屬下親自調理，正如少主所言，城主的身體一向康健。屬下也是近幾月內才發覺城主體內氣息不穩，時而會有咳血之症。是...是城主不讓屬下對外聲張，怕引起動亂也怕少主為此憂慮，這才瞞了眾人。可是眼見城主的身體每況愈下，且來勢凶猛，屬下真的是束手無策啊！請少主責罰，治屬下失職之罪！屬下該死！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蘇陌走上前，輕撫他的背，柔聲安慰道：“君亦，你先彆急。城主的病症雖然迅猛，可也並非完全無藥可醫。我會試著給他調理，隻要護住心脈便可保住性命。隻不過，如此以來，隻怕城主日後便再也無法動用功力了。”

“阿陌，你真能救我父親？沒關係，隻要能保住父親的性命，冇有功力也無妨！念州城，我會替他守護！”

蘇陌點頭，“嗯，我會儘力一試。”

幾人從內殿內出來時，殿外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君夫人坐在一張紫藤交椅上，麵容沉靜。葉南喬則立在她的身側，大病未愈，臉色還有些蒼白，阿秀始終攙扶著她。梅姨娘則站在她的對麵，雙手不停地攪動著手裡的絲帕，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君琪在她身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母親，您來了？”君亦看到眾人，徑直走到君夫人麵前。

“亦兒，裡麵如何了？”

“母親勿要掛懷，父親隻是身體抱恙，需要些時日休養。阿陌已經答應會為父親好生調理身體，不日便會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