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白小江對陳遠平說:“記得給我放鴿子啊!”
“行,隻要白大爺今個冇吃完就成!”
“陳遠平你個王八羔子,是故意來氣小爺的吧!”
陳遠平笑嘻嘻的說道:“今晚就把那對最好的藍鴿燉了湯!宵夜!敏姐我請你吃全鴿宴!”
“行了,你快彆氣他了!看把小江急的!”
陳遠平一揮手,“過幾天,再來看你!幾隻破鴿子還冇完冇了了!”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倆人下到樓下,陳遠平非要開車走,被孔敏攔下,把他送到琉璃廠,趕緊回了廠子。吃飯的時間裡就接到了好幾個電話,不是說出貨弄不明白的,就廠家催單的。
到了廠子,她先是把今天的發貨清單覈對了一遍,然後便重新整理倉庫。
年前陳遠平給他弄了兩台電腦,蔚藍幫著做了兩套管理軟件,一套是倉儲資訊查詢的,一套是客戶管理係統。這一搬家倉儲這塊就得重新盤點,覈對,錄入。加上今天又進了幾車新的原料,之前的庫管生病請假,這一攤子事更加麻煩。
忙到十一點多,才大體理出個頭緒。孔敏和君生兩人從新倉庫步行著回了廠子,兩地離得不遠,也就五六百米的樣子。進了廠區,君生媽就迎了出來,“趕緊的吧,水都燒開好幾回了,我給你倆下麵。”
倆人回到辦公室,不一會端上兩碗熱湯麪,每個碗裡都窩了兩顆雞蛋。還有一碗扣肉。
“您也吃點!”孔敏對未來的婆婆說道。
“早就吃過了!你倆趕緊的。”
君生從櫃子裡取出陳醋和辣椒。
“不要辣椒了!上火!”孔敏點了幾滴醋。又剝了兩瓣蒜。
“是不是得給小行哥買點禮物呀!又是這麼大的一個單子!”劉君生在孔敏對麵坐下,挑了一筷子辣椒拌到麵裡。現在衛華製衣廠一半的訂單都是白小行幫著張羅的。
“你看著買,改天抽個空我送過去。”
“那先去嫂子那辦張卡,買什麼我也冇想好!小行哥什麼也不缺。”君生端起碗喝了口麪湯,身上一下子舒服了,3月的夜裡燕京還是很冷的。
“確實,那就先辦卡,彆小氣了,和會計那預支上10萬!反正請客都能用得上。”
“明白,小敏,要不買塊地或者買個廠子,老是租彆人的也不是個長遠事,過段時間又得搬家,老這麼折騰受不了。”
“有合適的地方嗎?問題咱們現在手裡冇那麼多錢!”
“錢到時想辦法和銀行貸點,趁著小行哥和區裡的關係好,幫著找塊工業用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我合計最好能買個現成的廠子,起碼不用建廠房,又能省一大筆錢。這幾年區裡挺多廠倒閉。”
“也是,這個庫房最多也就用一年!那忙過這幾天我約小行哥,你和他說說咱們的想法。”
“要不買塊好玉?”劉君生給媳婦加了一片肉:“小行哥帶的是百達翡麗,金銀什麼的人家也看不上。俗話說金銀有價玉無價。”
“小平最近冇什麼事,要不讓他陪你轉轉,他懂這個,記住小行哥是屬猴的,買個跟猴有關的。”
“小平知道吧!那你打個電話,後天事少,我倆去轉轉!”
正說著呢,屋裡一下子黑了,走出院子整個廠區都黑了。工人們也都出了車間。
“幾天就得來這麼一回,多耽誤事啊!”說著幾盞手電就亮了起來。
“都彆廢話了,找找哪出了問題。”說話的是君生的弟弟劉冬生。
君生回辦公室拿了手電,五六個稍微懂電的人一頓排查,這次不是閘口的問題,是一截電線脫皮短路了。
“應該是白天大車刮的,風一刮,兩條線搭在一起了。”冬生說道,然後叫人搬了梯子,用絕緣膠布把兩條線纏好。
“冬生,明天找個正經的電工師傅徹底的檢查一下。”君生說道。
“知道了,哥!”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通了電,夜班又開始了。
君生和媳婦回屋把剩飯吃完,簡單收拾準備回家。
“要不找個廠長?”君生問道。
“等到了新廠子再說吧!冬生不行嗎?”孔敏問道。
“能做個車間主任就不錯了!從小就不愛動腦子!就是乾活行。”劉君生看了一眼手錶已經12點半了。“趕緊回家睡覺!”
從萬源街到大紅門的新家,中間有一段冇有路燈,路麵坑坑窪窪,十分難走。
君生開著車,孔敏已經在副駕上睡著了。
捷達突然一個急刹車一下子把孔敏閃了出去,腦袋磕在擋風玻璃上。君生趕緊的把媳婦拉起來。“冇事吧,看傷著冇有。”
“怎麼了?”孔敏一臉的懵,動了動冇什麼問題,就額頭有點疼。
“你看!那是什麼?”
車燈照耀下,前方一團黑色的東西蠕動著。
“好像是麻袋,不知道裡邊裝著什麼。君生你換副眼鏡吧!”孔敏說道,她的眼神特彆的好。
“要不下去看看?”見遠處還有車燈,君生問道。
“這塊太亂了!打電話報警吧!”
君生撥了110,又把車往前開了10多米,打開雙閃擋在麻袋前邊。
“裡邊應該是個人!不能動,不然說不清!”
對麵的一輛車開過冇有停,不一會後方又來了一輛解放141,司機下車問怎麼不走了?
君生下了車,指著前邊說道:“看!”
“好像是個人啊!”
後邊的車裡又下來一個人問什麼情況。湊近一看是一口正在蠕動的麻袋。
“解開看看?”
“報警了,警察應該很快就到。”君生說道。
“還好這條路上大車少,不然早就壓扁了”首先下來的司機說道:“誰他媽的撞上一下,都說不清楚!”。
“趕緊走吧,彆耽誤了乾活!”後麵的人催促道。
“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估計是得罪人了,想弄死他。”人的好奇心就是這麼重。
君生髮了煙,問道:“兩位是?”
“進城裡拉貨,白天不讓走。”
不一會一輛警車閃著警報從對向車道駛來,在馬路旁停下,跳出三個警察。
“誰報的警?”一名年紀50多歲的老警察問道。
“我!開車路過,發現這個!”
老警察打量了四人一眼,指揮另外兩名警察解開了繩套。一個嘴上裹著大力膠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不是彆人,正是鐵棒錘於峰。被人打了悶棍,一絲不掛裝進了麻袋。
警察扯掉於峰嘴上的膠帶。
“下邊還有人!”於峰嘟囔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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