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76章 鬨劇

俗話說養外甥像舅舅，白小行兄弟倆就應了這句老話，生得特彆像孃舅。尤其是白小行幾乎就是大舅的翻版，性情卻截然不同。

白小行三個舅舅全都一米八幾，身形魁梧，可偏偏又都是妻管嚴。老大稍微好點。生下5個堂兄妹也都是窩裡橫的主兒。

白小行、白小江小時候家裡之所以過得緊吧，很大原因是金淑芬經常拿錢貼補了孃家。夫妻倆都有工作，白建國還是首鋼車間的一個小工頭，收入在二三十年前算是很高。就這樣白小行上體校的生活費大半是陳文清私下給的。白小江更是天天泡在陳家吃喝，玩具經常是一買兩件，小江、小平人手一個。

一堆人好不容易拉開白小江和虎子。白小江打了表哥，二舅媽就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叫喚起來。嚷嚷著：“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就能打人了。孩子奶奶冇了，還不讓問問。指定心裡有鬼。”

金淑芬在屋裡被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可依舊死死拉著白小江不放。白建國也實在忍不了，出院子和弟妹理論。“老人這麼多年，你們管過嗎？哪次生病你們花過錢？”

“當閨女的給老孃治病難道不應該嗎？”

白小行和大舅從街裡回來，正好撞上。以他的脾氣換個人他早就大耳光抽上去了。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孃舅。

白小行把白建國拉到一邊說道：“爸！讓小江開車先送您和我媽回去，這裡我看著。”

白建國一咬牙，上屋裡拉起媳婦，讓小江把送他們回城。金淑芬不想走，可被男人、兒子硬拉上了車。

金淑貞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自己的二哥和三哥，兩個人就是不說話。

“說吧，媽的喪事你們打算一家出多少？”

“多了冇有就500。”老二媳婦說道：“你出多少淑貞，媽以前可是最疼你這個老姑孃的。”

“按規矩，我是嫁出去的閨女，我出1000。另外吹鼓班子我和大姐請，唱夠七天。”

“棺材也得你和淑芬出。”

“用最好的壽材，錢我出，還有這幾天的席麵我都管了。”白小行走到老姨身邊說道。

“白老闆就是財大氣粗。”老二媳婦說道：“索性你都管了得了。”

金淑貞騰得站了起來，“金家的男人都死絕了嗎？還要點臉嗎？”

“淑貞，你可彆說風涼話，媽過年的時候是不是把金鐲子，金耳環都給了你。”老二媳婦繼續說道：“得把裡屋鎖上，防著有人把媽的東西往外倒騰。”

金淑貞也氣的說不上話了。

“夠了！一院子的人都看著呢！”大舅吼了一句，揹著手出了屋子。

金家是村裡的大戶，一半人家都姓金。趕來幫忙的人出出進進，正在搭吃流水席的棚子。白小行讓老姨跟屋裡等著，一會一起回城。

村裡的會計金建強是白事的總管，白小行走過去上了一支菸，說道：“舅兒，一會我先拿三萬塊錢放您這，這幾天席麵上最好的。您幫著叫人上城關選副上好的棺材。吹鼓班兒您再打電話催一下。”

“小行，難為你了，要不是衝著你媽和你姥姥，這事我也不想管。”

“您多費心了！”

“小行，儘心就好了，舅一定把你姥姥的喪事辦好。”

不一會白小行公司的財務就到了，把三萬塊錢交給了金會計。白小行拉著小姨、小姨夫回了城。

開弔的當天白小行兄弟、陳遠平陪著金淑芬兩口子回了金家村。看到被鎖起來的裡屋，白小江二話不說，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爸、媽你們和小姨上裡邊坐。我陪小平燒個紙去。”

“千萬彆再惹事！”金淑芬叮囑道。

“大媽您放心，我看著小江。一會蔚紅姐她們過來，我倆上外邊迎迎。”

陳遠平燒紙的時候，白小江已經換上了全身的孝衣。靈堂裡跪著的陳遠平都認識，小時候他和白小江每到暑假都要來昌平住幾天，主要是為了抓蟈蟈和蟋蟀，趁中午冇人的時候上山偷還未成熟的蘋果和熟透了的桃子。

陳遠平和眾人打過招呼，就上街裡等著了，約莫一個小時後蔚紅、孔敏和李慶祥過來了。三人點了紙就告辭了。

之後白小行和白小江的朋友陸陸續續過來。送來的花圈紙紮擺出去一條街，足有七八百米長。

汽車、摩托車把村裡最寬闊的一條大街停的滿滿噹噹。這些人的禮金少則兩三百，多則好幾千甚至上萬，把村裡的人都看傻了。

中午除了朱起濤和幾個確實有事的，來人一個也冇走，都留下來喝酒。一直鬨騰到太陽快下山了才告辭離去。

第二日發喪的人群拖拖拉拉的走出一公裡長。

中午吃完飯，白小江就要帶著爸媽和小姨一家回城。大舅過來和金淑芬說道：“明天你和小妹再來一趟，咱們坐一起商量著把媽這處房子和東西處置了。”

金會計喊住了白小行，說：“賬麵晚點才能算出來，你明天陪你媽再過來一趟吧。”

“知道了舅，忙過這兩天我上家裡看您去。”

回城路上白小行勸他媽明天索性彆來了，省的再生氣，再把自己氣出個好歹，讓小江在家陪您。這幾天金淑芬一直病著，昨天大半宿冇睡，今天上午哭的氣虛。真的熬不住。

“明天我也不去，就讓小行代表我們吧。小妹也彆去了，讓他小姨夫代勞。”白建國一旁規勸道。

“不，我倒要看看金家的人還有冇有良心，算不算男人。”

果不其然，進家金淑芬就病倒了。

第二天分家的時候差點打起來，老二、老三堅稱老家留下的房子和大姐小妹沒關係，四間房各三一家一間，多出的一間賣了分錢，或者把整個院子都賣了三家分。

一旁的金會計看不下去，說道：“小行之前給拿了三萬，這幾天的一應開銷一共兩萬一千六百五。剩下的我退還給小行。另外淑芬、淑貞這邊的禮金我也單獨記了賬，這裡邊的人情將來要他們還，這部分一會我也給小行和淑貞。這件事我就管到這兒。”

“您不能走，禮金不能這樣分，您得把話說明白了。”老三媳婦說道。

“我不和你個外姓人說話，老二、老三還有老大家的小子你們得學著做人！不然愧對你媽白養你們一場。”說完60多歲的老會計出了門。

金淑貞本來還想爭爭，老姨夫趕緊攔住了。

白小行說道：“老姨就這樣吧！以後有時間回來上個墳。這裡已經不是你的家了。我們走吧！”

“白小行你把話說清楚了，你要是今天不把禮金的事說明白了，將來你媽死了彆怪冇主家，開不了吊。”老二媳婦威脅道。

“如果我媽不姓金，你男人不姓金，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白小行眼睛已經變的猩紅，金淑貞知道這個外甥要是動了怒後果不堪設想。趕緊擋在身前，推著白小行出了門。

老二追出了屋，說道：“小行！你怎麼能和你二舅媽這樣說話！還懂點禮法嗎？”他雖然也怕這個外甥，可那是20多萬的禮金，不得不爭一爭，他賭這個外甥還不敢動手。換成白小江他可就不敢了。白小江打了他兒子他也不敢放個屁。

“聽好了，金建宏，你姓金我姓白，以後咱們兩家再冇任何關係。記住了！你什麼都不是，再敢和我廢話，看我抽不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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