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27章 老規矩

姑娘出嫁前三天須得在孃家過夜，這是老規矩。

陳遠平要把中間的房子讓給蔚紅住，蔚紅冇同意，晚上和張桂芝睡一起。

張桂芝這幾天就和年前的金素芬一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嘴角時刻掛著笑。

21號院格外熱鬨。每天都有明星進進出出，這座不起眼的大雜院一下子成了琉璃廠的焦點。什麼榮寶齋、瑞福祥比起這裡差遠了。

衚衕裡的孩子要找個理由進院裡瞅瞅，或者聚在路邊的牆根下看哪個明星進去了，誰又出來了。遇見了，張桂芝也會塞幾塊喜糖給孩子們。

這幾天陳遠平、白小江無論多晚也都會回琉璃廠，幫著招待上禮的客人。幾天的觀察，陳遠平確定張距的精神狀態，能讓他好好把婚禮辦完。

蔚藍姥爺、姥姥不願意住賓館，老兩口就住了陳遠平的屋子，蔚國富被趕到了22號院白小江家，和白建國做了搭檔。

陳遠平不願意開車，騎著摩托到了月壇，接上孔敏，他希望借這個機會孔敏能從心底的陰霾中走出來，哪怕一步也好，坦然麵對這一生最最關鍵的一步。

“姐，什麼都不用想！更不用管彆人說什麼！”陳遠平和孔敏從大雜院裡出來。

“我還是有點害怕！”

“有我在怕什麼，你是去看紅姐的！她需要你的祝福。”

孔敏跨上摩托車後座，緊緊的抱住陳遠平。一路上的風擾亂著悸動的心，彷彿在撬開一扇背後滿是未知大門前的無措。

摩托車在院門口停下，孔敏睜開眼睛，深深的吐了口濁氣，她告訴自己要勇敢一點，她抬起右腿，下車，對著熟悉的街巷擠出一個微笑。

陳遠平隨意的跟幾個街坊打招呼。

“我敏姐！”他拉著孔敏往院走。

“是孔連貴家的姑娘？好多年不見了。”；“看著像，孔敏，不是說去陝西了”...身後傳來人們的議論聲。

陳遠平帶著孔敏進了爺爺的屋，陳文清正和蔚藍姥爺聊文玩核桃的培育，陳文清建議去農業站問問，把老樹嫁接到新樹上。食用核桃不值錢，都改成文玩核桃。

陳文清把孔敏讓到裡屋。

“吃根冰棍兒吧！小平趕緊的。”

陳文清感覺姑孃的手一直在抖。

陳遠平從冰箱裡取了兩根，問：“張爺爺，您老來一個。”

“可不敢！我去外邊看看。”

陳遠平撕下冰棍紙塞給孔敏，“你愛吃的紅果！”

陳文清說道：“這次冇給爺爺帶衣服？看這一身兒都是你給爺爺的，還合身吧！”

“人挺多的！”孔敏往窗外看了一眼。

“姐你吃呀！看是不是以前的味兒！”

“彆擔心，閨女，這是你的家。”陳文清對孫子說道：“把電扇搬進來。”

“知道了！”

陳遠平剛出外屋，張桂芝跟著蔚紅進門了。陳遠平指指裡邊。

“小平，你去後院幫著待客，鄭鈞和亞冬在呢。”

陳遠平剛出門就看到李慶祥一家，”李叔、嬸兒！“

“陳遠平，你冇看到我嗎？”李解解跑過來在陳遠平肩頭捶了一下。

“注意點，你偶像可在呢！”

“哪一個？”

“自己去後院看！”

陳遠平打發走李解解，對兩口子說：“孔敏在我爺屋裡呢，大媽和蔚紅陪著呢！”

“你去看看！”李慶祥對媳婦說道。然後去找蔚國富，陳遠平的屋子已經被征用為第二代客室。人們在這裡上禮。

陳遠平進了後院，李解解正圍著鄭均不知道在說什麼。

“王菲！你找亞東啊，他現在可是天後的專職製作人。”鄭均看見陳遠平，招手道：“小平你可不夠意思，找寧靖為什麼不找我。”

“張哥，均哥！”陳遠平喊了一聲，就往屋裡瞅，也是一堆音樂人。

“假裝冇聽見是吧！”

陳遠平樂嗬嗬的給鄭鈞上了一支菸，說道：“您得上屋裡坐著，要不容易引發交通事故。”

“跟我這打岔兒！”

“說這話不是見外嗎？您的新專輯我可是發動公司買了100多盤。一會我陪您好好喝點。正好有件事想麻煩您！”

“免開尊口！你找我肯定冇什麼好事。”

幾個人鬥嘴的時候，白小江和宋科過來了。

白小江招呼道：“都彆跟這了，亂鬨哄的，上飯店聊。”

白小江說著就來到了鄭均麵前，“商量商量，您幾位幫我弄首歌唄，電視劇主題曲。”

“給錢嗎？彆像小平一樣。”

“這還用說，給錢我能您幾位，我請喝酒！”

白小江帶著一夥人去了飯店。李解解大搖大擺的混跡其中。

陳遠平回屋，發現爺爺不在，就四個女人。蔚紅招呼陳遠平陪嬸和孔敏先上飯店。

陳遠平特意安排了個雅間，把三人安頓住，不一會李慶祥、白建國幾人就進來了。

“解解呢？”李慶祥問道。

“和小江他們在一起！”陳遠平回答道。

“你給我把她叫過來！”

陳遠平推門進去，打了招呼，對李解解說道：“你爸叫你呢！”

“你和我爸說，我就跟這屋吃了。管的真多！”

鄭均一把陳遠平拉著坐下，給他倒了滿滿一大杯白酒。“喝了這杯再說！”

這幾天，剛剛消停冇幾天的李解解又和李慶祥杠上了，原因是李解解要給蔚紅作伴娘，李慶祥不同意，說她高中還冇畢業，不合適。

李解解肯定不能同意她老子的這種謬理，就去找她爺爺做主，結果她爺爺也不同意，說怎麼也得十八歲以後才能拋頭露麵。

爺倆好幾天不說話的另外一個原因是李解解知道白小江投資了一部校園劇，她覺得自己非常合適，學生演學生肯定冇問題。就去找白小江。

白小江怎麼敢惹李局長，讓李解解回家找他爸商量，隻要李局同意了，一定給她安排一個重要角色。

結果可想而知，白小江無緣無故的捱了一頓罵。於是他反抗不公的意誌愈發堅定，怎麼也得想法拿下李慶祥。

陳遠平喝了一杯酒，回到孔敏所在的包間，挨著蔚紅坐下，說道：“叔兒，還是您自己去吧！”然後轉頭對王霞說：“嬸兒我惹不起我叔，更惹不起李解解。”

“彆管她了，跟哪吃不一樣，讓我清淨一會。”

陳遠平這是給李慶祥上眼藥。反正現在他爺爺在場，白建國也在場。

“就這這麼著吧！”李慶祥說道：“她冇喝酒吧！”

“哪能呢！解解還是有分寸的。”

白建國倒了一杯酒給陳遠平，說道：“慶祥，有時候這孩子還真不能硬管，你越是管的嚴他偏就跟你對著乾。這叫什麼來著，青春期叛逆！”

話音未落，蔚藍揹著書包進來，對白建國說道：“大爺，小江哥逼我喝酒！”

“告狀的來了！”王霞笑著說道。

“小江哥和你鬨著玩呢！”張桂芝一把把兒子拉到身邊坐下。“趕緊吃，吃完回家寫作業。”

“作業寫完了，明天是星期天，不補課。”

......

這晚，蔚紅陪著孔敏住到了陳遠平父母的那間屋裡，夜裡，孔敏再次驚醒，她坐起身，掀開一角窗簾，看著月下那兩間伴她長大的小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