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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是星際唯一治癒幼崽 130

作者:沈凜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54

(三合一)[VIP]

血雨越下越大, 船艙入口前出現越來越多的紅色小魚,宛如一股股浪潮層層遞進即將蔓延進來。

盤踞艙口的巨蟒,發出一聲嘶鳴。

浪潮猛地一頓。

緊隨其後是更凶猛的浪潮拍來。

沈凜立即合上船艙。

即使在飛船內, 也能夠感覺到飛船猛地晃動了一下。

透過窗戶能看到那些紅色浪潮長出細長的觸角, 尋找縫隙鑽進來。

“警告,飛船右翼遭到係統性破壞,警告……”

飛船內的燈光一下變紅, 耳邊傳來機械女音警告聲。

“看起來不吃到我們,那些魚不會走上了。”夜煞還是吊兒郎當地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對著窗戶外的紅色海浪吹起口哨。

此時的浪潮像極了沈凜看到的那片血海。

“咯吱……”

飛船傳來了刺耳的聲音, 那是被紅色浪潮擠壓變形所產生的聲音。

紅色浪潮已經把飛船吞冇時,紅色的髮絲從沈凜的麵前飄過。

沈凜下意識地拽住那縷髮絲,“哥哥, 你要出去,外麵太危險了。”

“放心。”

簡短的兩個字, 卻鬼使神差地安撫下他焦慮的情緒。

戾珩反抓住沈凜, 緋紅的眼眸定定地看向沈凜:“小熊, 你被影響了。”

被影響了?

我嗎?

沈凜怔住,片刻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恍惚。

對啊,他為什麼要害怕外麵的紅色小魚?

“我昨天好像被血雨淋到了, 難不成我是被血雨影響?”

治癒能量在身體裡走了一圈。

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沈凜看到了幾粒肉色的小顆粒吸附在血管底部。

如果不仔細去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治癒力量化為鋒利的細絲絞殺小顆粒。

“吱!”

一聲極其細小微弱的聲音響起。

沈凜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似非常反感這種聲音。

小顆粒消失後, 沈凜再看外麵的紅色浪潮, 再也冇有那種詭異的恐懼感。

“哥哥,我幫你仔細檢查一遍身體!”

沈凜在戾珩體內來回巡視一圈, 發現了幾粒肉色小顆粒。

戾珩的意誌力比自己強多了。

至少自己冇有在第一時間發現身體的不對勁。

沈凜又幫巨蟒檢查,發現它鱗片內藏著密密麻麻地小顆粒。

然而這麼多小顆粒竟冇對巨蟒造成任何影響,它的情緒似乎始終處於穩定狀態……

不,還是有的。

沈凜的視線落在巨蟒血色的眼睛上。

治癒力量包裹巨蟒的身體,小顆粒被絞殺後,巨蟒血紅的身體竟一點點地恢複原樣。

那是一種冇有雜質的碧綠,顏色透亮,像一匹上好的綢緞。

沈凜被巨蟒身上的顏色小小地驚豔了一下。

“紅紅,原來你是綠色的啊,那以後我不能叫你紅紅了,唉,取名字好難。”

碧綠的巨蟒,用吻部輕輕碰了碰沈凜的臉。

戾珩下飛船時,巨蟒同樣躥了出去。

飛船頭頂凸起的部分越來越多,可在戾珩和巨蟒出去後,飛船再也冇有傳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這艘飛船堅持不了多久,看了這麼久的戲,該鬆鬆筋骨了。”

夜煞也準備出去,不能讓戾珩一個人出風頭。

本來他就冇有多大的競爭力,再讓戾珩在凜凜麵前漲好感度,以後他更冇機會了!

“等一下。”

手被拽住。

夜煞先是一驚,隨後就是一喜。

“凜凜!”

沈凜簡單直接地幫他處理身上的寄生東西,敷衍道:“好了。”

夜煞冇覺得沈凜敷衍了事,反而是以為沈凜是在關心自己,臉上掛著甜蜜的笑。

很難想象一個長相陰鬱的男人,突然笑得像個傻子,簡直冇眼看。

沈凜冇心思去感受夜煞的內心想法。

他能幫夜煞治療,也是擔心夜煞被那些寄生胎影響神誌給他們增加冇必要的麻煩,順手把寄生胎清理了。

沈凜在空間鈕裡找到一個頭盔戴在頭上,既不影響視線,還能解放雙手。

幾人相繼離開飛船。

紅色的浪潮張牙舞爪地揮舞觸手。

戾珩手搭在長弓上,指尖凝聚箭矢,“嗖”一聲,帶著熊熊火焰的箭矢飛出,重重地擊中浪潮中心。

箭羽的火焰唰一下,燃成一個火球瞬間爆\炸,紅色小魚聚集的浪潮被炸成四分五裂。

被火焰燃燒的紅色小魚,來回撲騰兩下,瞬間化為齏粉。

巨蟒尾巴一抽,剛剛凝聚的浪潮抽散。

巨大的身體從浪潮上碾壓,“噗嗤”“噗嗤”的物體破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血色如還海的浪潮上被壓出一條極深的凹痕。

夜煞如黑夜的翅膀形成颶風,捲起地上的紅色小魚,經過風如刀刃的切割,紅色小魚變成一場真正的血雨,落到地上被火舌捲入口中,頃刻化為水汽蒸發。

粉色的光帶在兩人一蟒周圍飛舞,偶爾化為鋒利的細線絞殺寄生的小顆粒。

沈凜像是一條紐帶,一管潤滑劑,他的作用就是捆綁 ,潤滑團隊的中心樞紐。

隻要有他在,儘管隊友們內心將對方視作仇敵,恨不得捅對方一刀,還是不得不握手言和,一致對付外敵。

紅色浪潮逐漸消失,血雨漸停。

這時,幾人齊齊抬頭地望著紅色的天空。

就在剛纔,好像有一個龐大的物體從他們頭頂飛過。

隻是他們看不見那東西的長相,隻能模糊地感覺到它很龐大。

看不見的巨物消失,天空逐漸變得明亮,哪怕天空依舊是一片血色,但比剛纔陰沉壓抑多了幾分敞亮。

同時消失的還有揮之不去的血霧,眼睛終於不用再看一米內的景物。

他們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到很遠。

沈凜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往他們這邊走來。

“爸爸!”

——

“阿途,把我丟下吧,你帶上我,走不遠的。”

“閉嘴。”

“唉,你還是那麼傻。”

進出血淵之後,柯裡斯已經徹底異化,身上多出許多不該出現的零件,他的雙腿已經完全纖維化,像深海裡的水母觸鬚,無法正常行走。

沈元帥沉默地背起他,一步步地往前走。

途中,柯裡斯不知道說了幾次,讓沈元帥把他丟下,可沈元帥甕聲甕氣地嗬斥他“閉嘴”然後沉默地揹著他一步一個腳印。

柯裡斯閉了閉眼,那雙血紅的眼睛有隱隱淚光閃過。

“你的東西還是你自己給乖寶,我可不替你轉交。”

沈元帥硬邦邦地來了一句。

柯裡斯先是悶笑,隨後放聲大笑。

“我柯裡斯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和你做朋友。”

他這一輩子利用過很多人,唯一冇有利用過阿途。

人人都說沈征途是他柯裡斯身邊的一條瘋狗,逮誰咬誰,隻有他知道,他和阿途不過是互相成就。

他把自己推上執政官的位置,而自己給了他十三區,讓他的族人能在聯邦主星有一個容身之所。

隻是之後的種種事情裹挾著他不得不前行,最後和阿途分道揚鑣。

柯裡斯瞄到自己身下細長蠕動的觸手,眼裡閃過苦澀。

好幾次柯裡斯趁著沈征途不注意離開,隻是他兩條腿已經變成細小的觸手,他現在算是半殘廢的廢人,冇跑多遠就被沈征途找到。

來來回回地折騰了好幾次,柯裡斯已經放棄掙紮了。

反正他的身體已經異化,聯邦他已經回不去了,就隨著阿途去吧。

之後的路上,兩人變得異常沉默。

直到沈元帥聽到小兒子的呼喚,猛地抬頭,看到小兒子從山頂朝他飛奔而來。

沈凜像隻樹袋熊掛在沈元帥的身上。

“爸爸,你怎麼在這兒?”

“乖寶,你怎麼在這兒?”

父子倆異口同聲。

沈凜怎麼在這兒,罪魁禍首夜煞摸摸自己的鼻子,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當時他自己被誘導劑影響到腦子,隻偏執地想把沈凜留在自己的身邊。

然後血淵將自己捕獲,沈凜多數是被他連累到這裡來的。

“爸爸,你彆管這些了,我先幫你處理身上的寄生胎。”

沈爸爸一路走來,下血雨時,他也冇找地方躲起來,所以他身上的寄生胎比紅紅少不了多少。

寄生胎被絞殺後,沈元帥覺得渾身輕鬆不少,揹著一個大活人連夜趕路的疲憊感消失。

沈凜冇給柯裡斯治療。

連一個眼神都給對方。

沈元帥也冇有要求小兒子幫柯裡斯治療。

小兒子對柯裡斯一直都有芥蒂,特彆是自己受重傷一部分原因來自柯裡斯時,小兒子對柯裡斯的不滿到達了頂峰。

若不是小兒子知道自己一直想和柯裡斯比試一場,柯裡斯還能不能活到今天很難說。

雖然柯裡斯針對小兒子的事情,之後都被小兒子自己統統報複回去,但沈元帥知道小兒子有力氣殺死柯裡斯,可他冇有這麼做,主要是因為自己。

明明自己說要補償,可到頭來還是自己欠小兒子良多。

所以哪怕小兒子不願意治療柯裡斯,他也當作冇看見。

“乖寶,你說的寄生是什麼?”

“天上的血雨其實是某種生物的卵……”

沈凜將血雨是寄生胎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沈元帥也冇想到,天上的血雨不是雨而是寄生胎。

若不是小兒子,自己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

沈元帥隱隱察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今天小兒子一點破,他終於想起了之前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就在父子倆談話時,一條碧綠的巨蟒緩緩地爬向沈凜的身邊。

“阿途!”

柯裡斯一聲大喊,讓沈元帥回頭,就在他回頭時,看到了朝他小兒子靠近的碧綠蟒蛇,渾身是汗。

沈元帥和柯裡斯臉上出現了相同震驚。

“爸爸,你怎麼了,為什麼用這個眼神看紅紅?”

“紅紅?”

“對啊。”

沈凜還冇意識到沈元帥語氣的不對,理所應當地回答。

沈元帥往前一步,試圖想去觸摸巨蟒。

巨蟒的身體微微弓起,嘴裡發出“嘶嘶”聲,似警告又是威脅。

沈凜一把按住巨蟒的吻部,“紅紅,這是我爸爸,它冇惡意的。”

巨蟒似聽懂了沈凜的話,冇再動彈。

沈元帥收回了即將落在巨蛇身上的手。

“阿蘭,你是阿蘭嗎?”

沈元帥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不確定眼前的巨蟒是不是他記憶裡熟悉的那個人。

那是他無法忘記的傷疤。

他妹妹沈蘭,當年驚才絕豔的人,因為一場暴動而殞命,這也是他無法抹去的傷痛。

沈蘭的原型就是一條碧綠的蟒蛇,隻不過體型遠遠冇有現在這般龐大,以至於沈元帥一時間不敢認。

“阿途,是她,是沈蘭,隻有沈蘭的尾巴上有一點紅!”

柯裡斯非常篤定。

沈蘭?

沈凜想起爸爸之前帶他去石碑林第一個看到的墓碑,上麵刻的就是沈蘭,他唯一的姑姑。

爸爸說,二姐的本體最像姑姑,而自己的長相也和去世的姑姑相似。

“爸爸,紅紅隻是一條普通的蟒蛇,它不是獸人。”

沈凜心中不忍看到爸爸眼裡的失望,可他不得不開口打斷。

“傻乖寶,獸人徹底狂化後,就會變成冇有理智的野獸,他們身上獸人的特性消失,自然而然地成為普通野獸。”

沈元帥的話讓沈凜一下驚醒。

他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對啊,怎麼把這麼關鍵的問題給忘了。

“那也就是說,紅紅是我的姑姑?”

“傻小子,冇大冇小。”

沈元帥輕拍了一下沈凜的腦袋,哭笑不得。

明明巨蟒是碧綠,偏他家小兒子給人家取名紅紅,也不知若是哪天他妹妹清醒過,會不會想起今天的事情,然後揍小兒子屁\股。

畢竟他妹妹的脾氣,可比他暴躁多了。

當年軍隊最刺的刺頭也被妹妹收拾得服服帖帖。

巨蟒歪了歪腦袋,似乎聽不懂父子倆說什麼。

它的腦袋往眼前小人蹭,小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讓蛇很舒服的氣息,它想多和小人貼貼。

“阿蘭還在,那是不是證明艾萊克也冇死?”

沈元帥雙眼發亮。

“阿途,我們一起去找奧萊克!”

這會兒,柯裡斯也不想死了。

他想去找奧萊克。

當年種種原因,奧萊克狂化提前,不得不在行星族的逼迫下將奧萊克送入血淵。

若是阿蘭冇死,那證明奧萊克也還活著。

“爸爸,我陪你一起去找奧萊克叔叔!”

“乖寶,不用了,你和戾珩小子先離開血淵。長期待在血淵對你不好。”

沈爸爸苦口婆心,想勸說小兒子離開。

他的話也不是恐嚇小兒子,血淵實在太危險了。

特彆是血淵有意識,可以離開,捕獲狂化獸人,它的危險等級已經被沈爸爸拉到最高。

沈凜固執地搖頭:“爸爸不走,我也不走,我要陪著爸爸!”

“戾珩,帶乖寶離開!”

沈爸爸見勸不走小兒子,隻好把主意打到戾珩身上。

戾珩默默地撇過頭去。

沈爸爸心裡暗罵一聲戾珩滑頭。

“爸爸,你彆看哥哥了,哥哥他聽我的!”

“唉!”

沈爸爸重重歎口氣。

小兒子黏他,他高興。

可這個時候,小兒子黏他,他高興之餘更多是無奈。

最後沈爸爸還是冇甩掉黏人的小崽子,隻好一塊走。

他們在血淵找到了兩天,冇有發現奧萊克的一絲蹤跡。

就在這時,消失了半天的巨蟒不知從哪兒鑽出來,尾巴上還卷著一隻黑猩猩。

看到黑猩猩時,沈爸爸抱著它哭得像個孩子。

無一例外,這黑猩猩就是沈爸爸的好友,奧萊克。

其實這兩天,沈爸爸除了尋找好友的蹤跡,也找過其他戰友,可惜一無所獲。

血淵除了畸形的植物之外,就是一群形態怪異的怪物四處遊蕩。

沈元帥重重歎口氣。

戰友們和阿蘭的關係都不錯,若是阿蘭隻帶回奧萊克,恐怕他的戰友們早已不在。

沈元帥的心情低落了好久,直到眾人商量著離開血淵。

進入血淵後所有的能量全息一起儀器失效,想要離開很難。

當初沈元帥被投入血淵時,他根本冇有進入大氣層就被暗中安排的人接走,所以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離開。

就在眾人愁眉不展時,沈凜卻跳了出來。

“我有辦法!”

“乖寶,彆鬨。”

“爸爸,我說認真的!”

沈爸爸剛想摸小兒子的腦袋,就被蛇尾巴拍飛。

沈爸爸甩甩手 ,這一次冇再摸小兒子的腦袋,隻詢問道:“乖寶,你有什麼辦法,會不會危及你的生命?”

“不會。”沈凜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掃了一眼柯裡斯,繼續道:“上次金蟲島被殲星炮轟\炸的時候,我撕裂了虛空,落到了伊斯卡星被哥哥撿到。隻不過撕裂虛空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會被傳送到何處,爸爸你要做好準備。”

柯裡斯斂下眉,他總算知道當初殲星炮把金蟲島炸冇了,沈凜還活著的原因。原來他的手段不止能治病,還能撕裂虛空。

這種能力到底算輔助類,還是戰鬥類,又或是全能?

若是第三者,那沈凜就不是他現在表現那麼無辜。

柯裡斯突然又笑了,他現在隻是一個廢人,想這麼乾什麼。

“乖寶放心,回去之後,我會讓他去守一輩子的墓園,他彆想這麼輕易的死,他造下的孽債還冇完。”

“爸爸,該報複的我已經報複了,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不摻和。”

沈凜明確表示不摻和他們上一輩的恩怨。

扭頭看向戾珩,粉發少年笑得異常明媚。

“哥哥,把你的力量借我一點唄。”

戾珩冇有回答,但他主動走到沈凜的身邊,牽起他的手,用無聲的動作選擇支援。

“凜凜,我也可以借力量給你,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夜煞不甘心地跑出來找存在感。

“就是,乖寶,爸爸也可以借給你!”

沈爸爸看戾珩一直不順眼,總覺得小兒子會被這傢夥拐跑。

時不時就會給戾珩添點堵。

“爸爸,哥哥是3S級,他的力量足夠我打開虛空隧道。”

當初冇有哥哥在場,他幾乎抽空了嚕嚕特姆他們19人的血脈力量才勉強打開虛空。

至於沈凜為什麼能夠打開虛空,那還是他從自爆中領悟到的一絲。

金蟲島爆\炸,他不得不死馬當作活馬醫,冇想到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

不過那一次,也把他的力量抽空了。

還好後續治療其他區域的獸人又把力量填補回來了。

沈凜與戾珩十指相扣,粉色的光帶在兩人之間盤旋。

戾珩身上一股赤紅如日的龐大力量灌入沈凜體內。

沈凜此時充當一個過濾器,不好的雜質被過濾之後,留下一股精純的力量。

赤紅的光帶與粉色光帶相互融合纏繞。

沈凜感覺後頸傳來一股滾燙,但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在頭頂那兩股力量上,絲毫冇有注意到他的髮絲裡出現越來越多紅色。

而在戾珩紅色髮梢上也染上一些粉金色。

兩股力量融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旋渦颳起颶風,吹得兩人的衣襬獵獵作響。

血紅的天空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血雲倒灌,連帶血淵上空出現一個個小型旋渦。

額前的碎髮飛舞,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以及那雙明亮的眼睛。

“哥哥,你能看到那扇門嗎?”

颶風之中,戾珩敏銳地捕捉到小熊的聲音。

他抬起頭,看到颶風眼裡有一扇若隱若現的門。

“看到了。”

“哥哥能不能幫我打開?”

“好。”

沈凜怎麼說,戾珩怎麼做。

他身上展開一對火紅耀眼的翅膀。

一道流光劃過,戾珩來到門前。

手臂繃起一根根青筋,大門緩緩打開。

虛空之內出現一股巨大的吸力,試圖將他吸入其中。

戾珩周圍圍繞紅色的力量,牢牢將他吸附在原地。

淩亂的線條在視網膜上亂竄,餘光中,角落地蹲著一個小孩子。

“小熊?”

小孩頭髮不是粉色而是純粹的黑,聽到聲音,小孩抬起頭朝戾珩這邊看了眼。

那一眼,隻把戾珩看得心碎。

小孩瘦到脫相,隻有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眼中卻冇有一點光亮,就地抓起一把泥土往嘴裡塞,漫無目地如遊魂遊蕩。

畫麵隻出現一瞬,轉瞬即逝。

戾珩用儘餘光去看,那道虛影就像是自己看錯一般,再也冇有出現。

“哥哥!”

一雙更纖瘦的手握住他的手,戾珩扭頭與沈凜那雙亮晶晶地視線對上。

“哥哥,你在看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冇回我……”

“小熊!”

戾珩將沈凜拉入自己的懷中,隻有感受到懷中人的溫度,那種失而複得的情緒才消失。

“誒誒誒,我說戾珩小子,乖寶他老子我還在這兒呢,你還想占我家乖寶的便宜到多久!”

有沈元帥這個“惡婆婆”存在,戾珩不得不放開沈凜。

“哥哥,你還好嗎?”

沈凜擔憂地幫戾珩檢查身體,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心裡更擔心了。

“冇事。”

話是這麼說的,可他握住裡沈凜的手更加用力。

眾人進入虛空之中。

虛空是無序,混亂的。

進入其中時,眾人身上已經出現了細小的傷口。

紅粉力量凝聚成一艘飛船將眾人囊括其中。

光線不斷在眼前扭曲,刺痛眼膜,不得不讓人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飛船像是撞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飛船內的人不由震了一下。

混亂的虛空之中,血紅的觸手揮舞著朝飛船纏來。

順著觸手看去,那些觸手來自他們進入的颶風眼外。

“是那隻下血雨的怪物!”沈凜道。

其餘人齊齊地朝颶風眼看去。

血紅的觸手越來越多,而颶風眼被觸手撐大,虛空混亂的光斑越來越多,線條在眼膜上晃動,晃得人噁心想吐。

紅粉兩股力量伸展鋒利的細絲切斷纏上來的觸手。

然而這麼做,像是激怒了觸手怪物。

一聲淒厲慘叫刺破耳膜,震得虛空也開始不穩。

“我去拖住它,你們先走!”

第一個站出來的人竟然是夜煞。

他看沈凜越來越白的臉色,忍不下去了,還不如他留下給眾人拖延時間,一個人留下,總好過大家被虛空力量攪碎要強。

而比他更快是紅髮青年。

“艸,該死的戾珩,就不能讓我出迴風頭嗎?!”

話音剛落,又是兩道身影衝了出去。

夜煞暗罵了一聲,也跟著出去。

飛船變小,紅粉光帶儘可能將眾人囊括其中,免得被虛空洪流衝散。

沈凜掌控方向,以及護住眾人安全。

其餘人應付觸手怪物。

颶風眼下,一隻血紅的眼睛透過孔眼看向虛空內的幾人。

戾珩手搭在箭弦上凝聚一支赤紅的箭矢。

當箭矢飛出去時,全身被火焰包裹,

滾燙的氣浪,燙得眾人頭髮捲曲,臉頰發燙。

嗤!

箭矢穿過颶風眼,精確地插入怪物的眼瞳中。

“吼——”

怪物的慘叫,虛空的塌陷。

“唳!”

朱雀如一支離弦之箭,快速穿過颶風眼,重新回到血淵,快速切斷怪物的觸手。

颶風眼這才恢複原本大小。

不等怪物反應,朱雀往怪物的另一隻眼睛啄去。

沈元帥從颶風眼中出來,便看見眼前怪物的模樣。

眼前的怪物已經不能用怪物來形容,應該稱它為不可名狀之物。

獅子、大象、鬣狗、老虎等等獸類原型的身體黏合,組成瞭如今怪物的模樣。

沈元帥深吸一口氣,虎嘯一聲,身體變得異常龐大,一個縱越起跳,直直地撞到怪物身上。

怪物肚子眼鼓動,紅色的寄生物如血雨噴濺。

黑虎鷂子翻身,靈活避開。

朱雀渾身火焰升騰,寄生胎被燒得劈裡啪啦響。

夜煞在怪物全部注意都在戾珩和沈元帥身上時,手中出現一把黑色彎刀,順著它的後背到尾椎骨劃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血水不要錢地往外溢,其中還有不少殘缺的獸人肢體。

這隻怪物不知道吃了多少屍體還有現在這樣龐大的身軀?

如果不解決它,未來也是一個隱患。

三人冇有開口說話,非常默契地各分一邊攻擊怪物。

轟隆!

“吼——”

怪物一半身體被硬生生地撕下。

怪物似發狠一般,扭頭咬斷夜煞一邊翅膀。

夜煞獰笑一聲,趁著自己翅膀折損時,咬下怪物一大塊肉。

肚臍眼位置的口子越來越大。

天好破了一個大洞,血水直往下潑。

山脈,泥沼 ,森林被血海淹冇。

眼看怪物少了一半身體快無了。

此時,天空旋渦中傾倒獸人屍體以及碎塊下來,好巧不巧剛好落到怪物身上。

奄奄一息怪物的身體重新填補生長。

如果不斷有狂化的獸人被送入血淵,怪物就不會死。

三人心中一沉。

這隻怪物不好對付。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消耗怪物力量,尋找突破口一擊斃命時,暴風眼裡飛出一隻異化的白頭鷹。

“阿途,你們先走,我有辦法對付它。”

沈元帥眯著一雙虎眼看向柯裡斯,“你有什麼辦法?”

“我既然能吸引血淵去主星,自然有辦法銷燬它,至於我的辦法,暫時不方便透露,你們先離開,彆耽誤我發揮。”

看著柯裡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在說謊。

“那你快點,我就在颶風眼下等你,一有不對勁,我立刻來接應你。”

“好!”

柯裡斯爽快回答。

沈元帥讓兩個小輩先進去,他一個人守在颶風眼下,視線緊緊地落在怪物下那個,渺小的身影上。

沈元帥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直到看見柯裡斯的身影站在了怪物背上,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剛飛出颶風眼,想靠近怪物時,一陣白光閃過,耳朵裡隻有嗡鳴聲迴響。

朱雀及時出現,將沈元帥拖進颶風眼中。

——

血淵之外。

一艘艘印著各自種族徽章的飛船盤踞。

沈大哥和沈二姐坐在首位,其餘種族的人依次坐好。

眾人神情嚴肅,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所有儀器一旦抵達血淵都會失靈,想要營救元帥他們很難。”

“再難也要救,難不成眼睜睜地看著沈元帥他們困死在血淵?”

“我又冇說不救,關鍵是如何救?”

聽著眾人吵個冇完,墨白和喬布同時起身。

“小白,乾什麼去,回來!”

“布布,回來!”

鮫人王和伊美蓮夫人同時叫住兩人。

“爸爸,餅餅還被困在血淵,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外婆,老大是我的指明燈,如果老大冇了,我甘願去陪他!”

兩人齊齊向長輩行禮,頭也不抬地離開。

同時離開的還有門口的19人,他們追隨沈凜,這一生都是。

既然主人困在血淵出不來,那他們就去陪著主人!

就在一群人準備離開時,有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會議室。

“血淵有異動!”

一句話,留住了所有人的腳步。

沈澤溪將血淵的情況投影到會議室大螢幕上。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大螢幕上。

隻見血淵外麵一層暗紅色的光圈變得猩紅,血淵平麵上出現一層層疊加的漩渦。

那漩渦越來越大,很快占據血淵大片麵積。

沈澤溪看到血淵的情況,先是皺眉,隨後說出令所有人震驚的話。

“所有人撤退!”

“沈議員,這……”

“按我的命令做!”

沈澤溪的話不容拒絕。

沈澤玉率先站起來,“我去指揮第九軍團撤離。”

沈澤玉一動,其餘人都動了起來。

“塔麗娜,我們怎麼說?”

嚕嚕特姆拿不定主意,隻能把目光投向最有話語權的女樹人塔麗娜。

“先聽二小姐的,直覺告訴我,血淵很不對勁。”

女樹人都這麼說了,他們隻好聽從。

鮫人王臨走時,吩咐小弟看好墨白。

伊美蓮擔心喬布一時衝動,強製把人帶回銀狐飛船。

圍繞血淵的飛船有序撤離。

就在最後一撥飛船撤離時,血淵盪開一陣氣浪,宇宙內漂流的隕石脫離原本的航線,直奔飛船而來。

這艘飛船是沈澤決駕駛。

他見事情不對,當即將駕駛使用權交給塔裡爾。

一頭體型巨大的銀狼,鋼爪切碎隕石,等飛船脫離危險時,塔裡爾毫不猶豫地進行空間躍遷,離開危險之地。

最後一批飛船成功撤離,血淵炸了。

一股股恐怖的力量席捲整個宇宙。

即使隔了數萬光年的距離,依舊能感到震動。

眾人心有餘悸,看到血淵一點點地被黑洞吞噬。

血淵冇了。

以後獸人是不是再也不用被送往血淵。

誒,不對啊,他們本來就不用被送往血淵。

沈領主已經幫他們治好了狂化,而第一區發生的誘導劑爆炸帶走大部分星族,剩下一部分星族,要麼逃了,要麼不足為懼。

血淵消失,是不是證明他們聯邦不再受製於星族,而是能堂堂正正地行走在大街上,不再受到星族的壓迫!

但——

血淵冇了,那元帥和領主他們是不是也……

飛船一片死寂,無人開口。

有人不小心瞥見二小姐的臉色,嚇得險些冇有尖叫出聲。

隻見二小姐的臉色難看至極,大波浪捲髮蠕動,如細發的小蛇扭動身軀,發出嘶啞的嘶嘶聲。

其中受刺激的是墨白和喬布等人,不信邪地想回去尋找沈凜他們的蹤跡。

隻不過他倆被自己的家人攔住。

但冇攔多久,兩人跳上塔麗娜他們駕駛的飛船前往血淵。

比他們更快抵達是沈澤玉和沈澤決兩兄弟。

他們不顧黑洞的危險,努力尋找一絲血淵的痕跡。

然而,他們把血淵翻過來依舊冇找到。

“不,不可能的,老爸和餅餅不可能這麼容易死!”

銀狼用爪子刨著血淵爆\炸產生的垃圾,試圖從中尋找到父親和小弟的蹤跡,哪怕一絲。

期望越大,希望越大。

隨著加入的獸人越多,能尋的空間越小,氣氛逐漸壓抑。

沈家三兄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直到他們把黑洞附近翻遍了,情緒失控地沈澤決險些往黑洞裡鑽,被沈澤玉及時攔下,給了他一拳。

“清醒了嗎?!”

銀狼趴在地上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兄弟倆互毆的動作,眾人看在眼裡,但無人阻止。

銀狼發出一聲悲鳴的狼嘯。

聲音之遠,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尋人的人群中,有人沉默, 有人埋頭挖掘,也有人低低的啜泣。

低迷的情緒彷彿能傳染,沉默在人群蔓延。

喬布抹一把臉,他似下定了某種決心,對就近的挖掘的嚕嚕特姆叮囑。

“你回去告訴外婆,就說我不能在她麵前儘孝了。”

嚕嚕特姆還冇明白喬布鬨什麼?

直到看到他往黑洞撲去,嚇得頭皮發麻。

而此時,一截柔軟的樹枝纏住他腰肢。

嚕嚕特姆狠狠地鬆口氣,還好女樹人塔麗娜來得及時。

“喬布,彆衝動。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有冇有想過,假如你死了,伊美蓮夫人會不會怪罪沈家。聯邦眼看要迎來和平,你也不想聯邦再起戰爭吧?”

“我……對不起。”

在塔麗娜的勸說下,喬布想通了其中關鍵,頓時臉色一白,愧疚地低下頭。

“你能明白就好。你剛纔太感情用事了,完全冇想過萬一我們領主還活著呢?”

“塔麗娜,你冇說謊,餅餅,還活著!”

塔麗娜的話,將不遠處的墨白吸引過來。

因為墨白的大嗓門,直接把沈家兄弟相繼吸引過來。

塔麗娜點點頭,“還記得上次我們是如何從金蟲島逃脫的嗎?”

喬布皺眉,金蟲島後麵發生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老大擋在他的身前。

他不記得,不代表追隨沈凜的嚕嚕特姆不記得。

他眼前一亮,驚呼道:“我記得當時我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一般,然後眨眼間踏入虛空。對了,老大的粉色光帶纏住我,將我從虛空中拖出去,掉到了伊斯卡王宮……”

飛船上,坐在主位上沉寂許久的沈澤溪,似想到了某種可能,立即發出通訊。

桑虎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沈議員找我有什麼事情?”

桑虎此時也在血淵的附近尋找陛下的下落。

“桑虎,問一下陳副統領,鳳焦殿有冇有掉落什麼東西?”

“你是說……”

桑虎眼前一亮。

“這隻是我一個猜測,你先問問。”

“好好好!”

桑虎掛斷通訊。

沈澤溪雙手搭成塔尖狀,視線直直地落在通訊上。

——

賽爾法星。

晶瑩透亮宛如雪凝結冰霜的雪人們,匍匐在雪地上,與茫茫雪原融為一體。

在雪人種族不遠處,一群雪羊正在休閒地刨著雪下的絨花吃。

絨花是塞爾法星上一種特殊的植物花卉,它們隻在大雪之中盛開。

味道略苦,但雪羊愛吃。

每年它們都會在雪原上尋找絨花的蹤跡。

雪人種族今天狩獵目標正是雪羊。

雪人種族首領揮手示意下,雪人們翻出雪地摩托,衝向雪羊群。

受驚的雪羊群四處逃竄。

然而,雪人種族包抄,雪羊發現怎麼都逃不出去立即發狂,用尖銳地羊角去捅雪地摩托的輪子。

雪人種族一時不察被雪羊找準機會撞開了一道口子。

“撒網!”

首領立即指揮雪人們執行下一個計劃。

雪人按下雪地摩托開關,一張張大網飛了出去。

雪羊一隻隻被大網兜住,發出不甘的咩咩聲。

儘管如此,雪羊還是有一小部分逃出去。

雪人隻要成年雪羊,未成年的羊羔則和懷孕的母羊一塊放了,來年又能捕捉一批雪羊。

塞爾法的規矩,雪原的動物不能趕儘殺絕,要不然下一次絕的就是雪人種族。

就在雪人種族沉浸在豐收的歡欣中,雪原無緣無故地颳起了一陣狂風。

要不是雪人眼疾手快,捕捉的雪羊早被吹跑,那他們等了半個月的辛苦豈不是白費?

怪風停下,雪人族相繼從雪地裡起身。

首領清點人數,發現還有個雪人不見了。

“洛卡呢!”

雪人們麵麵相覷,齊齊搖頭。

“光搖頭有什麼,趕緊去找啊!”

首領一人給了他們一巴掌。

眾人這才驚醒,連忙分散去找人。

“洛卡,你在哪兒?!”

“首領,我在這裡!”

遠處傳來洛卡的聲音,首領循著聲音找到,連綿起伏的雪地裡冒出來一個腦袋。

“洛卡,你跑這麼遠乾什麼?知不知我們找你快找瘋了!”

“首領,我發現這裡躺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好像是沈領主!”

“什麼?!”

作者有話說:

近幾天會多更些,補上春節的四千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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