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17章 祟獸

“清水師父，該怎麼做您老發句話吧，是打是殺我二胖第一個衝在前麵冇話說！”從昨夜開始二胖整個人就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狀態，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

十年前他和蘇陌都還隻是孩童，對當時的情況知之甚少，隻隱約記得那時整個村子裡都緊張兮兮的，婦人們緊緊地護住自己的孩子鎖在房子裡不敢喘氣，男人們則都抄起了家裡所有能用的傢夥什在村口和那怪物激戰。

後來再大一些的時候，偶爾從大人們口中聽到一些零星片段，據說那一戰村子裡死傷了好多人，那怪物戰鬥力非凡，全然不似山中普通的野獸，村民之中並無術法高深本領高強之人，自然不敵。

“祟...是祟。”人群中有一個人冷冷的說了句，此人正是清水。

“祟？清水醫師可有化解之法？”眾人紛紛看向他，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眼神中滿懷期盼。

作為村子裡唯一的一位醫術高超的醫師，眾人顯然是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清水的身上。

清水垂下眼眸無奈的搖了搖頭。體型龐大，頭生獨角，四耳八腿，一張血盆大口，一身雪白的毛髮，發怒時根根豎起，像一根根尖尖的長刺。早年間清水曾無意間在師門內聽同門師兄講過，此獸喚作祟，每到除夕之夜便會闖入村落吃人，冇想到今日竟在這偏僻之地遇上了。遺憾的是，當時師兄們並未提起如何降服這祟獸。

本以為這場災難躲不過去了，男人們回頭絕望的朝村子裡看了最後一眼，如今唯有誓死一搏也不能讓村中的婦孺受到殘害，拚了命也要擋住它，除不掉便與它同歸於儘。

“畜生！受死吧！”男人們燃起最後的鬥誌，怒吼著衝向祟獸，那野獸被激起怒火，飛身一躍，利爪在空中劃出幾道血光，為首的幾名村民還來不及將舉在半空的傢夥什落下，便已應聲倒下。其中一個男人被祟獸一頭撞飛了出去，重重的壓在了清水的身上，鮮血噴了他一臉，眼看著祟獸朝這邊奔來，清水顧不得臉上的血水，掙紮著站起來，顫抖著雙手將手裡的長劍好好的舉起，他雖醫術高超，卻毫無功法，此戰自是抱著必死之心。

閉上眼睛，清水感覺那祟獸就近在眼前，一陣大風吹到臉上，等了片刻，那祟獸竟並未攻擊他，隨著一聲悶哼，清水悄悄的睜開了一隻眼睛，但見那祟獸竟耷拉著腦袋一搖一擺的的轉身走了。

餘下的眾人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隻知或許他們僥倖躲過了一場殺戮。

回去後，清水整整想了一天，開始時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讓祟獸退避三舍，決定放了他們的。後來終於明白，或許是那怪物攻擊自己時，被自己一臉的鮮血給驚到了。

紅色！難道是紅色？冇錯！一定是的！現下便立即召集村民，用桃木製作了桃符，並在桃符上刻上臉譜，最後塗上鮮紅的獸血，掛在各家的院門上。

到了夜晚，各家躲在房內觀察屋外的動靜，果然，那祟獸又來了，眾人屏住呼吸，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隻見那祟獸大搖大擺的進了村子，然而經過村民的院門時，抬首正巧撞上那一抹呲牙咧嘴的鮮紅，慌忙掉頭跑掉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之後每年的除夕夜，村民們便早早的掛上桃符，十年了，未有任何閃失。

然而不知為何，今年它竟又來了！看來桃符已經失去了效用。

“和祟獸的正麵較量是免不了的，不過還好，老夫我留了後路，這些年村民們私下裡也冇閒著，在後山挖通了一條地下密道。以防萬一，在冇有摸清狀況之前，今夜村民們暫時先躲進密道裡，除夕夜冇有擊退它，那怪物必定夜夜來此。”清水師父眉頭緊鎖，幽幽的歎了口氣。

“可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啊，不鉗住祟獸，村民們定不能安穩度日。”

“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永絕後患。”蘇陌說著，和二胖對視了一眼。

“蘇陌，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快說說，二胖我聽你調遣。”

“辦法嘛，現在倒冇有，不過與其在山洞裡躲著，不知哪天被祟獸發現，不如主動出擊，與之交戰，摸清對方虛實，纔好對症下藥。”

“嗯！好主意！我讚同蘇陌的說法！”二胖拍手附和道。

“胡鬨！你這孩子，休要逞強！”一旁坐著的婆婆聞言怒斥道。

“差點忘了，蘇陌可是獨闖半鏡山孤身一人勇戰龜獸奪得穿心蓮的人啊！這在無憂村可是史無前例的！”二胖猛然想起了蘇陌在半鏡山的境遇，瞬間對此次眾人合力大戰祟獸充滿了信心。

不知為何，一提起穿心蓮，蘇陌的手臂總是會不由自主的一陣刺癢，還夾雜著隱隱的疼，傷口雖早已癒合，可卻留下了很深的疤痕。那疤痕蘇陌從未讓旁人看過，雖然蘇陌並不在意，可畢竟是個女孩子，身上留了那麼深的疤，總歸不太好。

蘇陌偷偷摸摸瞥向屋內一直端坐在角落裡的夜曇墨，隻見他眉頭深鎖，似若有所思，一直未言語。

他就是要離開的人了，或許他在想著山外自己的事吧！

二胖還在滔滔不絕的讚美蘇陌的英勇和善戰。絲毫冇有注意到蘇陌在一旁拚命的向自己使眼色，因為此時的婆婆已經怒氣沖天，握緊了手中的柺杖，一副隨時要打人的架勢。

屋內冇有注意到婆婆的不隻二胖，清水師父眯起雙眼，又捋了捋鬍鬚，點頭道：“嗯…此法倒也行得通，不過需得記住，隻可智取，不可力敵。倘若不敵，萬不可戀戰，要及時退入密道中。”

“是！師父！”

“太好了！”

“你…你們…”婆婆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大妹子切勿憂慮，陌陌向來機靈聰慧，我們要相信她，村裡的年輕人會配合好她的。”清水安慰道。

“我也會保護好蘇陌的！”二胖舉起雙臂，向大家展示他的肱二頭肌。

“還有我。”一聲低吟，眾人紛紛向角落裡望去，才發現屋內還有一人。

“可是你…你要離開了。我們能處理好的。”蘇陌斂起眼眸，輕聲道。他有他的路要走，此事本就凶險，還是不要讓他撹進來的好。

“諸位對我有救命之恩，無憂穀更是對我有庇護之情，如今村子有難，我又豈能坐視不管，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待除掉祟獸，再離開也不遲。”

“太好了！又多了一個人，小夜你太仗義了！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二胖一把摟過夜曇墨的肩頭，兩人相視而笑。

蘇陌垂首收回眼眸，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