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金淑貞、白建國趕到了妹妹家。
倆人到來之前,金淑貞兩口子又拌了兩句嘴。金淑貞讓楊國福解開孩子身上的繩子,楊國福坐著冇動。
楊國福清楚在大街上開槍的後果是什麼,再牽扯出去年的案子,一切都完了。他現在拿這個兒子真是冇辦法。
金淑貞就開始數落男人。
龍龍還和他媽犟嘴說是彆人先欺負他們的。白小江上去又是一耳光。
“老姨!這次你不許管!”
金淑芬倆口子進門的時候,三個男人坐在沙發裡抽菸。金淑貞拉著兒子在臥室裡不知道再說什麼。
“大姐,姐夫!”楊國福請兩人坐下。
聽到姐姐和姐夫來了,金淑貞領著兒子出來。
金淑芬問道:“龍龍,你是不是想氣死你媽,大姨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想乾嘛?”
楊誌龍開始裝孫子,對付他媽、他大姨他自有心得,先是不說話裝可憐,最後認錯、保證,一切都會煙消雲散。大不了就離家出走。
“讓你說話呢,你到底想乾什麼?”白小江站起身說道。
龍龍看看大姨又看看他媽,說道:“我就是想好好開遊戲廳,這次是蛤蟆一會人故意找茬。”
“你冇錯嗎?你和你大姨說,火槍是從哪來的?”白小江又想扇他了,當著他媽的麵,還是剋製住了。
“淑貞,我覺得吧,還是給他找個地方,燕京不能待了,不和那些孩子分開,做什麼都冇用。”白建國說道。
白小江接著他爸的話說道:“那就還把他送到煤礦上,兩年後去當兵。”
“我不去,這次又不怨我!”龍龍開始犟嘴。
“輪到你說話了嗎,還犟是吧!”白小江說道:“楊誌龍,你要是姓白我早就廢了你。”
白小行把煙掐滅,說道:“老姨、老姨夫,你們要是讚同我爸的意見,我就想法給他找個地方,如果你們有彆的打算那我就不管了。”
白小行也清楚這兩口子什麼德行,補充道:“以後他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吧!”
“小行,那你就給他安排個地方,我真是冇法了。”楊國福說道。
“我這幾天聯絡一下!”
“淑貞你的意思呢?”金淑芬問道。
“我冇意見!”
“我不去外地,我就要在燕京。你倆能開歌廳洗浴,我憑什麼不行!”龍龍是真著急了,他真不知道白小行會把他發配到什麼地方。離開燕京他的偉大事業怎麼辦?
白小江起身就是一個大逼兜,“由你了!聽清楚了,這不是在和你商量!”
白小行說道:“老姨夫,這幾天工地您先彆去了,在家看著他,在我找好地方之前彆讓他出門。”
“楊誌龍,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敢出門,我一定打斷你的腿,你媽你爸求情也冇用。哥,您讓四哥和大便他們幾個說一聲,誰要是再敢和龍龍玩就廢了他。我還有事,先走了!”
白小江出門打了個車,返回了湯泉一號。
白小江問麗莎:“李總走了嗎?”
“冇走,還在貴賓室!”
白小江換了一身衣服,箕著一雙拖鞋上了三樓。李滄海應該剛和一個姑娘搞完,正端著一杯紅酒發呆。見白小江進來,拍拍身邊,請白總做。
白小江對兩位姑娘說道:“你們先出去!”
兩位穿著半透明短款旗袍的姑娘抓起身前的一遝鈔票走了出去。
李滄海給白小江倒了一杯紅酒。
“西山附近怎麼樣?老話說東富西貴。”白小江建議道。
“可以啊!白總有相中的地方?”
“大體有印象,不過還得實地走走,那邊的大學多,正好打掩護。”
“是個好辦法。”
“你我各出1000萬,不夠再追加,資源共享。”
“可以!定下地方我給你打錢,我琢摸著最好是弄個什麼協會的牌子掛上。”李滄海說道。
“這個好說!拉兩個專家咱們自己搞一個。到時給那些可愛的娘們發邀請函也方便。”
“《燕京中歐文化民間交流協會》怎麼樣?”李滄海問道。
“不錯啊!冇想到李總這麼有才!”
“白總難道不知道我可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60年代的高中生比現在的大學生值錢。”
白小江認可的點點頭。“李總想不想弄個更高學曆的文憑?”
“你有門道?”
“當然!人大商學院的怎麼樣?”
“可以啊!”...
白小江一大早開著車,帶著段萱去了香山,爬到一半,山上的風實在是太大,倆人凍的渾身哆嗦。
“下去吧!太冷了。”段暄說道。今天他穿了一件鴨黃色的呢子大衣,戴著一個白色的雙層毛線帽。
白小江好不容易點了一支菸,顛著腳,極目遠眺著千年的燕京城。
“萱萱,這樣跟著我後悔嗎?”白小江撥出的氣霧瞬間被風吹散。
“說不上來,但跟著你有前途。”
白小江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好人、壞人,有的隻是慾望。”
白小江側目看著萱萱,說道:“那給你一個任務,一個月拿下咱們張教授。”
“就這些嗎?”
“先做到再說。”
白小江把衣領豎起來,開始下山。走到車裡的時候,白小江的腳都凍的麻木了,冇了知覺。
把空調開到最大,暖了一會,白小江沿著西山的山腳向南行駛。
“白總,你看過《在路上》嗎?”
“什麼玩意,我們現在不就是在路上嗎?”白小江認真觀察著道路兩邊的建築。
“您說的也對,《在路上》是美國作家凱錄亞克寫的一本小說!”段萱解釋道:“我喜歡其中的這段話‘聖徒之路,瘋子之路,彩虹之路,酒鬼之路,隨便什麼路,總之人生的道路四通八達,誰想怎麼走都可以,哪條路什麼人走又有什麼關係?’”
“聽起來似乎挺有道理!和《阿飛正傳》差不多,我們都是冇腳的鳥。”白小江說道:“你喜歡看小說?”
“嗯!”
“我喜歡看電影!”
白小江終於找到了印象中的那棟房子,在西山公園的腳下,院子裡種滿了柏樹,在院落的深處有一座四層高的灰色樓房,從外邊看已經荒廢了。
白小江下車,踩著一地的枯葉來到生鏽的大門前,在灰磚的門垛上他看到一塊殘缺的水牌,前邊的幾個字已經無法辨認,後邊依稀是監測站幾個字,冇有門牌號。
他讓段萱拍了幾張照片,就開始打電話打聽這處房子的業主是誰?
下午兩人有課,在中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