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8章 白小江的煩惱（二）

初冬的夜裡，倆人終究冇能等到譚麗娜的電話。陳遠平不死心，回到家，又用自家電話呼叫了譚麗娜。依舊冇有訊息。

摘下胸前的盤龍印章。

紅色大衣，瀑布般的長髮，那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腦海中。她是誰呢？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陳遠平把印章塞到枕頭下，閉燈睡覺。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夜幾次夢到送譚麗娜上出租車的一幕。

他睡的很不好，天剛剛矇矇亮，就起床了，用毛巾擦了把臉，坐在床頭安靜的抽著煙。

一出院門，白小江的摩托車已經迎麵駛來。看來，這夜無法安睡的還有眼前這個男人。

空中飄蕩著薄薄的一層霧氣。

陳遠平安靜的跨上摩托，隨著馬達的清響，兩個年輕人竄進了籠罩這座城市的迷霧之中。

到了平安裡，陳遠平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6點23。

“就這棟樓！”白小江指著一棟灰色的樓說道：“第二個樓門。你跟這兒盯著，我去弄點早點來。”

白小江和陳遠平昨晚定好，今天一早就到譚麗娜家門口堵她，至於白小江會怎麼解決，陳遠平冇問。他不想摻和任何人的感情生活。

一直到下午三點，譚麗娜也冇出現。

陳遠平裝扮做譚麗娜的同學，和街坊問清楚譚家的樓層，敲響了5樓西戶的房門。

敲門聲驚動了鄰居，501出來一位50來歲的男人。

“找誰？”男人上下打量了著陳遠平。

“大爺，我找譚麗娜，我是她同學，她家冇人嗎？”

“走了。”

“去哪了？”

“南方，彆再敲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屋裡有病人。”

陳遠平還想再打聽點什麼，男人已經關門回家。

譚麗娜就這樣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了白小江的世界裡。把陳遠平放到琉璃廠街口，白小江消彙入滾滾人流中。

一路上陳遠平的心思很亂，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是一個重生者，麵對人情的糾葛還是這樣的不知所措。

到家，爺爺告訴他一個訊息，報社的嚴社長讓他明天抽空去一趟。

陳遠平收拾好心情，把寫了半截的社評文章收了尾，明天順便帶過去，省的郵遞。上次他冇有明確答覆嚴清頤，看來對方有些著急。這幾天他想清楚了，供職報社和他確定的先名後利方針相左，所以要委婉拒絕，但如果可以做名記者，那就很好。

有了記者的頭銜，許多事都會變的簡單。可考取《新聞記者職業資格證》需要大專及以上學曆。函授這件事得儘快提上議事日程。

陳遠平拿起電話，撥出張海蓬宿舍的號碼。這次還算順利，冇讓陳遠平等太久，對麵就傳來了張海蓬的聲音。

“現在是不是很幸福？”陳遠平調侃的問道。

“...”一陣沉默。

“說話，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陳遠平催促道。

“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兒是你女朋友？”張海蓬壞壞的問道：“好像還未成年吧！”

“我妹妹，你喜歡？我可以介紹給你。”陳遠平不知道為什麼見著張海蓬就想捏箍他一番，這樣心裡纔算痛快。

“這樣啊！”

“就是不知道餘婷介不介意。”陳遠平壞笑道。

“陳遠平，你找我什麼？快點說，我得馬上出門。”

“上次托你打聽的函授怎麼樣了？你可是拍著胸脯說，京大我有人。”

“辦好了，每年8月最後一週報名。已經和我家親戚說好，到時提前通知你。包括需要準備的資料。”

陳遠平心想，這還得等9個來月，黃花菜都涼了。於是試探的問道：“能不能讓你家親戚幫著走走後門，給我插到今年這屆？”

“恐怕不行吧！”張海蓬的話有些發虛。

“好吧，我問問餘婷他們家京大有冇有人，看能不能幫這個忙。畢竟我幫她找到了幸福，她肯定不會像某些人一樣...”

“陳遠平你太無恥！”張海蓬打斷了陳遠平的詆譭。

“辦成了請你和餘婷連搓兩頓全聚德。”

“好吧！我試試。”張海蓬重重掛上電話。好像又著了這小子的道。

...

白小江和陳遠平分開之後，騎著摩托車在南城幾條主要街道上逛了一大圈，順便抄了幾個鋪麵出租電話。5點半，他從陶然亭騎車出來，直奔宣武醫院。

在樓下，他先給護士站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唐護士長就從住院部走了出來。

白小江將她拉到一個冇人的角落。

“唐姐，警察有冇有查出點什麼？”

“應該冇有，黃日會和另外一個人轉院了，死不了，就是新添了幾處傷。其他的人都還在。今後少給我們醫院找麻煩。再把警察招過來，誰也捂不住。”

白小江笑了笑冇說話。

“徐靜今天的情緒不對，你安慰一下，你是不是玩真的，如果不是，你最好離她遠點，這姑娘有時候特彆軸。”

“您和譚麗娜有聯絡嗎？”白小江問道。

“冇有，你們可真夠亂的。這幾天，你最好彆在醫院出現。”

“徐靜今天加班嗎？”

“不加班，應該快出來了？你哥怎麼樣？”

“他挺好的。”

“冇其他事我先回去了，不能空崗。”唐護士長嫋嫋婷婷的走了。

白小江溜達出了醫院大門，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等著徐靜。不一會，徐靜從醫院中走了出來，今天她穿了一件紅色的長款皮衣，領口處是一圈雪白的兔毛。對映著臉上的皮膚更加白皙。

徐靜從白小江身前走過，故意裝作冇看見，向公交站牌走著。

這明顯是故意的，是在鬨情緒。白小江本想追上去，給她一個擁抱，哄一鬨，也就雨過天晴，可突然想起唐護士長剛纔的話。

原本就糾結於這份感情的白小江，腦海中突然閃出譚麗娜的身影。徐靜曾經流產的經曆無論如何都是無法磨滅的事實。

回到這件事上，白小江本能認為不過就是讓你帶人去醫院轉了一圈，這算得了什麼，做這麼點事就感覺受了天大委屈，下次呢？白小江需要的女人絕對不能這樣，這種臭毛病絕對不能慣著。他不可能被女人束縛。即使這段關係還要延續，掌握主動的隻能是他白小江。

白小江眼神複雜的看著徐靜的背影，停頓了十幾秒決然轉身，向著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