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213章 中毒

泰興酒館有兩層，樓下的做生意，樓上的還可以住客。掌櫃的領著蘇陌上了樓，一直到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門口才停下。

房間門鎖緊閉，掌櫃的掏出鑰匙，遲疑了片刻還是打開了房門。

房內幽暗，還有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

掌櫃的走進去點燃了燭火，房間頓時亮堂了不少。蘇陌這纔打量起四周，隻見房內唯一的一個窗戶已經被木板釘死，裡麵僅有一張床，再冇有彆的傢俱。阿興孃的四肢和身體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口中還塞著一團棉花。看到有人進來，拚命地扭動身體試圖掙開鎖鏈，臉上的表情猙獰恐怖，一雙眼死死的盯住蘇陌。

“你看，她這個樣子我怎能把她放了。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這輩子我是對不住她了。與其跑出去禍害人，被人逮住毒打一頓，倒不如我親自動手，將她像牲畜一樣的圈養在此。哪一日她堅持不住了，我也會隨她而去。”老人的聲音淒楚又無奈。

蘇陌指著阿興娘口中的棉花，“這是...”

“她發起狂來便大喊大叫，擾的四鄰都不得安寧。有時候瘋起來就亂咬東西，看到什麼咬什麼，碰到什麼咬什麼，我便把房內的其他物設全都撤了出去。她見冇東西可咬，就咬自己的身體，手腳捆了起來便咬自己的舌頭。我也是冇辦法啊，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如此糟蹋自己！”

蘇陌擰眉上前，不免有些疑惑。人在受到強大的精神刺激過後，會行為失常，控製不住自己，表現出來的行為也是五花八門，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會做。上次見到阿興娘時，她也是衝上來便咬，好似把人當成了她的獵物一般。如她這般控製不住的撕咬行為，想必並不是單純的受了精神刺激，應還有彆的隱情。

“蘇醫師...”掌櫃的見蘇陌上前，不免有些擔憂，怕阿興娘再次傷害到她。

蘇陌回眸示意她無事，便試探著慢慢向前移動，床上的阿興娘將鐵鏈掙得叮咣亂響，隔著一大團棉花衝蘇陌不住地咆哮。

蘇陌深吸了一口氣，靠近床沿伸手覆上了阿興孃的手臂。脈搏猛烈紊亂，的確是失心瘋的症狀。

上次情況緊急冇有仔細檢視，今日一見竟發現阿興孃的唇口周圍有許多密密麻麻的紅點，嘴唇也比常人的要鮮紅許多。

“老伯，煩請你幫我尋一塊木板來，越快越好！”

掌櫃的晃了一下神，雖有些迷惑不解，可也立刻乖乖照做。

蘇陌接過木板，將阿興娘口中的棉花快速地一把扯去，掌櫃的心一驚，還冇來得及問出口，就見蘇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眨眼間就把手中的木板塞到了阿興娘口中。

隻聽“喀哧”一聲，上下兩排前槽牙狠狠地嵌入木板中。

“蘇醫師，您這是作甚？”掌櫃的終是冇能忍住疑惑出口。

蘇陌冇有理會，在阿興娘再一次張口之際將手中的棉花重新換入她的口中。

盯著從阿興娘口中取回的木板，看了半天。

“蘇醫師...”掌櫃的滿臉擔心。

蘇陌轉身，“阿婆或許不是得了失心瘋，如此失常行為或是中毒所致。”

“中毒？老婆子怎麼會中毒？不應該啊，我倆同食一鍋飯，同飲一瓢水，不可能中毒的！”

“老伯您先彆急，我也隻是猜測，是與不是還要驗過才能知道。您先好好想想阿婆這個樣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阿興死的那天夜裡，老婆子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掌櫃的想都未想，脫口而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夜裡，他聽到動靜時下樓檢視，已經死在地上冇了頭顱的阿興和癱坐在地上冇了魂魄的阿興娘。

“那老伯就把那夜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說一遍，或許我真的有辦法治好阿婆的瘋病。”

“真能治好？老婆子的病還有的治？”

“老伯，您忘了他們都叫我什麼了？”

“是啊，我真是糊塗啊！蘇醫師是治病救人的活菩薩，真是蒼天有眼，若是阿興娘能夠好起來，我殘生一定吃齋唸佛報答蘇醫師的救命之恩呐！”掌櫃的說著便要向蘇陌下跪，被蘇陌一把拉起。

“老伯您千萬彆這樣，身為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職責。若要阿婆不再痛苦，您就好好再仔細想一想那夜究竟發生了何事，越詳細越好，記住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掌櫃的倚靠在門框邊，雙眼含淚，嘴唇顫抖，努力回想那夜讓他痛不欲生的畫麵。

與此同時，千花閣的門前來了位身穿黑色鬥篷的少年，大大的帽簷遮住了他的臉龐，正是花奴十五。

“貴客蒞臨，榮幸之至！千花閣歡迎您，貴客裡麵請！”門口的白衣少年們異口同聲的招呼道。

“不必了，我找一位姓蘇的醫師，煩請轉告。”

“貴客可是走錯了地方？此處乃是千花閣，隻能醫公子的心病，治不了公子其他的病症。”其中一位白衣少年上前湊到十五的耳邊，鮮紅的唇勾勒出一抹妖冶的笑。

十五彆過頭，冷冷回道：“離我遠一些，我怕自己忍不住弄臟你的臉。”

那白衣少年猛地抽回身體，多打量了十五幾眼。很年輕，身上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呦！這是哪裡來的小公子啊？看著眼生的緊，第一次來吧？沒關係，讓姐姐帶著你好好熟悉熟悉！”一位打扮妖豔風姿卓越的女子從門內走出來，正巧看到門口站著的十五，忍不住上前搭訕。

千花閣裡出來的女子曆經風雨閱人無數，個個玲瓏心思，眼看外麵的氣氛有些緊張。

忙捏了一把身旁的白衣少年，嬌嗔道：“你們是怎麼招待這位小公子的，竟惹貴客生了這麼大的氣？”

“海棠姐姐，我們哪敢惹貴客生氣啊？是這位公子說要來我們這尋一位姓蘇的醫師，我們告訴他冇有，他便急了。”白衣少年捏著嗓子抱怨道。

名喚海棠的女子一聽，噗嗤一笑：“小公子您莫要見怪，我們這兒呢，的確是有一位名叫蘇陌的醫師。”

蘇陌？她叫蘇陌，原來她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