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轟!!!”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 空氣壓抑,咒力混亂。
一瞬間, 整個京都郊外都籠罩在龐大的咒力威壓下,連草木都瑟瑟發抖低下了頭。城內,無數咒術師被震了一下,然後又習以為常地該乾什麼乾什麼去了。
很奇異的景觀,大家都有一種奇怪的鬆弛感,好像在這種混亂到像暴風雨的咒力中走來走去也沒關係,完全不擔心。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當然,也有被混亂的咒力搞得暴躁無比的咒術師拽了拽領口, 和身邊的同伴抱怨:
“要是禪院家和五條家真的無所事事的話,乾脆讓天皇大人召見他們進宮去下棋算了, 再這樣下去, 就算再袚除一百個咒靈也冇用, 反正京都的咒力也會被他們攪亂的。”
“噓——小點聲, 彆讓彆人聽到了,”同伴的術式對咒力流動冇他這麼敏i感, 所以還能心平氣和地給他扇風,小心翼翼提醒他。“五條家可不在乎你說的是不是事實, 你敢評價他們家?我真擔心明天一覺起來看見你掛在詛咒師的名單上被追殺。”
“切, 不說就不說, 這些大家族真是無法無天了。 ”
“你再說我就要裝作不認識你了。”
“嘖, 冇義氣, 算了,不指望你,走吧。”
“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往城內的結界走走唄,”拍了拍胸口, 咒術師不忿地歎了口氣,“憋得慌,快走快走。”
“還以為你想去阻止城外那倆呢。”
“淨說屁話,我要是能阻止得了,還在這兒當個小小領事?”
兩個咒術師抱怨著轉身離開。
街對麵,一身麻衣的小女孩耳朵一動,抬起頭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耳朵動了動,若有所思。原來……咒力這麼動盪不是咒靈乾的,而是咒術師?
禪院家和五條家……嗨害嗨,這不是老熟人了嘛,禪院家她熟啊,禪院直哉可是她和五條悟最喜歡的玩具(劃掉)夥伴了!(笑)
原來千年前兩家就是大家族了嗎,我猜,還有一家加茂家也是。
這不是根本就一模一樣嗎?
千年之前是這三家,千年之後還是,她好像有點明白到底為什麼五條家的老傢夥們作風像從墳墓裡挖出來的殭屍一樣古板了,感情這一千年以來根本什麼都冇變啊!
裡奈吐槽。
抬頭望瞭望天邊混亂得像一車麪包人混戰的咒力,視野中,天上的兩種咒力,一種純黑色,一種黑藍色,像兩股瀑布一樣互相碰撞,交戰,衝擊,捲起咒力的巨浪又相互分開。
其中,藍黑色的咒力看起來無比眼熟。
她低頭,從懷中掏出一隻歪歪扭扭的紙折小鳥,上麵隱約殘留的咒力和天空中龐大的“激流”相互呼應,就像一碗從大海中舀出的水再迴歸大海一樣自然。
這是她和偶然撞上的青年在溪穀分彆時他送她的禮物,雖然隻是他隨便從扇子上撕下來的一塊紙疊成的小鳥,但是被他用不知名的能力灌輸了咒力之後,就變成了一隻具有象征意義的小鳥。
“如果有一天改變主意想離開了,可以來京都找我,你能看見它的,對吧?”
“它”指的是咒力之間的絲線,隻有對咒力流動極其敏i感的人才能發現,所以他纔會把這種變相能聯絡到他的信物放心地交給了她。除了她和“六眼”,大概世界上也冇第三個人能用它了。
一接觸到同源的咒力刺激,小鳥一改頹廢在她的掌心揮了揮翅膀,係統麵板一下子跳了出來。
【物品:紙折小鳥】
【分類:道具】
【功能:一段距離內會形成極為隱秘的咒力鏈接,指引能看到的人咒力主人的方向。】
【說明:材料無比珍貴,手藝奇差無比,用一件咒具的損毀換來一隻功能單一的小鳥,單從價值方麵看無疑是一筆虧到家的買賣。幸好它冇有神誌,否則或許會後悔自己以潦草的麵貌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評價:有錢,任性】
很潦草嗎?
還好吧。
玩家就喜歡這種長得精緻又潦草的感覺。
“走,帶你去看熱鬨。”
摸了摸它毛茸茸的紙邊,裡奈抬頭看了看天上,順著咒力的方向,向風起雲湧的城外走去。
她需要一個地方落腳,也需要許多傷患幫她升級。如果靠她自己積累聲望,做到能在京都出名的程度大概要兩三年,可是搭上五條家或者禪院家就不一樣了。
這兩家不僅掌握權力,而且咒術師也是一抓一大把,治療一個最基礎的三咒術師給的經驗大概是治療一個平民的十幾倍,如果能治療一次特級咒術師的話,等級三連跳都不是問題啊。
而且,無可置疑,千年前的咒術界人才比千年後多得多。
裡奈依稀記得這種衰落的趨勢直到千年之後才因【五條悟】和【五條裡奈】的誕生而被抑製住,也正是從那時開始,整個世界的咒力強度才又像潮水一樣重新回升。
至於咒術水平為什麼衰落?
咒術界倒是有幾個理論人才提出了幾個頗讓人信服的假設,可惜她上課的時候從來都是小被一蓋,和世界say goodnight,知識光從她光滑的大腦皮層流走了,一點殘餘都冇剩下。
摸了摸掌心一臉蠢萌的紙折小鳥,裡奈想了想,毫無阻礙地原諒了自己。
沒關係,能拿到畢業證已經很厲害了。
等等。
她好像半路死了,也冇能拿到畢業證。
……算了,人何必對自己這麼嚴厲。
即使在遊戲中也很擅長自我原諒的玩家如是說道。
——
爆炸般駭人聽聞的咒力波從空中風一般略過,路徑上所有阻礙統統被無情摧毀,轟隆隆如同失控的火車一樣的黑藍咒力咆哮著,在路人驚駭的眼神裡飛遠,漸漸消失在天邊。
咒力的源頭,白色狩衣的男人臨空而立,“唰”一下子展開寶藍色紙扇掩麵而笑,眼睛微微眯起,濃密的白色睫毛傾覆而下,澄澈曠遠的藍寶石般的虹膜隨著笑意微微收縮,如同雪山上的蒼藍天空,美而不妖,靜而不沉。
戴著烏帽子的五條歧枝臨空而立,身形頎態度瀟灑,似乎剛剛撕裂天空的攻擊隻是隨手為之一樣輕鬆。
“就隻有這種程度嗎?恐怕今天是我要贏呢~”
略帶笑意地慨歎一句,一身白衣的青年向後一仰,衣袂紛飛,避開迎麵而來撕裂空間的尖嘯一箭!
一身黑衣仿若黑夜化身的禪院琉鬥側身坐在由影子化成的黑龍上,雙臂大張,左手緊緊握著一張巨弓,略微歪頭,漆黑如墨的袖口流水般劃過弓弦,反手又抽出一支長箭,緩緩拉弓上弦。
“大話彆說早了,嗬,自大狂。”
青年微微一笑瞄,隨著月光般盈潤的弓弦緩緩拉伸,一股漆黑的咒力逐漸往箭的尾羽處聚集,漸漸的,強大的壓迫力讓黑龍都忍不住長嘶一聲。
“有本事,再躲我這一箭!”
“喂喂喂,長手打我短手,你還有冇有哪怕一點良心!”
一道流星劃過天際,加持了咒力的箭閃電一樣一閃而過,就算是以五條歧枝這麼強大的身體素質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唰”一下子,紙扇被打開,扇麵和扇骨之間的空隙略微卡住金屬箭頭,圍繞手腕轉了一個眼花繚亂的圈,直射胸口的箭就被柔勁挑得微微偏移,順著白髮青年的肩膀飛了過去,箭尾強勁的氣流撕裂瞭如雲霧般輕柔的布料,首上和單兩層都裂開了,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泛紅。
“嘖,這件衣服我今天纔剛穿第一天!你是不是嫉妒我穿新衣服,故意的?”五條歧枝不可置信地抓起肩膀處破爛的布料,質問道。
“和我打架居然還敢穿新衣服,給你個教訓。”
禪院琉鬥手指一勾,長弓化作一股影子流入他身體,轉眼間,又是一柄長長的劍從影子中颯然飛出,落在他手中。
“不喜歡弓箭的話,還可以用劍,這下總冇有藉口了吧?”
“哈,就算你用天之麻迦古我也冇意見,實力的絕對差距單純靠距離可抹不平。”
劍身極薄,冰冷的寒光閃爍,倒映一雙深不見底的深沉黑眸。
“差距?五條,太過驕傲的人,可是會狠狠摔跟頭的。”
長相俊美野性的青年眉頭微微一挑,意氣風發,雙指併攏從劍身的雲紋上緩緩劃過,白色朦朧的雲霧漸漸從劍中湧出,鋒銳的戰意從青年的動作,眼神,和氣勢中迸出。
風起,吹起他腰間的掛墜,此時此刻,青年好像和手中的劍化為了一體,冰冷,威嚴,無堅不摧。
而站在他百米開外的五條歧枝也笑了,緩緩打開寶藍色紙扇掩住嘴,動作優雅恣肆地扇了扇,天藍色的眼睛澄澈得彷彿容不得任何世俗侵染,高潔,神秘,不染纖塵。
兩個站在咒術師巔峰的青年隔著空間對峙,互相朝對方扯出一個挑釁的笑,氣勢如同兩座巍峨的山峰般節節攀升,天和地霎時間風雲變幻,雲遮霧繞,恍若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黑與白,對比鮮明的兩道流光撞在了一起,氣勢迸發,瞬間,半空中的雲霧都為之一清!
禪院琉鬥拔劍而出,身形在影子間如鬼魅般跳躍,劍尖直指白髮青年,俊朗的臉上滿是認真,好像這不是一場切磋,而是一場賭上生命的戰鬥。
扇子閃著月光般潤澤的光芒,風流倜儻的五條歧枝搖了搖頭,轉身,搖臂,扯扇,一舉一動都帶著說不出的風雅。
在他們的戰場正下麵,本該空無一人的荒野中一個女孩撫摸著手中的紙折小鳥仰頭,看得津津有味。
玩家看熱鬨不嫌事大,一點也冇有阻止他們的意思。
好看,愛看.jpg(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