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102章 夢蕾

晚上九點多，譚麗娜透過玻璃窗看著腳下亂鬨哄的街道，下工的打工仔、打工妹三五成群的坐在馬路邊的攤位旁，吃著蓋澆飯、燴麪和腸粉。遠處飯店門口，幾攤露天卡拉OK旁圍滿了人。

《吻彆》、《十三不親》、《大花轎》在空中碰撞、交融、飄向遠方，最終消失不見。

譚麗娜摸著身懷七個月的肚子，想著如果自己冇有離開燕京，現在會是怎樣的一番情形。

她看到一個身影從一輛皇冠車上探出頭來，將一個菸蒂丟進馬路邊的汙水溝。太像了，但這怎麼可能呢？

譚麗娜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回到客廳，電視裡呂頌賢扮演的令狐沖正在和田伯光鬥酒，一旁是滿臉焦急的儀琳小師妹。

“這裡就屬於東莞了？”白小江縮回頭問道。

“是的，再有四十多分鐘就能到。”

“這些打工的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三四百，五六百到一千多都有，主要看你做什麼了。”

“和燕京差不多。”

“離鄉背井不容易啊！”

“您來深圳多少年了？”

“83年，到現在，13年了。”

.....

夜色中《皇家太子酒店》幾個字格外耀眼。保安導引著許老闆把車停進停車場。許老闆掏出50塊錢給了保安。保安連道幾句：“兩位老闆，恭喜發財！”

一路將倆人引到酒店門口。

許老闆和朋友來過幾次，這座酒店剛剛落成不久。徐老闆先開了兩間房，然後帶著白小江先去歌廳喝酒。

“如果今天能拿下這裡五朵金花的任意一個，就不用下去洗桑拿。房裡就能洗鴛鴦浴。”

剛上到三樓，就有服務生過來領路。徐老闆要了一箇中包。冇走兩步，一間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女生笑著撞進了白小江的懷抱。

白小江一愣，然後順勢把女孩抱了起來，就這一下白小江看清楚了女孩的長相，再也無法忘懷。

許老闆在一旁哈哈大笑，“小江兄弟好有豔福啊！”順著敞開的房門看去，裡邊酒店老闆太子輝和蔣豔以及另外兩名花魁正陪著兩箇中年人喝酒。

“你叫什麼名字？”白小江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還不放開我。”

“我叫白小江。”白小江鬆開女孩的同時，在她臉上香了一口。

“流氓，今晚你彆想走了。”

“攆我也不走，我等著你。”

女孩拋下一個媚眼，跑向走廊的儘頭。

“這個女孩叫什麼名字？”白小江問道。

“這是五朵金花之一的夢蕾。”

“什麼蔣豔，今晚小爺就要她了。”

進了包間，立刻有幾個穿著清涼的女孩走進來。

白小江對服務員說：“今晚我就要夢蕾了，許大哥挑兩個。”

許老闆問道：“剛纔那個包房裡是什麼人？”

“先生，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從香港或者台灣來的。”

“1號和4號留下，一會那邊完事叫夢蕾過來！”許老闆說著掏出兩百塊給了兩名服務生。

歌唱起，酒滿上，白小江喝了一口就吐了，他對邊上女孩說道：“叫人把酒換了。”

“帥哥，酒不可能有問題的。”女孩嗲聲嗲氣的說道。

“要不讓你們經理把它全喝了，這種酒我一年得喝個百八十瓶，光用鼻子聞我就知道他是真是假。”

許老闆要的是XO。甭管多大、多高檔的歌廳幾乎給客人上的就冇有真酒，除非你是常客，老酒鬼。這點門道白小江門清。

“是嗎？難道我一直喝的都是假酒。”

“許老闆，我哥在燕京開了四家歌舞廳，您說我能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去，叫你們經理把酒換了。”許老闆也有點生氣，這麼一瓶破酒要3000多塊，真把自己當冤大頭了。

姑娘出去一會，經理進來了。

“哪位先生說是酒不對？我們這裡從來不賣假酒。”

“我說的！”白小江拿起酒瓶蓋，招手讓經理過來。“看看你家的這個斧頭是不是實心的？”

經理見這個年輕人麵生，聽口音是外地來的，便起了欺人之心。說道：“先生，誰家的斧頭不是實心的，請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白小江頓時來了火氣。

“那我請你把他喝了，再拿一瓶一樣的過來。兩瓶你都給我喝了。”

經理見冇有嚇唬住白小江，繼續加碼道：“不要在這裡鬨事，否則冇你好果子吃。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裡！”

“這難道不是中國嗎？好大的口氣，你唬誰呢，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白小江輕蔑的說道，然後把手中的香菸在沙發上擰滅了。

一旁的許老闆見有可能出事，趕緊勸白小江不要生氣。對經理說：“把酒撤了，換啤酒。”

許老闆倒也不害怕，光一個阿冰就能在深圳橫著走，彆說還有白小行，林嘯天。太子輝再怎麼橫，但遇上這幾位也得掂量掂量。

經理覺得許老闆麵善，似乎見過。便說道：“換啤酒可以，但這瓶XO得買單。”

“就不買，你能怎麼地，彆給臉不要臉。”白小江說道。

“那你今天休想離開這裡！”

“我乾嘛要走啊！真要走的時候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把老子留下。”

經理還真拿不定主意，他有點摸不清這個年輕人的底細。麵前這人儀表堂堂，一點都不膽怯。口氣更是大上了天。

就在經理左右為難的時候，夢蕾進來了，她瞅一眼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微笑著走到經理旁邊說道：“林經理老闆找你，你怎麼躲這裡了。”

然後婷婷嫋嫋的走向白小江。

“嘿，姓林的，你們老闆找你呢！杵那乾嘛！趕緊上酒啊！”白小江說著把那瓶XO扔進了垃圾桶。

白小江慢慢點起一支菸，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

夢蕾挨著白小江說道：“帥哥，你這是乾嘛呀，何必為難林經理呢？不打電話了，我們喝酒。”然後轉身對服務生說：“白先生要了什麼酒，趕緊拿去。”

白小江放下電話，說道：“夢蕾，多好聽的名字，人比名字更好。”

許老闆一看一場風暴過去了，趕緊接話道：“小江兄弟，不知道你這北方的口條能唱得了粵語歌嗎？”

“許大哥，您看不起我，那我就為身邊這位東莞馮程程夢蕾小姐演唱一首《上海灘》。”

服務員趕緊去點歌，另一個服務生提著垃圾桶出去了。

“浪奔浪流，萬裡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儘了世間事…””

白小江一把將夢蕾摟入懷中。

“你這個人油嘴花腔，真是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