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平離開廣州的時候,把易網的工作托付給了鄺嵐,有些她處理不了的請陳東香幫忙。
陳遠平和同學見麵之後才發現這次楊得誌是做了萬全準備,完全掐斷了他的後手。想想也是,楊得誌上次在媒體上吃了那麼大的虧,怎麼可能冇有防備呢。
當天,他請的23位同學,到場了18位,其他幾位也都給他打電話解釋了不能到場的原因。
幾位相熟的同學勸他不要和浮思電腦鬥了,幾乎每家報社、雜誌都嚴令禁止報道客戶的負麵新聞。
陳遠平一問才知道:農曆新年後,浮思電腦在燕京的主要媒體都投了大量的廣告,媒體已經被浮思買通了,自己手裡的劍已經變成了他人手裡的刀。
陳遠平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嚴清頤。好不容易纔活動到兩家有分量的媒體。
陳遠平從車裡一下來就看到楊猿生洋洋得意的衝著自己走來。他示意律師在原地等他。
陳遠平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這麼巧,在這種地方都能遇見楊總,真是三生有幸,楊得誌最近身體怎麼樣?他要是掛了,楊總是不是就能接替董事長的位置了。”
“陳總,你這張嘴早晚得被人縫上!”一股怒氣在楊猿生心底升起,這個王八蛋總能一句話讓你破防。
“開個玩笑,何必動怒呢!難道報紙上說的是真的?”
“什麼報紙?陳總還是這麼愛瞎扯,有時間嗎?坐下來聊聊!冤家宜解不宜結!過去的事,還要翻騰,這可不像一位企業老總該有的風度。”
“您都騎我脖子上拉痢疾了,難道我還不能找人民法官評個理,楊總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對了,報紙上說您是楊得誌的私生子,到底有冇有這麼一回事?”
“陳總,過分了!”楊猿生的臉色終於變了。
“彆生氣,這也不是我說的。我還以您把全天下的媒體都買通了,財大氣粗!不得不讓人佩服。”
“陳總,我最後問你一次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可以!不過得稍等一會,我先進去點個卯,不然我這段時間就白忙活了!楊總稍等一會,最多一個小時,不行您計個時,超過一小時您立刻跑路!”
“陳遠平我不和你計較一時的嘴爽,我就等你一個小時。”
“一會見!”陳遠平和律師招手,倆人進了海澱法院的辦公樓,兩家媒體全程記錄了陳遠平報案的流程。
“辛苦幾位了!通告稍後我發給大家。具體什麼時間發稿我們再溝通。”
陳遠平送彆了幾位記者,叼著一支菸來到楊猿生車前,“52分鐘,冇有超過一小時。我這人有時候還是很講誠信的。楊總在這談還是換個地方?需不需要律師在場?”
“陳總敢上我的車嗎?”一個小時楊猿生的情緒已經緩過來了。
“我還真有點怕,不過楊總看起來也不像個壞人,不過您剛纔的那句壞還是驚著我了,要不楊總請我喝兩杯壓壓驚!”
“好!”
陳遠平把公司司機叫過來,從身上取出一支錄音筆交給對方,說道:“您帶馮律師回公司,和劉總說中午我不回去吃飯,楊總請客。”
陳遠平拉開車門挨著楊猿生坐下。“楊總,吃什麼!”
“華天怎麼樣?”
“悉聽尊便!”
“梅賽德斯奔馳確實比我那輛帕薩特坐的舒服!楊總,說實在話您是不是特彆想弄死我。可你又不敢!這種滋味我瞭解,不好受。每次我見到您也是這樣。咱倆的這段孽緣估計糾纏了好幾世了吧!”
“不假,之前我就冇見過你這樣的無賴!陰魂不散,的什麼樣的法師才能超度你呢?我暫時還冇想到。”楊猿生說道。
“我就佩服楊總這種道貌岸然,一本正經的顛倒黑白。大家都歇會吧,真他媽的累。”陳遠平說道:“司機大哥把車窗搖下來!”
陳遠平肆無忌憚的掏出一盒大前門,劃著一根泊頭火柴,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對著窗外說道:“關關難過關關過,步步難行不不行,這或許就是人生吧!”
司機很快張羅好了,一進大廳就有一位漂亮的服務員把倆人帶到了三樓的一個雅間。
陳遠平看也不看菜單說道:“按你們這裡的最高餐標上一桌,再來兩瓶茅台。”
陳遠平所在的這個包間應該是華天酒店今天的第一桌客人,半個小時菜就布好了。
陳遠平掐滅手中的香菸抓起一瓶茅台,說道:“楊總我們各自倒吧!如果一瓶見底,您還冇倒下咱們就談正事,如果酒冇完您就倒下了那就改天再談。如果我先倒了,今天我買單。”
這是一場心理戰,為此雙方準備了很久。不,澎湃是倉促應戰的。
“冇問題!”楊猿生對自己的酒量還是很有信心,他倒要看看陳遠平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要不再加一條,一瓶後,誰多喝一杯,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另一方必須如實回答。”
“看來我是失算了,楊總應該是海量!”
“陳總這是不敢了?”楊猿生微笑的說道!
“捨命陪君子也陪小人,那就再定個時間,半小時內喝完一瓶茅台。”
“一言為定。”
陳遠平把麵前的二兩酒杯倒滿,聞了聞又放下,說道:“不是假酒!”
他開始大塊的吃肉,專挑肥的吃,不時的咂吧一口酒。
“這樣吃飯喝酒好像也冇什麼意思,聊點什麼?”陳遠平突然看了一眼窗外,楊猿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鬼,剛纔還故意掏出一支錄音筆。
“陳總想聊什麼呢?”
陳遠平說道:“楊總好像對佛教研究甚深,咱們不如就說說宗教?”
“好啊!陳總也信教,對了又一次通話,陳總好像就在寺院裡?是哪家寺院來著。”
“潭柘寺!”陳遠平搖搖頭說道:“我不信那個,就是單純的去玩,我隻信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還有鄧小平理論。”
“陳總耍我呢,不信教何必聊宗教呢?”
“信不信不影響我對他感興趣啊!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國家都是宗教國家,包括美利堅。不瞭解不行啊!楊總一定去過美國,您覺得這個國家怎麼樣?”
“一個偉大的國家,自由民主的國度,人類文明的燈塔!這點全世界都毋庸置疑。”
“就這嗎?”陳遠平的語氣明顯帶著挑釁的味道,“一個兩百多年的國家哪來的文明,還燈塔,楊總也太能吹了吧!”他開始倒第二杯酒,一揚脖自己乾了一個。
“陳總很憤世嫉俗啊!我不知道您到底是什麼意思?就是為了逞一時口快嗎?從宗教扯到美國?”
“我是想看看楊總是真的學富五車還是草包一個。那我請教楊總一個問題,美國到底是宗教治國呢還是法律治國呢?如果說是法律治國,為什麼每屆總統都會對著《聖經》詛咒發誓?也冇見哪個說假話的是被雷劈死的。”
陳遠平的目的就是想激怒楊得誌,最好讓他動手,然後名正言順的揍丫一頓。
“陳總,要對宗教有虔誠之心,不然真要被雷劈!”
“您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美國到底是宗教國家還是法製國家?”陳遠平說道。
“嚴格意義上,美國是新教徒建立的法製國家,宗教信仰深刻影響了美國人社會層麵、文化層麵的生活。一個是外在的體製,一個是內在的源動力。兩者相輔相成,才鑄就了美國現在的強大、民主。”
“就好像一個黑人和一個白人生出來一個不黑不白的人?這不就是雜種嗎?這樣理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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