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清了王美薇的需求,陳遠平計劃手錶到了再去找嚴清頤。不想王美薇說:“你從我的表裡選一塊,好幾塊我一次都冇帶過。”
“表姐,錢我要給,不然就拉倒!”
“行!就當置換,反正你給了30萬。”
陳遠平騎車帶著表姐回了使館區租住的房子,王美薇很享受坐摩托的感覺,上次坐摩托還是10年前的事。到了京,她買了一輛白色的奧迪A6。
“前幾天我遇見表叔了!您見過他嗎?”
“見過一麵。”
陳遠平見表姐不想多提,也就閉嘴了。從十幾塊世界名錶中,選了一支卡地亞PASHA。他覺得很符合嚴清頤的氣質,低調不張揚。
“這塊多錢?”
“真會選,這是150週年的紀念款,算你12萬吧!”
“表姐到底多錢?”
“就這個價,少要你幾千塊。海關你有熟人嗎?”
陳遠平想了想,一下子想到了秦天,說道:“還真有一個!改天我約一下,介紹給您。”
把表姐送回公司,時間還早,陳遠平騎車去了趟東高地,,年後白小行幫著孔敏在萬源街租了一個兩畝半大的院子。
定下來以後就開始整修,一個月後機器到了,又請人安裝調試,4月底的廠子正式投產,有十多個工人,除了加工各種製服之外,還加工生產床單、被罩這類的布草。
劉君生非常的吃苦耐勞,戒毒所下班後,就來幫著盯工地,盯安裝。孔敏百盛服裝攤、廠子來回跑,有時還得跑外地進麵料,跑機關單位賓館跑業務,倆人都忙的不可開交。
陳遠平到的時候孔敏正指揮著工人卸車,車上拉的是從山東運來的格式棉布。
陳遠平看著孔敏比過年的時候明顯瘦了一圈。
“不能多雇幾個人嗎?”陳遠平問道。
孔敏招呼工人過來盯著,拉陳遠平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
“生意看著不錯!”
“還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庫管、生產、銷售都要人,我身邊又冇合適的人,這不打算讓君生的弟弟和弟媳過來幫忙嗎!”孔敏給陳遠平倒了一杯水。
“嗯,您把采購,銷售抓好就行,也不一定非要自己乾,您不可能什麼都靠自己吧!老闆的職責是統籌監督和抓銷售,采購、生產、庫管這些都交給彆人,關鍵是把製度弄好。”
“這不是剛開始嗎!就這樣我也撐不了幾天!君生這不病還冇好利索。”
“我看著地方好像有些不夠用,倉庫太小了。”陳遠平想要抽菸,但一想到這裡是服裝廠,把掏出一半的香菸又裝了回去。
“冇事,辦公室裡能抽菸。”
“是,用起來才發現兩畝半就這麼大點。你看西麵的那個院子,行航哥正在幫著聯絡呢,向一起盤過來,也有兩畝,加在一起就足夠了,就是空地,自己還要建廠房,投入大點。”
“週轉不過來了?”陳遠平問道。
“備料、進貨,加上回款也不是特彆快,反正挺緊吧的。”孔敏說道。
“我給你拿點?”
“有的話,你先借姐點。”
“要多少?”
孔敏想了想,說道:“你要是寬裕,先借我20萬,小行哥說建廠房可以先賒著。”
“行,給我個卡號,明天轉給你。”
“你這是特地給姐送錢來了”孔敏玩笑道:“發財啦?”
“發了一筆小財!”
孔敏拉著陳遠平,扒著隔壁院子的大鐵門往裡看了一眼,去年的黃草有一米多高,今年的新草密密麻麻的擁擠在荒草中,配合著殘破的圍牆,有著另外一種的荒涼感。
“什麼時候能談下來?”陳遠平問道。
“小行哥說隻要找到房主很快,現在是找不到房主。”
“也是,有主人也不至於這樣,前邊就是航天部的幾個研究所,紅姐他表舅跟那上班。”
“也是!不過不著急,現在的廠子還夠用。小行哥事也多,小平我弄了個兩百平的檔口,十月能開業。珩哥挺幫忙的,現在基本都不用派人過去,發的貨都是最新款的,價格也合適,你再去廣州的時候幫我謝謝人家。”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孔敏的話音剛落陳遠平的電話響了,一看來電是張曉龍。
陳遠平接起電話,張曉龍的聲音噴薄而出:“王幼軍回來了,肯定就是這孫子乾的。要不要弄他一下,你不弄我就弄了,太他媽的氣人。”
“曉龍千萬彆衝動!”陳遠平勸解道:“事已經過去了,怎麼說也是合作方。”
“我不要錢,就收拾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彆衝動,我回去和他談談!萬一能彈出點什麼來呢?拿個把柄也好啊!”陳遠平說道,這個張曉龍你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犯二。
“遠平,你什麼時候過來,想我兒子了!”
“邋遢張,你他媽什麼意思,找抽呢!”
電話裡一陣沉默,“冇說你,我說我親生兒子呢!不過你願意承認,我就勉為其難吧!”
“你找抽呢,這一兩天去福田接個貨就滾回來吧!”
“行,我就定機票了,王幼軍我先放他一馬,你趕緊過來,必須審出點什麼來。”哥們直接掛了。
陳遠平見孔敏忙的不可開交,就告辭走了。在前門等到七點多,嚴清頤才下班,滿臉的疲態。
“吃爆肚怎麼樣?”陳遠平問道。
“隨便!”
“上車!”
嚴清頤看了看,還是跨上了後座。陳遠平從兜裡掏出精美的表盒交給嚴清頤。
“送您的禮物,謝謝領導給我發財的機會。”
嚴清頤打開盒子,是一塊漂亮的手錶,他很喜歡,直接戴到了手上,皮帶她也很喜歡。
“謝謝你,遠平!”
“您還和我客氣嗎?”
“遠平,我不餓,兜兜風好嗎?”
“去哪?”
“隨便!”陳遠平把另外的一個頭盔遞給嚴清頤。
陳遠平騎車橫穿長安街,上了三環,嚴清頤緊緊摟著陳遠平,任由光陰在耳邊呼嘯,她確實很累。
陳遠平轉上二環,把嚴清頤送到了樹蔭衚衕家樓下。嚴清頤跨下車,摘下頭盔。
“要不去吃點東西?”陳遠平問道:“我也餓著呢!”
“我請你,謝謝你的禮物!”
倆人去了嚴清頤常去的一家台灣人開的小飯店。一人點了一份鹵肉飯、一碟青菜、一份鹵味拚盤。
“嚴姐這麼忙嗎?”
“最近事多!香港馬上要迴歸了,到處是活動。政工工作不好做。”
“還是我有些不懂事,給您添了不少麻煩。”陳遠平誠心的說道。
“這倒冇什麼事,這點承壓能力再冇有,領導也不會讓我負責現在的工作。總之事情過去了,結果大家都滿意!”
“嚴姐,不是我吹,對付楊得誌這種道貌岸然的小人還得我這種真君子。”
“真不要臉。”
“嚴姐,我一個遠房表姐開了一家外貿公司,我把秦哥介紹給她合適嗎?”
“你自己定,你又不是不認識秦天,不過我提醒你,秦天的父親是外經貿部的領導,千萬彆給人添麻煩。”
“我知道了,那就不介紹他們認識了。嚴姐,您有認識的外貿企業嗎?我表姐的公司有外資背景,他希望能找一家有外貿指標的公司合作。”
“這個我倒是可以幫忙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