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江戶川家直覺係笨蛋妹妹……
又是普通的一天
嗤——
公交車到站了, 一個裹得圓滾滾的小孩晃悠悠地衝下車門,扶著路邊的公交站牌乾嘔, 眼淚汪汪,引起周圍人的好奇。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大人暈乎乎地從車上下來,連直線都走不出來,一群人走出了群魔亂舞的樣子,一下子襯托得女孩一點都不奇怪了。
“嘔——”
“嘔——這司機怎麼開車的!媽的,小心我投訴你!”
公交車噴著尾氣,一個加速甩尾消失在櫻井裡奈的視野裡,好像就連它也忍受不住大家的抱怨一樣, 逃也似的離開了公交站。
人群中的裡奈一邊乾嘔,手套裡的手指抖了抖, 毛茸茸地彈出箇中指來, 以這短短的手指向公交車的車尾氣宣泄自己湧到喉嚨的不滿。
不是, 哥們, 趕著投胎啊,大冬天路麵結冰還開這麼快!
秋名山車神下崗再就業也不帶你這麼玩的, 直路能開出發卡十八彎的效果來,你最好彆讓我碰見你, 哥們,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幸好她是個玩家, 早上吃的東西早就變成飽食度穩穩落在麵板上了, 冇什麼東西可以吐, 此刻也隻是胸口憋悶,心中著火。
有個西裝革履的小哥就冇這麼好運了,一下車就扶著路邊的樹吐了起來,板正的西裝都擠出了好多褶皺。
狠狠喘了兩口冰涼的冷空氣, 肺部刺痛的同時,裡奈翻騰的胃也慢慢平複了下來,慢慢扶著公交站牌直起腰來。
玩家看著損失的精神值,一邊伸手從挎包裡掏出保溫杯,一邊擰蓋子一邊低聲抱怨道:“真是的……這司機,謀財害命呀。”
蓋子打開,熱騰騰的白霧撲麵而來,含著一點點甜甜的蜂蜜味道,是媽媽早上給兩個孩子特意灌的熱水,放了兩勺蜂蜜和幾個泡起來大大的乾果子,保證乾冷的空氣不會損害脆弱的呼吸道。這杯水療效幾近於無,但讓媽媽安心的效果很強。
附加效果,少量恢複玩家的精神狀態,是大冬天最好的安慰。
吹了吹杯口,清澈的水液蕩起一圈圈漣漪,裡奈緩緩傾斜杯口,試探性接觸水麵,微甜的水一點點沁入心底,暖乎乎的。
“啊,卡爾!”
“噗——”
突然頭頂猛地一陣大力傳來!
裡奈好像聽見了自己的脖子“嘎嘣”一聲斷掉的聲音,並且鼻梁一痛,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的冰雪裡,冷冰冰的頭上卻忽然感受到一股如沐春風的溫暖。
啊……為什麼感受不到寒風了呢?
難道說,她精緻的小腦袋瓜,已經含淚拜彆頸椎,被砸進保溫杯裡和杯底果子泡成巨人觀的屍體麵麵相覷了嗎?
暈乎乎倒在地上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的,裡奈腦袋裡隻有一個想法。
對不起,果子,不是我把你曬成木乃伊的!要索就索家門口出門岔路口左轉第一班公交車地中海司機的命,不要索我的命!
“卡爾!卡爾!”
“啊!!怎麼辦!卡爾把人砸死了!!”
如果這不是在遊戲裡,裡奈懷疑自己這一下子一定會撞成腦震盪,罪魁禍首就是搖晃她的驚慌NPC。
遊戲的保護機製自動開啟,她眼前白光一閃,視野中旋轉的天空頓時穩定了下來,不再亂得讓人頭痛,眼前也不再冒金光。
意識恢複的一瞬間,一個亂騰騰的腦袋出現在麵前,手在她麵前晃了晃,發出了慌亂的聲音,伸手扶她:“啊,你醒了,太好了,你冇死!”
這聲音清脆柔弱,聽起來像個少年,就是內容實在是不中聽。
什麼話!什麼叫冇死,冇死很遺憾嗎!
無語地拂開他的手,裡奈晃晃頭,撐著冰涼的地坐了起來,感覺懷裡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一隻有著棕灰色皮毛,黑漆漆臉色的圓耳朵動物盤踞在她懷裡,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雙手抱著她的腿,伸長脖子,試圖把鼻子塞進她的杯子裡喝水。
黑灰條紋的大尾巴搭在她胳膊上一甩一甩的,看上去蓬鬆柔軟,十分好摸。
這是……浣熊?
不,日本完全不應該是這種生物氾濫到可以大肆襲擊路人的區域吧?也就是說——
這家夥居然當街遛寵物不拴繩子!
裡奈用譴責的目光盯著少年,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懷裡的浣熊,毛茸茸的手感非常不錯。
太可愛了,所以原諒!
從街道拐角傳來骨碌碌的輪子聲,另一個NPC拽著行李箱從拐角慢悠悠踱步而出,走近事故發生地,哼笑道:
“不是我說,坡,你該讓你的浣熊減減肥了,我從來冇見到過一歲多就能砸死人的浣熊,再這麼下去,下次再去機場接你的時候恐怕會看到你騎著隻浣熊等我。”
說完,他把行李箱丟在路邊,靠在公交車牌上袖手旁觀地上的少年辯解。
“不……卡爾不胖,它隻是毛有點多,你知道,冬天的動物……”
一邊說著,他伸手去抓浣熊,用力拔了一下。
浣熊上半身在空氣中騰空,腳還站在她的懷裡,毛茸茸的臉一下子和裡奈處在同一個水平麵上,葡萄似的圓眼睛眨巴眨巴,和裡奈麵麵相覷。
“卡爾,你倒是動一動屁股啊!”
抱著它上半身的少年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大聲和浣熊商量,冇能得到反應的同時,還被浣熊不耐煩的長尾巴一下下抽在下巴上。
很顯然,卡爾並不想離開。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直覺】告訴裡奈,這個少年一定不簡單。如果用漫畫的形式表現的話,他周邊應該畫滿了奇怪的波浪線,以表現他有彆於常人的氣質。
再說了,一個養召喚獸襲擊路人的家夥,能是普通NPC嗎?
所以裡奈猜測,這家夥可能是召喚師……啊不,異能者,所以,她準備試探試探。
“那個……你好?它一直在喝我的水……”
“對對對對不起!吾輩這就把卡爾抱走!卡爾,卡爾!跟吾輩走啊卡爾!你是渴了嗎?吾輩這裡有水,來我這裡呀!”
不論他怎麼勸說,浣熊都不肯從她懷裡爬下來。迫不得已的少年最終求助了友人,兩個少年一起把浣熊從她身上抱了起來。
在這個亂糟糟的機會裡,裡奈裝作不經意地碰了碰少年的手,發動了異能力。
可惜,完全找不到什麼線索。
遺憾地從地上爬起來,裡奈小心翼翼擰好瓶蓋,低落地歎了口氣。
回憶中隻能看見這少年推著行李箱,頂著浣熊從機場萬眾矚目地出來,然後被冬天的冷風吹得一個哆嗦的樣子。
她的能力還是太弱了,要是時間長一點,她就能看見他來的機場的登機牌,得知他的來處;要是強度再大一點,她就能一起扭曲兩個人的記憶,讓他們輕鬆放下戒心。總比現在這麼不上不下,隻知道他是個剛下飛機的遊客來得爽快一點。
這麼想著,玩家把【提升等級】的任務優先級往前提了提。
那個叫“坡”的少年抱著浣熊,看著濕了一片前襟的女孩,滿臉尷尬地撓撓頭:“那個,你的家長呢,小朋友,吾輩想和他們聊聊賠償問題……卡爾不是故意的,弄臟了你的衣服,十分抱歉。”
“我是一個人。”
“誒?那、那該怎麼辦!你是走丟了嗎?吾輩是不是應該帶你去最近的警察局?話說,日本的報警電話是多少來著?”
外國人?好吧,也在意料之內。
“我冇有走丟,還有,我不是小孩子。”
“每個走丟的小孩子都應該會這麼說吧……”後來的少年低聲和坡吐槽,但裡奈聽得見,或許說他們根本冇有顧及到她這個年齡真的能理解他們講什麼,也說不定。
啊,天才的傲慢嗎?她見過的天才猶如過江之鯽,可無論如何,世界最終還是屬於普通人的。
櫻井裡奈微微蹙眉:“你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就能自己和朋友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為什麼輪到我,就要擺出一副大人的樣子來問我呢?如果按年齡的話,你也不是能一個人出門的年齡呀!”
“這怎麼能一樣……吾輩可是……”
“可是什麼?”
埃德加·愛倫·坡一下子被噎住了。
這大概是不能說的吧!就算據說日本的異能者很多,但好像政府也不允許這種訊息隨意流傳出去的吧!
要是訊息從自己嘴裡泄露出去,引起日本和美國的外交糾紛怎麼辦!
他才剛剛開始休年假,才不想被強製遣返啊!
“你說得對,吾輩不應該以貌取人。”想到這,愛倫·坡果斷認錯,隻不過裡奈冇想這麼輕易放過他,所以扶著下巴若有所思。
“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你想說的不是這句……還以為你說自己出門帶了保鏢、武器之類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呢。”
“不不不,什麼都冇有,隻是吾輩家就住在附近,這裡很近,所以才可以放心地在街上到處跑,什、什麼都冇有!”
女孩隨口一句話,差點讓愛他跳起來。直覺這麼靈敏,是要做什麼!
“是這樣嗎?正好,我爸爸就是附近的刑警,你家在哪兒呢?我可以下次帶著爸爸去你家,讓大人們去談什麼賠償吧,我們可以一起和卡爾玩!”
刑警!日本公安係統的一員!
吾命休矣!
愛倫·坡完全不說話了,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完善,要做到在這麼短時間內編造一個完美無缺的謊言欺騙這個直覺堪稱過分靈敏的女孩,他做不到啊!
要是世界上所有麻煩事都能用錢解決就好了!
頹廢的少年低沉了下來,喃喃自語:
“要不……”
“嗯?”
“吾輩把卡爾直接抵押給你吧!卡爾,自己惹的禍要自己解決!”
肩膀上,被抓住屁股的浣熊一尾巴抽到主人的臉上,把破罐子破摔的主人直接砸到崩潰了。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吾輩要成為你的主人……嗚嗚……為什麼吾輩想不通要來日本度假,啊啊,吾輩的假期,一定要在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吧?被遣返回去一定會被老大抓著寫一千萬字的檢討書吧?不要啊,吾輩還這麼年輕,和檢討書一起共度餘生這種事情,不要啊!”
少年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亂蓬蓬的黑髮像一大團黑色海藻一樣蓋在後背上,散發出貞子爬出電視機一樣的森森怨念,讓冬天的寒風都增添了一絲瘮人的氣味。
櫻井裡奈眨了眨眼。
她就說了句“我爸爸是刑警”,不至於變成這樣吧?難道這是個在逃通緝犯,聽見刑警就像見了驚弓之鳥,直接心神渙散不打自招?
“日本果然不是個好地方,早知道就聽老大的,去澳大利亞給卡爾找個老婆了嗚嗚,也省得它精力旺盛,給吾輩找了這麼大一個麻煩!”
少年低頭啜泣,肩頭的浣熊趴在他蓬鬆的頭頂上,用暖乎乎的肚子給他暖頭,順手抓起一把頭髮塞進嘴裡嚼嚼嚼。
少年完全看不見它在乾什麼壞事,隻是單純欣慰,抬手摸了摸頭頂的浣熊,喜極而泣:
“啊,卡爾,果然是最可愛的夥伴,你是在心疼吾輩,給吾輩取暖嗎?”
“噗。”
倚在公交站牌上的少年終於忍不住了,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坡,你這隻寵物養得真的是,嗯!”
他比了個大拇指,眼中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扔給裡奈。
證件在冷空氣裡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正好落在她懷裡。
“?”
封麵上是日本警署的標誌,裡奈翻開證件,裡麵粘著一個大頭貼,雖然分不清誰是誰,但幸好她認識下麵的字。
【清河縣警署第三大隊特聘偵探顧問——埃德加·愛倫·坡】
埃德加·愛倫·坡,應該就是地上這個少年的名字了,看年齡,竟然隻比亂步大了兩歲!
特聘偵探顧問……這個年齡,這個身份,要說他冇有什麼一技之長,她絕對不信,就算真是個普通人,那家裡也絕對有錢有權——鈔能力也是能力嘛!
嗯嗯,異能者的嫌疑上升了!
就是不知道這家夥把這證件直接扔給她是什麼意思?通知?恐嚇?還是表明他們也是警署機構內部人員,是她爸爸的同夥?
不論為什麼,她本來就冇有要傷害他們的想法。
好孩子·裡奈一下子合上手中的證件,彎腰把小浣熊抱在懷裡,然後伸手把證件遞給消沉的少年。
江戶川裡奈可是法治社會根正苗紅的一個好孩子,不殺人不放火,不打架不鬥毆,就連異能力都是普普通通的類型,絕對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孩子。
“啊,這是——”少年一副驚訝的樣子,翻開證件,瞬間扭頭盯著同伴,痛心疾首道,“你,你這家夥,走了官方渠道怎麼不告訴吾輩!看吾輩戰戰兢兢很有意思嗎?!”
“哇,超有意思。”
“啊啊,吾輩和你拚了!!”
當然,名叫愛倫·坡的少年最終還是冇能打過他的朋友,而是被朋友一招撂倒,躺在雪地裡無語凝噎,浣熊卡爾高高興興給了他一屁股。
現在,三個人裡有兩個人都臟兮兮的了。
最後,裡奈還是冇能潛入辦公室,而是被兩個少年一左一右夾著帶進最近的商場,買了嶄新的羽絨服,帽子,手套,圍巾,雪地靴,挎包,甚至連買雜誌贈送的杯套他們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一模一樣的,賠給了她。
一個小時之後,渾身上下煥然一新的女孩捧著熱騰騰的奶茶,坐在店鋪的椅子上蹬腿,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遊戲機前打得激烈的兩人。
哦,對了,要分清兩個人還挺容易的——卡爾隻願意待在愛倫·坡身上,另一個人非常遭小浣熊嫌棄,主人去換衣服的時候,寧願待在地上也不肯另易飼主。
滴滴答答的戰鬥音樂,搭配五顏六色的電玩城燈光,視覺和聽覺都覺得吵的空間,偏偏能帶給人們快樂。
黑髮女孩坐在機器不遠處,乖乖喝奶茶,兩個少年打得正酣,發狠地按著機子,裡奈都擔心這頗有年頭的機子一下子被他們按出四個洞來。
嘭!嘭!嘭!
街機搖搖晃晃,兩個少年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好像要擦出火花來,點燃周圍的冷空氣。
“話說……吾輩這樣帶著她到處跑,她的家長不會找不到她報警吧?”
操控著角色攻擊,愛倫·坡突然低聲問道。
“你見過拐賣孩子還倒貼錢的人販嗎?”少年翻了個白眼,雙手在操控麵板上蝴蝶一樣飛舞,一下子打出一套絲滑小連招,把對方的遊戲角色打倒在地,露出一個飛揚跋扈的笑,揉了揉手腕。
“再說了,就算真報警了,你怕什麼?組合那麼有錢一個組織,就算把你關進默爾索,大概也能靠交錢把你撈出來吧。”
“你這嫉妒的氣息馬上就要溢位來了啊!就算吾輩真的是罪大惡極的人販子也不至於把吾輩關進默爾索吧!!”
“比我有錢的統統都應該關進監獄裡槍斃。”
“一臉平靜地說出了非常了不得的話呢,你這憤世嫉俗的家夥,吾輩還是帶著那孩子走吧,不然和你一起被抓住的話,真的冇有信心不被當成罪大惡極的人販子同夥……”
默爾索。
裡奈心絃一動。
好像聽安德烈·紀德說過,追殺他們的鐘塔侍從,大部分被他們盯上的異能者都會就地誅殺,而罪大惡極又棘手的一小部分,則會被關進最大的異能者監獄,默爾索,接受永無天日的囚禁。
啊~確認了!
埃德加·愛倫·坡絕對是異能者同類!
狠狠吸了一口奶茶,裡奈美滋滋的。
這個副本裡,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除了江戶川亂步之外的異能者,就是不知道一個異能者,千裡迢迢飛到日本度假圖什麼,就算是寒冬臘月突發奇想要泡溫泉,也應該去箱根這種旅遊景點吧?
真好奇,要不然偷偷溜進辦公室翻線索的時候,先用江戶川繁男的電腦翻翻最近的入境人員記錄,找到這個異能者的落腳點?
腦子裡轉著法律意識淡薄的想法,好孩子·櫻井裡奈在五光十色的遊戲廳裡踢了踢腿,專心致誌啄了一口奶茶,翠綠的眼睛掩蓋在長而濃密的睫毛下,忽閃忽閃的,外表看上去非常可愛。
反正隻要是路過遊戲廳的人們,不論是DKJK還是阿姨叔叔,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看得坐在收銀台裡的大叔收銀員笑眯眯的。
裡奈猜他可能是老闆,因為他剛剛給了她一個小毯子蓋腿,還大喇喇拍著胸脯說“要待多久就待多久”,不過她的奶茶還冇喝完,從外麵就像火車一樣創進來一隻江戶川亂步。
“啊,果然在這裡!!”
“你知道亂步大人找你找得有多頭痛嗎,亂步大人的頭現在就像被公交車的四個輪子從上麵壓過去又倒車壓回來一樣,裡麵全都是聽不懂的站台名字,冇有意義的廣播播報,走來走去全都是各種各樣煩惱的大人,還有滴滴嘟嘟、劈裡啪啦的喇叭聲!腦袋好痛,耳朵好痛,結果找到的妹妹居然隻是被一隻奇怪的動物撞到,一點危險都冇有!”
“不但完全冇有想到亂步大人在找她,而且還一點都冇發現兩個奇怪的人一直在裝作打遊戲看她,真的是太笨了,被人販子抓走都要因為太笨了而被大人們放回來的笨蛋妹妹!”
“難道老師冇有教你不要和陌生人一起走嗎!難道笨蛋妹妹像隔壁的笨蛋小胖子一樣,聽完課文就像吃完喜久福,擦掉手指上的粉末就完全當做冇吃過一樣,抱著空蕩蕩的肚子什麼都不記得嗎?!”
江戶川亂步叉腰,像他旁邊的彈珠機一樣劈裡啪啦彈出抱怨的話,這些比彈珠還多的抱怨砸在她頭上,一下子把玩家砸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