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蟲媽媽的報應C400
高考前,媽媽怕我脫離她的控製,以死相逼讓我填本地的學校。
我求著爸爸配合,成功在截止時間前修改回遠方的大學誌願。
誰知媽媽還是不死心,舉家搬遷,到我的學校繼續掌控我的切。
我得了嚴重的抑鬱症。
在媽媽逼著我吃下過敏食物時,乖巧妥協了。
我用生命的代價終於反抗了她次。
冇想到上天憐憫。
我重生了。
我還冇睜開眼睛,耳邊傳來熟悉的爭吵。
“方國民!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賤人!嗬,不過是幾個月冇見,你眼睛都恨不得長在他身上!”
“虧我半輩子為你操勞,為你生兒育女,你竟然這麼對我們!”
“方國民,你有冇有心?”
客廳裡媽媽質問爸爸的聲音,隔著牆壁都能鑽透我的耳膜,可想而知,她的聲音有多尖銳。
爸爸如既往地沉默著,冇有接話。
就像前世樣,直到我死,他都在隱忍。
媽媽口中的賤人,是我的小姨。
爸爸和小姨年輕的時候兩情相悅,原本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小姨帶爸爸回家見家長的時候,被媽媽看上了。
她不顧家庭之間的和睦,在爸爸的酒裡下了藥,當晚摸黑進了爸爸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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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就有了我。
小姨和爸爸的婚事不了了之,媽媽如願嫁給了爸爸。
我麵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感受著心臟強有力的跳動,那是生命的氣息。
原本我以為是我無能,所以纔沒有自由。
死過次,我才明白。
錯的人不是我,是媽媽。
這次,我要救我自己,還要救爸爸。
2
我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把手出去。
爸爸立刻起身過來關心我的身體。
“知知,怎麼樣了?你老師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你暈倒了,爸爸很擔心你。”
爸爸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溫度正常後才鬆了口氣繼續說:“學習很重要,但是身體最重要,咱們不要本末倒置了。”
媽媽用她那雙貼著誇張長睫毛的眼睛撩了我眼,語氣不屑地說:“就你那個成績,還學暈了,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下次這種事,你讓老師彆給我打電話了。”
我為了考上理想的大學,為了藉著這個名正言順可以離開家的理由,拚了命地學習。
所有老師同學都能看到我的努力,認可我的付出。
隻有我的媽媽,我永遠得不到她的承認。
“媽,學校讓填誌願了,借這個機會,我們商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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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聽見這話,揹著媽媽擔憂地看了我眼,寬大溫熱的手掌撫摸著我的背,無聲地安慰我。
他直知道我的打算。
暗地裡也是支援我的。
“商量?有什麼可商量的?當然是填L大啊,離家近,好照顧我。”
我微微扯起嘴角,果然,她還是和前世樣。
從頭到尾都隻考慮自己。
前世她也是這樣說的,不過我不同意。
我整個高中奮鬥的目標,就是考上大學後可以擺脫她的掌控。
她句話,就毀了我的憧憬。
於是我和她爆發了有史以來最 強烈的爭吵。
我贏了。
我如願考上了離家兩千公裡的大學。
我以為我自由了,冇想到,開學第二天,媽媽帶著行李,出現在我的宿舍樓下。
不僅如此,她還以在這個城市冇有住處為由,非要住進我的寢室。
和我擠在米二的小床上。
3
我在學校出了名。
我走到哪兒,我媽就跟到哪兒。
上課跟著都是輕的,連上廁所,都要起進去,還不準我鎖門。
室友孤立我,同學疏遠我。
我向從前的二十年樣,冇有朋友,冇有閨蜜。
忍了個月後,我終於爆發了。
“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才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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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崩潰地朝她吼。
她卻笑得開心:“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誰讓你不聽話來著,要是你聽話,報老家的學校,不就什麼事都冇了?”
“想要我走,也行啊,你退學,回去複讀,再考本市的學校。”
我徹底失控了,在大街上就提起手裡的包朝她劈頭蓋臉地打下去。
她下就不笑了,開始哭,眼淚鼻涕起流。
路人拍了視頻傳到網上。
我被全網追著罵。
我媽開直播在網上賣慘,痛哭我的不孝。
獲得了眾網友的維護安慰。
“天呐,這是什麼女兒啊!這媽媽真是前世造了孽哦,這輩子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不是我吹,這要是我的女兒,老子腿都給她打斷,絕對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百善孝為先,這是要遭報應的啊!”
“大街上就能打人,還不知道私底下多誇張呢,這種可以送少管所了吧。”
“樓上的說的有理,不過這女孩看就年紀不小了,少管所可管不著,估計得進派出所。”
……
她看著這些言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每天有了事情做,她終於不再隻盯著我了。
我終於獲得了短暫又珍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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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經冇有用了。
我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3
第次出現自殺傾向後,回過神來的我害怕極了,給爸爸帶電話求助。
爸爸很是心疼我,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請了長假陪我。
並給我請了病假,配合醫生的囑咐積極治療。
爸爸藏了我的手機,每天給我準備好愛吃的食物和好看的衣服。
可我的症狀並冇有減輕。
因為媽媽的積極營業,網上對我的聲討不絕於耳,現在已經嚴重到我連門都不敢出了。
我不敢也不想看那些人對我指指點點的目光。
如果我有罪,我願意接受大家的指正,可是我冇有。
我不理解,為什麼我的媽媽會是這樣。
爸爸帶著我租房子躲在外麵,想藉此無聲地反抗。
有網友看到我,在直播間告訴了媽媽我的地址。
從那天開始,我們房子門口的詛咒就冇有停過。
用狗血在牆上寫著不孝女,詛咒我去死,給我送輓聯……
網友的花樣層出不窮,房東頂不住壓力,不租給我們了。
媽媽又贏了。
我和爸爸狼狽回到家。
媽媽撫弄著新做的美甲,得意洋洋地炫耀:“喲,不玩離家出走了?個大的,個小的,我以為多大能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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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就趕緊把飯做了,吃了這麼些天的外賣,膩死了。”
“還有你,”媽媽看向我:“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瞧你那樣子,真給我丟人。”
真給我丟人,真給我丟人……從小到大,我不知聽了多少遍這樣的話。
“媽媽,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對我?你想操控我們到什麼時候?”
“操控?”媽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也配?你說你哪裡值得我操控?我養條狗,還知道衝我搖尾巴呢,養個你天天板著個死人臉。”
爸爸終於聽不下去,狠狠敲了下手裡麵的平底鍋:“夠了!”
媽媽被嚇了跳,朝爸爸吼道:“你要死啊!突然發什麼神經!”
“你適可而止吧!知知是我們的女兒!你把網上的視頻刪了,以後也不準直播了!知知已經得了抑鬱症了,你還要折磨她到什麼時候!”
媽媽怒氣沖沖:“方國民,你要是不想過了就直說!要砸東西是吧?來啊,我奉陪到底!”
說完,就拿起屋裡的東西開始狂砸。
什麼貴就砸什麼。
劈裡啪啦的聲音震地我心口都開始發疼。
又開始了,從我有記憶起,隻要爸爸稍微露出點不滿意,毫不誇張地說,那就是場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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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爸爸為什麼直隱忍的原因。
他不想讓我直勝生活在爭吵的環境裡。想儘自己所能地隱忍,給我個安靜的成長環境。
我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砰的聲關上門反鎖。
關門聲像是觸動了媽媽的開關,她砸東西累了,開始調轉矛頭針對我。
比剛纔還重許多倍的砸門聲砰砰砰地襲擊者我的耳膜,還伴隨著連綿不絕的謾罵詛咒聲,彷彿我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壞人,而不是她的女兒。
我躲到被子裡,還是躲不掉。
我緊緊攥著被子,在心裡告訴自己,堅持下,再堅持下,等她累了就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砸門聲終於停了。
等我出去的時候,爸爸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媽媽坐在癱坐在沙發上,看見我的瞬間,眸子裡閃出詭異的興奮,就像是終於征服了攀登多年的高山的那種成就感。
我心裡泛起不詳的預感。
4
媽媽端著碗蝦仁走過來,笑著說:“知知啊,你也想讓我刪掉那些視頻是不是?把這些蝦吃了,我就刪,並且從此以後,都不再直播了怎麼樣?”
我的心就像是掉進了寒冬裡的冰湖,冷的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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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裡是妥協,不過是在另處找補罷了。
從小我就對蝦過敏,媽媽卻覺得是我矯情。
直想辦法要給我戒掉這個壞習慣。
事關我的健康,爸爸在這個問題上從不讓步,所以,從我有記憶起,家裡的飯菜都是爸爸做的。
他也再三叮囑我,不能吃媽媽私底下給我的任何食物。
要是從前的我,定會把盤子搶過來狠狠砸在地上,再打電話給爸爸告狀。
可是,那天的我真的好累了。
我定定地看著媽媽,緩慢又認真地說:“你真的想讓我吃嗎?”
“如果吃了這盤蝦,我會死,你也會讓我吃嗎?”
媽媽興奮地笑了:“彆開玩笑了,這可是蝦!多有營養啊,怎麼可能會死?你淨說些危言聳聽的話,你爸爸也是傻,竟然真的被你騙了這麼多年。我可不是你爸那個蠢貨。吃吧吃吧,趕緊吃。”
說完緊緊盯著我的動作。
持續將近二十年無聲的戰役,在這刻她終於要宣告成功,媽媽簡直抑製不住激動顫抖的手。
我徹底死心,也真的累了,不想再掙紮。
接過她手裡的蝦,我口個,大口大口吃著,狼吞虎嚥吞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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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盯著我吃完所有的蝦,重重舒了口氣。
“這就對了嘛,你看,你這不是好好的?”
我的喉嚨開始發緊,我能感覺到喉嚨裡麵正在慢慢腫脹,身體也開始微微發燙。
為了徹底杜絕活下去的機會,我在身體剛剛有反應的時候,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又鎖上門。
大概是我這次真的太聽話了,媽媽難得冇有吼我,反而哼著歌追劇去了。
關上房門的瞬間,我就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全身開始發燙,紅疹子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奇癢無比。
但我冇有精力顧得上身上的癢,我的喉嚨越來越緊,漸漸喘不上氣。
痛苦的時間冇有持續很久,呼吸不上來冇多久後,我就失去了知覺。
意識脫離身體的那瞬間,我得到瞭解脫。
但我的意識並冇有消失,也冇有離開家,直跟被困在家裡。
爸爸在傍晚的時候回來了,手裡還提著我愛吃的萵筍和小草莓的蛋糕。
媽媽的心情很好,冇有和他翻舊賬,而是心情愉悅地說了句:“你買菜了啊?少做點,知知已經吃過了。”
爸爸猛地抬起頭,盯著媽媽問:“你給她吃了什麼?”
媽媽隨口答道:“蝦啊,我就說她能吃吧?就是給你慣的,真是越來越矯情,以後啊,還是得聽我的……”
爸爸手裡的東西滑落在地上,快速衝到我的房間門口,用身體撞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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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的身體已經冷了。
爸爸崩潰地抱著我,絕望地哭泣。
媽媽看到我的臉色,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怎麼……怎麼會這樣?”
“我就是、就是讓她吃了點蝦,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啊!”
爸爸哭著對她吼:“滾——!”
媽媽梗著脖子吼回去:“走就走!”
我的意識跟著媽媽出了門,我看到她走到小區樓下的休閒椅上,顫抖著身子坐下來。
嘴裡呢喃著:“不可能的……不會的……”
“怎麼會死呢?那隻是蝦啊?”
“怎麼會呢……”
她雙手3覆在臉上,淚水從指縫中擠出來,爭先恐後地往下掉。
我連看的心情都冇有,我隻想回去看看爸爸!
可是我怎麼也控製不了我的意識。
過了好久,媽媽終於哭累了,起身踉踉蹌蹌地朝家裡走去。
我的意識也跟著飄回去。
爸爸已經給我整理好著裝,把我平放在床上,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就像是我睡著了樣。
真奇怪,明明已經是意識了,眼眶還是有發酸的感覺。
“知知,是爸爸錯了。”
“我以為,我隻要忍下去,總能讓她消停,你也能有個完整的家。”
“爸爸錯了,錯得離譜啊,爸爸唯對不起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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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個人的,我們知知最怕的就是黑了。”
“你等等爸爸,就幾天,定要等爸爸。”
我很著急,但什麼都做不了。
爸爸,我不怪你,你彆做傻事!
很快,我就知道了爸爸的打算。
他裝作原諒了媽媽的樣子,和阿媽起商量操持我的喪事。
暗地裡,他悄悄去買了瓶百草枯。
我死後的第二天,爸爸給媽媽做了豐盛的晚餐。
媽媽吃得很開心。
“好吃嗎?”爸爸笑著問媽媽。
“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點。”爸爸笑得更滿意了。
媽媽把飯菜吃了大半。
等她吃完,爸爸纔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殘局。
今天爸爸洗碗很慢,磨磨蹭蹭差不多個小時才收拾完。
這個時間,再趕去醫院最少也要半小時。
洗胃都來不及了。
爸爸掐著時間,不經意對著媽媽說:“哦,對了,飯菜裡我放了百草枯,你大概還有兩個周的時間,對著知知慢慢懺悔。”
我冇有解氣的感覺,反而淚流滿麵。
我眼睜睜看著爸爸也吃下了加了百草枯的飯菜啊!
爸爸,你怎麼那麼傻!不值得啊!
媽媽尖叫聲,衝過去就開始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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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矛盾中,爸爸都是隱忍和讓步的方。
今天,爸爸冇有沉默,而是用儘力氣還手了。
“我忍你這麼久,就是為了知知,可是你做了什麼?”
“你不配做個母親!你不配知知喊你聲媽媽!”
女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比過男人。
媽媽很快敗下陣來,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好不狼狽。
我的意識慢慢變淡,我哭喊著掙紮著跑過去,想要再抱抱爸爸。
再睜眼,我就在房間的床上醒過來。
6
在媽媽說出要我填L大的時候,這次我笑著答應了。
媽媽有些錯愕地看著我,爸爸也很是驚訝。
“你、你想明白就好,咱們市裡的學校也是很好的嘛。”媽媽不太習慣我這樣順從。
“媽說得對,我先前不懂事,以後我都聽你的。”
媽媽滿意地出去打牌了。
爸爸擔心不已,拉過我問:“你之前不是直想去遠點的地方嗎?是不是你媽私底下跟你說什麼了?你彆聽她的,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去做,爸爸永遠支援你。”
看著爸爸擔心的模樣,我就想起前世他抱著我的屍體絕望哭泣和媽媽同歸於儘的樣子。
我用力抱住爸爸:“爸爸,媽媽這樣,你就冇有想過和她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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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身體頓了下,手止不住微微顫抖:“我……”
不過立刻他就冷靜下來:“不行,你馬上就要高考了,現在不是好機會。”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無聲滑進爸爸的外套裡,從過去到現在,爸爸考慮的都隻有我。
當年要不是媽媽懷孕,爸爸根本不可能妥協,和媽媽結婚。
“那好,那我們約好,等我考上理想的大學,你就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爸爸有些哽咽:“好,隻有我的知知過得好,爸爸才能放心。”
我冇有告訴爸爸我真正的打算。
媽媽是個多疑的人,要是爸爸知道,可能瞞不住。
隻有讓媽媽以為我真的聽她的,不反抗,我才能擊必中,在填誌願截止前改回自己的真正誌願。
這天很快到來。
在開始填報誌願的第天,我就當著媽媽的麵開開心心地填了L大的誌願。
媽媽冇有懷疑。
填報誌願截止的前十分鐘,我拜托我的老師遠程修改了我的誌願,正是我前世成功錄取的那所學校。
老師傳來誌願成功修改的訊息時,我坐在房間的床上緩緩鬆開緊握的雙手,重重舒了口氣。
接下來,隻要媽媽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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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在保證自己前程的前提下,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7
塵埃落定的第二天,我就悄悄跟爸爸分享了這個好訊息,我不想爸爸擔心。
我還買了針孔攝像頭裝在家裡的客廳隱蔽處和自己的臥室。
身上也隨時揣著錄音筆。
這天,媽媽手裡拿著個郵政的快遞件,怒氣沖沖地衝進我的房間。
用儘全身力氣,啪地聲打在我的左臉。
我的臉因為受力過猛向旁邊歪去,嘴裡有絲絲甜腥味。
“你個小賤崽子,竟然敢騙我!”
媽媽把手上的檔案摔在我臉上,尖尖的角在我額頭磕出血痕。
“你跟我說報的L大,錄取通知書為什麼是T大?!”
背對著攝像頭的地方,我用嘴型輕輕說了句:“我就要去。”
媽媽是最聽不得我反抗她的。
“你反了天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媽媽氣得臉都漲紅了,爸爸現在在上班,她冇有任何顧慮,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用力砸在我的背上,又抽出笤帚狠狠在我的背上抽打。
我在鏡頭麵前露出傷痕累累淚流滿麵的臉,嘴裡苦苦哀求:“媽媽,媽媽彆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隻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學校,我錯了媽媽,好痛啊,你彆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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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點都聽不進去我的認錯和哀求,打我的傢夥事從笤帚換成撐衣杆,現在又是皮腰帶。
胳膊上已經冇有好的地方了。
個小時後,她終於累了。
“死賤蹄子,我看你還敢騙我!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你休想!你彆想擺脫我!這輩子都彆想!”
媽媽中途出去休息。
我忍著疼痛慢慢爬起來轉過身對著鏡頭露出自己身上的傷痕,然後體力不支慢慢倒在地板上。
有了足夠的視頻證據,我才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媽媽,這是你最後能真正傷害到我了,這些傷害,我可不會白受,都會讓你還回來的。
爸爸回來的時候,我裝作早早睡了,冇有開門,媽媽也不想再生事端,冇提今天下午的事。
連著躲了爸爸三天,等身上的傷好點,看起來冇那麼嚇人了,我才把我的計劃原原本本告訴爸爸。
爸爸看了我的傷,還是心疼不已,沉默了很久。
“都怪我,是我冇有本事,知知,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爸爸抬起眼睛看著我,瞳孔裡的迷茫無措看得我心裡緊。
“纔不是爸爸,錯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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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世道就是這樣,孝道大過天,我必須用這些手段,以後才能名正言順擺脫她。”
媽媽的不要臉,我上輩子已經經曆過了,如果手上冇有足夠的底牌,要是爸爸真的跟她離婚,隻怕全世界都要像之前攻擊我那樣攻擊爸爸。
我媽這個人向來是知道怎麼利用輿論的。
“好,我聽你的,不過, 決不能再以傷害自己為前提了。”
我笑著點點頭:“好。”
再也不會了。
開學那天,媽媽收拾好行李,跟我起上了火車。
8
辦理寢室入住的時候,媽媽擋著宿管阿姨的麵,提出要和我住在起。
宿管阿姨麵露驚奇:“啊?冇這個先例啊,你們這是什麼情況,跟我說說,要是實在困難,我可以向學校說明,特殊對待。”
後麵排隊辦理寢室入住的同學都紛紛議論。
“什麼啊?讀大學還要和媽媽住?冇斷奶?”
“簡直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
“我考上的是大學,冇錯吧?這也太魔幻了。”
媽媽用手擦了擦眼角,就要開始演。
我搶在她之前拉住宿管阿姨的手開口:“哪有什麼困難呐,是我填誌願的時候冇聽她的,填老家的誌願,我媽怕我走遠了照顧不好她,就跟著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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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好好跟她做思想工作的,彆給您添麻煩就好了。”
媽媽做作的表情僵,轉頭看著我,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宿管阿姨瞬間就明白了,看著媽媽的眼神都帶了嫌棄。
身後的同學也被這反轉驚了。
“我天,原本以為是大學裡的巨嬰,冇想到是五十歲冇斷奶的巨嬰。”
“這什麼媽啊,要是我媽媽這樣……咦~想想都掉雞皮疙瘩。”
“攤上這麼個媽,真是有的受了。”
“喂,大媽,你趕緊回去吧,大學校園裡可冇有奶粉哦!”
“哈哈哈——”
周圍的調笑聲讓媽媽麵紅耳赤,可是她個字都不敢反駁。
我媽就是典型的窩裡橫,隻會仗著不要臉,欺負比她弱小的人。
麵對眾人的指責嘲笑,她隻能捂著臉跑了。
我冇管身後的議論和他們異樣的目光,淡定地繼續辦理手續。
跟前世經曆的那些網暴想比,這些簡直就是小兒科。
辦完手續後,我在門口等著,直到個圓臉女生走出來,我才走到她麵前。
她看到我走過來,有些心虛地想躲開。
我抓住她的手腕:“同學,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剛剛你拍的視頻能不能發給我?也許我媽媽做得是不對,但畢竟那是我的媽媽,視頻流出去對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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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同學有些不好意思,痛快將剛剛在裡麵拍的視頻直接發給我。
回到寢室時,我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媽媽我能暫時拖住,你那邊可以行動了。”
9
爸爸年輕的時候,不是冇有想過離婚。
可是爸爸長得帥氣,人品端莊,事業有成,責任心還很強,媽媽哪裡會輕易放手。
隻要爸爸提離婚,媽媽就開始瞎鬨。
真動真格的,就玩消失。
拖再拖,等到爸爸氣消點了,就拿我來當做藉口,打感情牌。
這種招數在爸爸那裡百試百靈,因為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毀了,不能再搭上我的生。
可是媽媽,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當你的擋箭牌了。
媽媽在寢室樓底下蹲我,路過的同學都對她指指點點,就像前世對待我那樣。
不知道是太陽曬得臉紅,還是她冇經曆過這種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她幾乎全程都低著頭,隻用餘光盯著宿舍樓大門口。
我托室友幫我帶飯,在寢室躲了天。
明天就要正式上課,肯定是躲不過了。
左右她也曬著太陽乾等了天,怒氣值應該達到頂峰了。
吃過晚飯,在包裡揣上錄音筆,我故意下樓出門,裝作不經意看見她慌忙躲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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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媽媽看見我怕了,立刻來勁了,完全忘記了白天的窘迫。
她三兩步走過來,抓起我的手就往學校外麵拖。
她不敢在學校裡動手。
走在熟悉的街上,我心裡默唸:就是這兒了。
前世,媽媽就是在這裡,逼我發瘋,賣慘。
現在,該她感受這切了。
我湊近她的耳邊輕輕說:“媽媽,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很憤怒?彆急,這纔剛開始呢,以後,我和爸爸,個字都不會再聽你的了。”
“你的那些肮臟的心思,我全都想明白了,我不會再向你妥協,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媽媽氣得眼睛通紅,渾身都在抖,站在那裡指著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她深深吸了口氣,緩過勁兒纔開始對我破口大罵。
“方可知,你長本事了是吧?你覺得你能擺脫我了是嗎?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隻要我活著天,我就永遠是你媽!你就必須聽我的!”
“早知道就不該讓你讀什麼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罵完這兩句,她開始左右巡視,尋找能夠上手的東西。
下秒就在個垃圾箱旁邊找到根手腕粗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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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冇有多加思考,撿起那根棍子就開始朝我身上招呼。
這裡是鬨市區,晚上又是人流高峰期。
我害怕地拉住路過的大哥求助。
大哥雖然滿身花臂刺青,人卻很仗義,立刻將我保護在身後,伸手輕輕鬆鬆就接住了媽媽揮過來的棍子。
媽媽次冇打到不死心,又重振旗鼓。
“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躲?”
“看老孃今天不剝了你的皮!”
花臂大哥煩了,把奪過棍子砸在地上。
“大媽,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媽對著他就是頓輸出:“老孃管教自己的女兒!關你屁事!”
“再是你的女兒,打人也是犯法的!”
“你要多管閒事是吧?好啊!我看你能保護她到什麼時候!我就不信她還能不回家!”
媽媽氣憤地放下狠話,轉身走了。
我哭著對大哥道謝:“謝謝大哥,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勸導:“孩子,彆怕,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是啊,還有婦聯,都去試試。”
我絕望又無助地搖頭:“謝謝叔叔阿姨們的好心,我……冇用的……”
然後又強顏歡笑地撐著說:“冇事的,我都習慣了,媽媽把氣出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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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人拍下這幕,傳到網上。
媽媽像前世的我樣,火了。
現在該你體驗下,被網暴的感受了,我的媽媽。
10
爸爸刷到視頻,立刻就給我打了電話。
“知知,你冇事吧?要不要我過來?”
“不用了爸爸,我這邊差不多了,你那邊怎麼樣?”
“差不多了。”
“好,那咱們準備收尾了。”
網上的視頻發酵之後,我就向學校請了個月的假,回家徹底處理媽媽的事情。
校方知道我的特殊情況,二話不說就簽了。
輔導員萬分關心:“個月夠嗎?不夠你到時候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可以,不用特地趕回來,你這種情況我這裡最多能給你爭取到三個月的假,你安心處理,落下的課業也不用擔心。”
“咱們學校有開設同步的網課,我把連接發給你,隻要期末考跟上,就冇什麼問題。”
我聽得眼睛微漲,我的輔導員還是那個世界上最好的輔導員。
前世媽媽跟著我,和她發生衝突最多的就是我的輔導員了。
這次,她還是幫我這樣多。
“謝謝您,我定不會耽擱學習的。”我朝輔導員老師深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連帶著前世的謝謝,都起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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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快起來,我再嘮叨兩句,不管怎麼樣,保護好自己,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要是順利從這個學校畢業,那人生前麵的路敞亮著呢。”
我看著輔導員眼睛裡閃亮細碎的光,心裡陣陣激盪。
冇錯,我的人生還很長,以後也會過得很好。
我回了老家,媽媽也跟著我回去了。
這次,她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盛氣淩人眼高於頂。
看著我的目光既憤恨又忌憚。
最後不得不敗下陣來,委曲求全地要求我出麵給網友解釋下。
“知知,媽知道錯了,你再給媽次機會,隻要你出麵拍個視頻,網上那些人就不會再誤會媽媽了。”
我心底嗤笑聲,默唸:誤會?網友說的哪個字是誤會?
麵上卻不動聲色:“媽媽,我當然願意幫你的,再怎麼樣,你畢竟是我媽媽,不過我想著,這種澄清視頻,還是家人坐在起和樂融融地拍更有說服力。”
“恐怕我都不用說話,那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媽媽覺得呢?”
“反正我們下午就到家了。”
媽媽眼睛亮:“好,都聽你的。”
12
我們回到家的時候,門口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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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頹廢地坐在沙發上,鬍子拉碴,陣陣抽著煙。
看見我們回來,他心虛地轉過頭,不敢對上我們的眼睛。
屋子裡比門口更亂,到處都是被翻過的痕跡,媽媽最喜歡的化妝品和包包被扔在地上,上麵清晰可見淩亂的腳印。
“方國民,你在乾什麼?家裡怎麼了?”媽媽心疼地撿起地上的LV,質問爸爸。
“我……我壓力太大了,就賭了點錢……”
“你壓力大?你什麼壓力大?!”媽媽尖著嗓子咆哮:“就你那點收入,還去賭錢?!”
她看著屋裡的痕跡,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方國民,你欠了多少?”
突然,門口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我和媽媽被嚇地抖,爸爸驚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我們藏在窗簾背後。
我們家的窗簾遮光性很好,窗簾後麵的空間很充足。
我和媽媽藏在裡麪點都看不出來。
但這樣狹小的空間,我還是聽到了媽媽怦怦亂跳的心跳聲。
“方國民,你借我們龍哥的錢打算什麼時候還?你住著這麼大的房子,區區三百萬,還不起?”
我媽聽到三百萬,額頭青筋都暴起來,拳頭狠狠攥著,表情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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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講理,我隻借了八十萬,這才半個月!怎麼就三百萬了!”我爸反駁的聲音透著恐懼。
“道上的規矩,就是這樣,這還是今兒的價,明兒可不止這個數了。哥勸你還是趕緊把這房子賣了,這樣吧,你直接把這房子賣給哥,省去中間麻煩,怎麼樣?”
我們的房子在市中心,當年就買成差不多百萬,現在怎麼著都不止三百萬。
“不行,這房子是婚內財產,我得和妻子商量。”
“那你可抓緊啊,明天可真不是這個價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說完,隻聽他招呼身後的人:“來都來了,還是按規矩,弟兄們下手注意點兒,彆殘了就行。”
拳打腳踢的聲音和爸爸痛苦地悶哼聲此起彼伏。
過了半個小時,拳腳聲停了下來。
那些人離開了我家。
我和媽媽從窗簾後麵出去,爸爸身是血,狼狽萬分。
張俊臉再冇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媽媽顫抖著手指著他,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爸淒慘笑:“事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這房子……”
我媽咆哮聲:“方國民!你休想!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解決!房子我不可能同意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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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玲,我們是夫妻,這三百萬有你半,就算離婚,你也跑不了的。”
這話像是提醒了我媽,她語氣下就變了:“離婚,對,方國民,我要跟你離婚!這房子歸我!你自己欠的,跟我冇有點關係!”
我爸不敢置信,驚怒不已:“鄭玲,你現在跟我要說離婚?從前你怎麼咬死不離婚?”
“從前和現在能樣嗎?方國民,你也好意思提從前,以前你怎麼也勉強算是青年才俊,現在呢?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頂多算是個賭鬼。我憑什麼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爸爸像是失望至極,食指指著媽媽:“好,好,鄭玲,既然這樣,我不攔著你,但是知知你彆想帶走!”
“知知是我生的,憑什麼給你?她馬上就能嫁人了,你是不是打她彩禮錢的主意?我告訴你,你休想!”
我站出來打斷他們的爭吵:“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自己決定。”
媽媽臉色沉就想罵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到嘴邊的辱罵被她強嚥了回去。
“你可想清楚了,你爸現在就是個填不上窟窿的賭鬼,你要是選他,以後可有你受的,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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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鬨劇最後以我堅定站在爸爸這邊為結束。
媽媽當天就列印好離婚協議書,痛快簽了字扔給爸爸,簡單收拾些我們的東西扔出來,連同我和爸爸,起掃地出門。
站在街頭,吹著冷風,我和爸爸對視眼都笑了。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爸爸劫後重生的笑容裡還夾雜著絲不可置信。
經曆了前世,我太知道媽媽極度自私的性子了,冇有利益可圖時,她絕不可能浪費丁點時間在我們身上。
“是的爸爸,都結束了,我們先去看房子。”
你們之間的事情結束了,我和媽媽的事情纔剛剛開始。
13
剛把爸爸安頓好,媽媽的電話打進來。
“死丫頭,你在車上答應我的,出麵澄清,拍視頻肯定是不好拍了,你趕緊在網上發個聲明!”
“好啊,媽媽。”我語氣溫和。
“這次差不多,快點兒的啊!”媽媽心滿意足掛了電話。
我嘴角噙著譏諷的笑,拿出手機和電腦,把手上的資料全部打包整理好,以個可觀的價格賣給了百萬粉絲的情感博主。
七點賣的,八點二十分時,媽媽淩虐我的視頻就火爆全網。
“我的天呐!法治社會,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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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不配做個母親!!!”
“三分鐘之內,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資訊,我的正義之嘴終於有了去處!”
“這個妹妹我看到過,就在市中心大街上,她媽媽就想打她,被攔了下來,我還拍了視頻!”
“樓上求分享視頻。”
“+1”
“+1”
……
無數的評論,看得我通體舒暢。
媽媽,現在該你體驗下我的絕望了。
媽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看著手機反覆明滅。
拿出新辦的電話卡,註冊賬號,把媽媽的地址電話等詳細資訊貼心地留在了評論區。
隨後調出先前裝的監控,準備好好欣賞媽媽的狼狽。
我在家裡裝了八個監控,現在隻剩下了七個還能用,房間裡那個看來是被媽媽揪出來毀掉了。
視頻裡能清晰地看到媽媽躲在客廳裡,敲門聲砰砰作響,媽媽縮在沙發上,渾身顫抖。
手上還拿著手機,不停嘗試給我打電話。
第九十五通電話,我接通了。
“喂?知知嗎?媽媽錯了……你幫幫我……彆掛電話,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深吸口氣,給了她最後次機會:“媽媽,我能吃蝦嗎!”
“啊?蝦?現在說什麼蝦啊!你當然能吃了!要不是你爸老攔著……先不說這些,你趕緊來給大家說明吧,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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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死心,掛了電話關機。
打開手機攝像頭,麵對鏡頭,我緩慢而沉重地說出這些年真實的經曆。
“我印象中,第次被媽媽打,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我看見好看的芭比娃娃,我想讓媽媽買。媽媽的巴掌重重落在我的頭上,嘴裡還罵著什麼,不過,我什麼都聽不清了。”
“從那以後,我冇有再這方麵被打過,因為我再也冇有和她開口要過什麼東西。”
“我因為許多原因被打過:包子剩下口吃太慢了,考試考了99分,鞋帶散了蹲下來繫鞋帶讓她等著急了,姨媽來了花了她十塊錢,鄰居家孩子考了滿分……”
“還有很多很多,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實在是太累了,我知道孩子不能責怪媽媽,但我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關心,我很幸福。”
“如果可能的話,下輩子再報答你們……”
視頻的最後,我對著鏡頭微笑著鞠躬,隨著身體的彎曲,滴淚悄無聲息地砸在地上。
不是演的,那些傷害,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委屈,是我重來二十次三十次,都冇有辦法立刻釋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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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我,確確實實因為我的媽媽,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視頻發到網上,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有熱心的網友直接報了警。
“如果官方再用家庭矛盾來和稀泥,我們第個不認!”
“人家姑娘都要活不下去了!這就是謀殺!”
“樓上讚同!咱們必須給姑娘討個公道!”
也有細心的網友查到了我現在的住址。
於是,我的生活變得熱鬨起來。
每次出門,都有人貼心護送,距離不遠不近。
手機上時時刻刻都能收到暖心的鼓勵,生怕我想不開。
還有曾經和我有類似經曆的女孩,和我分享她自救的過程,鼓勵我堅持住。
學校打來電話,表達了鼓勵和支援,並且說明如果需要法律援助,他們校方會無條件支援。
這些來自祖國各地的螢火點點點亮了我冰冷的世界。
冇了媽媽的打擾,我的世界,重新找到了光明。
14
媽媽被警方帶走調查。
爸爸重新正式提出離婚,房子被判給爸爸。
媽媽在法庭上崩潰:“憑什麼!你們憑什麼!房子是我的!他就是個賭鬼,憑什麼把房子判給他!”
“還有,我管教自己的孩子,到底礙著你們什麼事!你們為什麼管這麼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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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再崩潰耍賴,都冇有什麼用了,已經宣判了。
我的媽媽,在四十三歲這年,無所有。
我以為我會感到開心,會激動興奮,會有大仇得報的暢快。
可是什麼都冇有。
當然,也冇有同情和愧疚。
以後,就當做我的世界,從來冇有過她,切重新來過。
冇了媽媽,我和爸爸的生活變得燦爛溫馨。
他重新踏上喜歡的崗位,我回到了久違的校園。
生活恬淡平靜,卻又珍貴美好。
直到有天,我走在路上,第次因為片泛黃的銀杏葉散發出的美麗而微笑時,我知道我的病應該好了。
我站在銀杏大道回頭看。
雨後的大道,落葉伴著濕潤的泥土,有些斑駁。
可我從裡麵看到了生的氣息。
轉過頭,陽光透過葉片的間隙灑在我的臉上,真暖呀。
二十來年,我第次感受到這種暖。
我們的生活歲月靜好,媽媽就不樣了。
我在本市的同學告訴我些和媽媽有關的訊息。
離了我們,媽媽的日子很不好過。
這些年,她都被我和爸爸慣著,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冇有文憑,更彆提工作能力了。
冇了生活來源,她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去做些平日裡她從來不屑的苦力活。
可是她的所作所為,當地冇有不知道的,所以,連最苦最累的活兒都冇有人願意請她做。
冇錢,冇工作,身上的積蓄有限,她花錢又不知道解約。
很快就連房子都租不起了。
漸漸地,連同學都冇有她的訊息,就好像是在人間蒸發了樣。
我看完訊息,關上手機,認真聽老師上課。
過去已是過去,我的未來很長,很亮。
——全文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