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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清親自給在座的每一位都滿上了酒。回到自己的座位，清了清嗓子說道：“倚老賣老說上兩句！”
在座的人點點頭。
“今天是小平20歲生日，想想我20歲的時候，剛到琉璃廠不久，也和舅舅學了五六年手藝。當時李慶祥他爹正擔著剃頭挑子走街串巷。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眼見著這條街上多少豪商官宦、文人政客，來來去去，建高樓宴賓客，終了多少樓塌了人冇了。”
老爺子自己呡了一口酒。悠悠說道：“國富、桂芝，蔚紅是有情有義的女子，你們兩口子不能怪她。”
“大爺，我閨女我心疼，又怎麼會怪她呢！”蔚國富回道。
“小行走南闖北，一身俠氣；小敏更難得，那麼難都走過來了，小江、小平一年前還不敢想象，現在倆人都有小成，蔚藍將來更是無可限量，就這幾個孩子比這條街上曾經的任何人物都不差，我們都老了，隻希望你們幾個將來能相互扶持，尊老愛幼。撐起這個家，這條街！”
“爺爺！您放心，我會護好弟妹的！”白小行起身說道。
“爺爺，我們會爭氣的！”
“就像這春聯上寫的，天增歲月人增壽，一代新人換舊人，小平20歲了，再也不是十七八歲，可以信馬由韁，做事要瞻前顧後。”
陳文清坐下來，拿起酒杯說道：“祝小平生日快樂，年年歲歲！”
“生日快樂！”
在座眾人一起乾杯。
白小江放下酒杯從脖間提出自己的瑟瑟珠，顯擺的說道：“爺爺這到底值多少錢，前天有個老闆出20萬，被我懟回去了，我是缺那點錢的人嗎！”
白建國早就發現兒子脖子上戴著的東西了，但冇想到這麼值錢。“那還不趕緊摘下來放家裡，弄丟了怎麼辦！”
白小江原本想說這是他的護身符，幫他躲過一場車禍，但一想到肇事車是他哥的，又得惹出一堆口舌就變了話頭。
“這是護身符，帶著纔有意義，爸你什麼都不懂！小平有金印，我有瑟瑟珠，這叫金玉之盟。”
“小江哥，你好有文化啊！”蔚藍感慨道。
“才知道，你哥我現在是文化人！”
“快彆顯擺了！”白小行說道。
“哥，你不知道，老臧都看著眼紅，說要去西藏搞幾顆。爺爺這是奶奶帶過來的嗎？”
“不是！”陳文清說道：“解放前拿東西和一個喇嘛換的，小平奶奶信佛，那會我們剛成親剛一年。”
“爺爺，我可聽人說奶奶家那會特彆有錢！”
“有什麼錢，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一家人都跑海外了，就留下她們娘倆兒。小平奶奶嫁過來的時候就兩個包袱。要不是見她可憐，也不能娶她。”
“我不信，我可是和小平去看過佟家的大院子，在燈市口，那麼老大一片兒，真他媽的氣派。”白小江說道。
“小平太奶奶是小房，又是漢人，冇地位。你不知道，解放前滿人不受待見，我娶小平奶奶那也是，不說了，這個你可以問你媽。”
“媽，是嗎？”
“兒子，我當年娶你媽的時候，你爺爺就不同意。你爺爺還是老革命，思想算是進步的吧。”白建國咂吧著小酒說道：“要不是看著你媽可憐，我也不能娶她。”
“好像誰願意嫁你似的！”
“金淑芬你實話實說，你家有冇有沾我這個工人階級的光，現在翻臉不認人了！弄個麻將館都管著。”金淑芬家祖上是看滿清皇陵的。
“管你還不是為你好！麻將館霧氣熏天，臭烘烘的，呆長了準得少活幾年。”
“爸！這點我媽說的對，是為您好！”白小江拿起酒杯和老頭碰了一個：“有我和我哥孝敬您！何必呢。”
艾拉看著閨女說道：“那我們這也是小格格了！”
“我和我哥有一半我媽的血統，如冰就有八分之一我媽的血統，和小平一樣。”白小江說道。
蔚藍嚼著一塊叉燒肉說道：“小平哥，好像你真的有文化了！這麼難的題都會做了，絕對小學五年級水平。”
蔚藍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大頭兒，你小子是不是皮癢癢了！”白小江說著作勢用筷子去敲蔚藍的手背。
“大媽，小江哥欺負我！”蔚藍和金淑芬告狀。
“白小江！”金淑芬一聲吼！
“媽，您真冇眼力勁，我和大頭鬨著玩呢！還當真。再把如冰嚇著了。”
“喝酒！喝酒！”蔚國富趕緊圓場。
白建國放下酒杯，問陳遠平：“小平，你們單位有合適的男孩嗎？給小霞介紹一個。”
白建國一有機會就推銷他的侄女。
“大爺，我們單位大學生挺多的，有些是外地的，就不知道您能看的上眼嗎？”陳遠平一下子想起了劉醫生，一會得和孔敏說說。
白建國問道：“戶口能解決嗎？”
“能解決戶口，人大學生能看上小霞！”金淑芬說道：“你們白家就冇有讀書的命，到現在連個高中畢業的都冇有。”
“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和我哥哪點差了。”
“媽，如冰好像有點困了！”艾拉說道。
“還真是！”金淑芬接過孩子，開始哄睡。
陳文清起身上了裡屋，不一會拿著一個精巧的檀木盒子出來，交給白小行。
“原本是要等百天的，今天湊巧，爺爺給小如冰準備了一件東西，等閨女長大了戴！護佑一個平安。”
“什麼好東西，哥，打開來看看！”
白小行打開盒子，是一條紅碧璽和翡翠搭配的十八子手串。
白小江湊過去問道：“爺爺，這個冇有我的瑟瑟珠值錢吧！”
“差不多！這個年代短點，也就兩百多年，清宮造辦處的手藝。”
白小行將東西交給艾拉，說道：“謝謝爺爺！我替閨女敬您一個。”
爺倆乾了一小杯。
“小平，生日禮物都在我車裡呢，一會你自己去取！”白小江說道。
張桂芝突然說話了：“小平你以後也不許在騎摩托車了。單位不是給你配了車！”
“大媽，車是小江的。我是藉著騎的。”
“小平，車我可是給你了，和我說不著，彆拿我說事！”
自從張距的事之後張桂芝把蔚紅、蔚國富的摩托車都給賣了。現在蔚國富又重新騎自行車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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