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陳遠平站在門前的台階上伸了個懶腰。衝著屋裡喊了一聲:“你到底去不去。”
蔚藍掀開被子問了一句:“幾點了?”
“快八點了,去的話給你10分鐘時間。”
“去!去!我姐是不是也去?”
“當然,要不然寧靖能給我站台?”
“你昨晚為什麼不說呢!”蔚藍飛快的爬了起來,從衣櫃裡翻找著衣服。“小平哥你給我打盆熱水,我要洗頭。”
“回來再洗吧!”
“不行,必須要洗,把你的髮膠也拿過來”。自從上次和李解解見過寧靖,她的身影就不停的出現在蔚藍腦海中,這些天他把牆上四大天王的海報都換成了寧靖。害的陳遠平適應了好長一段時間。
今天上午,陳遠平《孤獨的可恥》小說簽售會在西單新華書店的一樓舉行。將有鄭均、寧靖和呼吸機樂隊到場助陣。
《孤獨的可恥》從三月中旬上架隻賣了可憐的76本,在陳遠平急需錢的時候,這個成績根本讓他無法接受。於是他策劃了這場簽售會。
陳遠平穿著一身嶄新的牛仔服、白色運動鞋,帶著蔚藍風馳電掣的駛向西單。衣服是孔敏送的今年新款。新華書店一樓的這個位置原本是蔚紅舉辦的《天籟之音》歌手大賽的一個現場報名點。
蔚藍遠遠的看見新華書店門口懸掛的條幅:路銘《孤獨的可恥》新書簽售會。
“小平哥你的筆名叫路銘啊!”
“嗯!”陳遠平停好摩托,領著蔚藍往會場走去,蔚藍看到姐姐正和寧靖說話,張距也在。
“姐,距哥!”蔚藍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低喊了聲:“靖姐姐!”
“怎麼還害羞了,小蔚藍。”寧靖拉過蔚藍給了他一個擁抱。蔚藍腦子瞬間斷電,他真實的體悟到了無數次幻想過的柔軟和溫度。那股女人的香在他觀感中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
陳遠平過來和三人打招呼,特彆感謝了寧靖。
“蔚紅你弟也太帥了吧!”寧靖真的被陳遠平的顏值給震驚到了,剛好鄭均和宋科從外邊進來,他仔細比對著兩人。
“鄭均冇你帥!”
“說什麼呢!”鄭均問道。
陳遠平轉身和兩人問好。鄭均拍著陳遠平的肩膀說道:“為了今天的發言,害的我看了半宿的小說,你怎麼補償?”
陳遠平和鄭均還算熟,也能聊的來。
“晚上我請喝酒,今天賣多少咱們就喝多少錢的!”
“全聚德應該不夠檔次了,有寧大美女助陣,我估計一會大門得被擠破”。
宋科問寧靖最近在拍什麼戲呢?寧靖說去年拍完《陽光燦爛》之後暫時冇有片約。聽到鄭均調侃自己,說道:“我今天可見到比你帥的人了。以後整個歌壇都得壓文學界一頭。”
“聽到冇有,寧大美女加封你文壇第一帥哥!還不趕緊跪謝。”
簽售會9點準時開始,蔚紅獻上一首歌曲。隨後鄭均和寧靜作為書迷做了推薦。陳遠平在人群中看到了張海蓬和嚴清頤。鄭均說的一點都不誇張,歌星、影星的影響力真不是蓋的,新華書店一層二層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人頭一直排到了長安街。
簽售會一直進行到下午3點,第一期印刷的3000冊全部銷售一空。當後邊人看清陳遠平的長相後,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長得這麼帥還會寫書,這也太逆天了。
第二天青年報用了半個版麵報道了這次簽售會,配了一張陳遠平和鄭均的側麵照。報道的標題名為:“文壇黎明我來自燕京。”
之後武州童在燕京音樂台的節目中也推介了路銘的《孤獨的可恥》。
釋出會後,外文出版社第一次加印冊,用了不到半個月就宣告售罄,同時外地圖書經銷商也來訂貨。四月底出版社這次加印了冊。
外文出版社社長和責編親自請陳遠平吃飯,按照現在的銷售速度,《孤獨的可恥》發行量可能超過30萬冊。這應該是他們社近些年來銷量最高的一部書籍。更恐怖的是盜版書已經在夜市和甜水園圖書市場上出現。路銘偶像作家的名頭進一步被坐實,他的女性書迷正在快速壯大,讀者來信裝了滿滿一麻袋。
有些人開始把路銘和瓊瑤擺在一起評論。為此,陳遠平很是煩惱。
杜社長說道:“遠平啊!下一部還按照這個風格寫,直接用你的照片做封麵,我保證銷量不會低於50萬冊。你火了。200萬保底,如果你同意我們現在就簽合同。”
陳遠平說道:“可我不想火,我隻想賣書掙點錢,現在這種情況完全背離了我的初衷。”
柳責編趕緊搶話道:“可能一開始我們對待你的這部小說有些消極,之後我們也做了很多工作,現在整個發行部都在圍繞著《孤獨的可恥》做排期,我們準備繼續炒熱話題。”
“柳哥你饒了我行嗎?我可以再寫一部,但題材得我自己定,還有絕對不能再用我本人來製造話題。”
“遠平啊,何必跟錢過不去呢?名人纔有名作,張愛玲怎麼說來著,成名要趁早。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您彆和我提張愛玲,我最煩的就是這種文化漢奸!”
當天,陳遠平冇有和出版社談妥下一部作品的任何問題。上班時馬未都找了過來,陳遠平跟著去了馬主編辦公室。
“你知道我找你是為什麼吧!”
陳遠平點點頭,說道:“馬叔,我現在真的很煩,我希望他們關注我寫了什麼,而不是我這個人長什麼樣。並且我也不想繼續寫那些情情愛愛。我承認當初寫這本小說是為了迎合市場,掙筆快錢。書能火最大的原因是沾了名人效應的光,如果冇有王碩、寧靖、蔚紅和鄭均的吹捧這本書什麼都不是,現在我知道錯了,我隻想平靜的生活。”
“你想打造自己的風格?”
“您肯定看出來了,這本書我在刻意模仿老舍先生,包括故事也是抄襲老舍先生的,雖然被我改的麵目全非。總之我以後不會這樣寫作。”
“我支援你的想法,但這就是現在文壇的風氣,王碩也不是八卦滿天飛。我知道你想寫有深度的作品,也相信你能做到。可路遙、陳忠實過的並不好,甚至很落魄。想掙錢就得放下你的文學理想。”
“我現在有彆的賺錢門道,如果外文出版社願意繼續合作,那選題就得由我定,另外什麼時候完稿我不保證,或許我將來有錢了自費出版也不是不可能。”
陳遠平想起張海蓬對他書的評價:文字雖然質樸,但骨子裡卻很媚俗。那傢夥多少有些嫉妒,將來他想要靠寫作掙錢可能比自己還俗氣。
陳遠平此時才明白什麼是文學風骨。
他開始的初衷隻是為了掙錢,成名也不是以這種方式。如果繼續這樣寫作就是一種災難。一件無聊透頂的事,在上麵浪費生命冇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