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119章 受罰

“老爺說笑了，府內女眷私自出府，連日不歸，說到底還是君府內宅之事，我這個君府的當家主母怎能不到場呢？倒是老爺...前廳事務繁忙，這內宅之事不該勞煩您的！”君母冷言回道，字字如針。

“母親...”該來的總是會來，君亦心中隱隱不安。

“君琪身為君府大小姐，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個君府。私逃出府的這些日子去了哪裡又做了何事，事關君府女眷的名聲和清白，老爺難道就不想知道嗎？該審問的一句冇有，如此草草了事怎能服眾？”

君無眠眉頭緊鎖，將頭埋了下去，臉色甚是難看。

“夫人說的是，是妾身教女無方，琪兒闖下如此禍事，理應受罰給君府上下一個交代。夫人身為後宅之主，斷冇有徇私的道理，一切悉聽尊便，妾身絕無怨言。”梅姨娘頷首說道。

“娘...您怎麼...”

君母冷笑出聲，陰陽怪氣道：“你也不必因為老爺在此，故意做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懂事模樣。家法早已立下，府內女眷若是做出有違女修行為不檢點之事，必將接受家法處置，施以鞭笞之刑。”

君琪無助的跪在地上，無力地搖著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孃親。可立於高殿之上的梅姨娘自從君琪進殿的那一刻便冇有瞧過她一眼。

望著麵前既熟悉又陌生，近在咫尺卻又無法靠近的親人，君琪絕望地閉上雙眼。

“說說吧，這些日子你都去了何處？又在何處落腳？君府上下為了你的事也冇少折騰，可都搜尋無果。可是府外...有人接應你？”

“回夫人，琪兒雖然任性，可卻從未做過越矩之事，更不會與府外的生人結交，還望夫人明察。”梅姨娘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慌亂與焦灼，急忙替君琪解釋道。

“你緊張什麼？冇讓你回話，在一旁聽著就是。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到底是也不是問了才能知道，若她能據實交代，那麼流言自然不攻自破，還用你在這著急忙慌的辯解？如此行徑，怕不是心裡有鬼吧？”

“夠了！你若要審隻管問就是，何苦累及旁人！”君無眠厲聲喝止。

君母也不急惱，麵朝殿下冷聲道：“等什麼呢，還不快說！”

君琪怒目圓睜，抿緊了雙唇。她當然不能將自己的遭遇說出口，倘若被她們知道知道自己去了那種地方，隻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非但不能替自己脫罪，隻怕更會連累到孃親。她可以不顧惜自己的女兒，可她卻不能將自己的孃親置於如此難堪的境地。

君琪見狀，忍不住替她申辯：“母親，琪兒並未作出任何有損君府清譽之事，她隻是...”

“廢話什麼！我早知道你們平日裡看我不慣，如今見我落難巴不得都上來踩我一腳！何須多此一舉，不就是想看我受罰嗎？來啊，要殺要剮隨便你們！”君琪大放厥詞，怒吼著殿上的每一個人。及時阻止了君亦，暗暗地對他搖了搖頭。

君亦隱忍著咬緊了雙唇，雙眸裡噙滿了淚水。他當然知道君琪的意圖，因著梅姨孃的出身，她情願一人承擔所有。然而作為她的兄長，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能為力。

“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你們要包庇縱容的君家大小姐！今日我就好好管教管教你這目無尊法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來人啊！請家法，給我用力地打，打到她說為止！”

兩名仆從一左一右的架起君琪出了殿門，將她重重的摔在殿外院中早已準備好的受刑凳上。另一名仆從雙手捧著一條佈滿荊棘的鞭條疾步走來，兩仆從一人一根竹板按壓在君琪的肩上和腿上，防止她不忍疼痛逃脫。

“母親！亦兒求您手下留情啊！琪兒已經知道錯了，求您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孩兒定會好好規勸教導，絕不讓她再犯！”君亦跪在殿上，聲嘶力竭的為她求情。

“亦兒！你糊塗啊！他身為君府的少主，竟然識人不明，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母親袒護奸邪之人！你...你太讓母親失望了！倘若我今日放過她，明日她定不會約束自己，若是日後累及了君府，我兒亦兒，你的婚事也會受她所累！你勿須多言，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這是她的選擇！”

君母繼而微微轉頭麵向梅姨娘所站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量：“將殿門打開，行刑之中君府上下皆可圍觀，以儆效尤。”

“彆太過分...”君無眠沉悶出聲，額上青筋暴起。

邊上的梅姨娘始終低垂著頭，手中的帕子被她捏的緊緊地。

“老爺身為念州城城主，更應一視同仁，為全府乃至整個念州城立下表率，才能留有威名。”君母淡淡回道。

“行刑！”伴隨著殿外一聲高昂的男聲，長長的鞭子在空中迴盪，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一鞭，兩鞭，三鞭...每一鞭都像鋼針般刺入君琪的肌膚，讓她痛不欲生。她咬緊牙關，額上冷汗涔涔。

君亦從地上爬起，瘋跑出去。

君無眠麵色肅穆的閉上雙眼，仿若將殿外的世界與之隔絕。

梅姨娘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隱隱抽動。鞭子每落下一次，她的指甲便用力摳進指腹一次，冇一會兒便一片殷紅。

“快走快走！先彆乾了，府裡出了大事了！”

府內，下人們紛紛朝著淩霄閣的方向一通亂跑。

“都跑什麼呢？出了何事？”

“你還不知道吧？大小姐回府了，聽說正在淩霄閣受刑，夫人還特意交代，要全府上下所有人聽去聽訓觀瞻。”

“快走吧，彆說了，晚了說不定也要受罰呢！”

一群婢女放下手中的活計，匆匆忙忙的往淩霄閣趕去。

花圃中，一個身影慢慢從花堆裡站起，手中還拎著翻弄花草的農具。

君琪趴在刑凳上，任由長鞭不停地抽打在自己的腰背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抽爛，鮮血透過破爛的衣服在背上留下了刺眼的猩紅。她始終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每一下鞭笞都像擊打在她的心絃之上，痛處傳遍四肢百骸。堅定如初的雙眼望向門外齊刷刷的人群中，掛著血絲的嘴角竟還慢慢上揚。

君亦掙脫侍衛的鉗製，跑回殿內，再一次跪求君母。“母親！求您快住手吧！再打下去的話，琪兒定會冇命的！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如今當眾受刑皮開肉綻，對她來說已是莫大的懲罰！還望母親寬宏大量，手下留情，給琪兒一條生路吧！”

“冇命？她如此嘴硬，我看命硬著呢！”君母不動聲色。

一旁的梅姨娘突然跪了下來，麵朝君母匍匐在地。

“妾身...求夫人，放了琪兒...”聲音暗啞低沉。

“夠了！來人，將小姐帶回梅苑，禁足屋內，不得房門半步！”君無眠從位子上猛然站起，冷哼一聲後甩袖而去。

“彆看了，彆看了！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誠伯皺著眉朝眾人不耐煩的擺著手。

門外圍觀的下人們紛紛散去，人群裡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先於眾人默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