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歸義非唐 > 第158章 橫渡黃洮(月初求月票)

歸義非唐 第158章 橫渡黃洮(月初求月票)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3

“唳——”

七月,隨著秋季到來,許多動物都開始為過冬儲存熱量。

天穹之上,蒼鷹盤旋,而山嶺之間,猛獸覓食……

隻是可惜,今年的隴西山嶺依舊青黃不接,枯死的樹木成片,黃河也較之去年水淺尺許。

這樣的情況下,各州軍隊都在苦熬,冇有任何一家想著趁機吞併另一家。

在他們看來,在這種大旱之下,主動出擊無疑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然而對於他們來說愚蠢的事情,卻是劉繼隆苦等近一年的機會!

“唏律律……”

“小心落石,都注意點!”

“搭把手,把這些坑給填一填!”

“前方十裡休息,都加把勁……”

河穀間,數千人的隊伍正在沿著黃河向前前進,而風中招展的旌旗,正反兩麵分彆寫著“隴西”、“歸義”等字眼。

當然,相比較這種旌旗,隊伍中更顯眼的旌旗是“劉”字旌旗。

從五泉前往河州鳳林關,需要經過鄯州的龍支城,而龍支城是尚摩鄢的駐地。

這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劉繼隆要去打河州,必須經過尚婢婢的地盤,而這條路一走就是二百八十裡。

對此,劉繼隆冇有選擇走官道,而是選擇了危險的黃河穀道。

從五泉出發到河南渡口,再從廣武粱走入黃河穀道算起,前後一百七十裡,危險的穀道僅有七十裡。

一旦通過,就可以神兵天降般的出現在鳳林關後方,可以選擇從背後進攻鳳林關,也可以直接進攻抱罕城。

往年黃河洶湧,穀道兩側都比較軟滑,所以根本冇人想過走這條路。

隻是隨著旱情降臨,昔年軟滑的黃河穀道,如今卻變得堅硬無比,即便沉重數百斤的馬車行駛在上麵都毫無問題,更不用說騎兵和步卒了。

兩丈寬的穀道緊鄰黃河河道,隻是由於大旱,黃河河水下降嚴重,河道憑空多出兩丈有餘的裸露河床,根本不用擔心會跌入黃河中。

劉繼隆所率兵馬,此刻正沿著河道旁的穀道前進,前方的山上插著各色旌旗,以此傳達前方冇有伏兵的訊息。

一千五百精騎,一千甲兵以及兩千民夫所組成的隊伍在河穀間拉長近十裡,速度很難快起來。

“按照這個速度,我們起碼要兩天才能抵達鳳林關,如果被尚延心的哨騎發現,那就糟糕了。”

馬背上,尚鐸羅與劉繼隆並排而行,一邊防備山上有可能跌落的落石,一邊向劉繼隆彙報著自己的擔心。

此前他們走丘陵、山嶺時,每日能走六十裡,而進入危險的黃河穀道後,每日便隻能走三十裡。

這個速度,已經是普通行軍速度中的佼佼者了。

饒是如此,尚鐸羅卻還是不滿意,因為黃河穀道能否行走,取決於黃河是否漲水。

儘管當下是大旱,可萬一下了一場大雨,他們這四千五百人的隊伍就會在頃刻間被吞冇。

“你怎麼想?”

劉繼隆沉穩詢問尚鐸羅,畢竟他在隴西的經驗更充足。

“精騎先一步出河穀,前往三岔口,渡過支流的洮河,佈置渡索,讓尚延心來不及出兵防守洮河!”

“好!”

劉繼隆不假思索應下,取出魚符分出一半給尚鐸羅:“你率一千五百精騎出穀道,渡過洮河,在南岸接應我軍!”

“末將領命!”尚鐸羅欣喜作揖,接過魚符後,立馬抖動馬韁前往前軍。

不多時,前軍的精騎儘數被尚鐸羅帶走。

眼下還有五十餘裡路程,若是精騎不顧一切的疾馳,大概率可以在天黑前抵達洮河北岸,甚至渡過洮河。

隻要渡過了洮河,即便尚延心反應過來,也奈何不了隴西歸義軍。

這般想著,劉繼隆在平靜中前進。

這是他們從五泉出發的第二日,前麵已經走了八十裡,隻要再走九十裡,他們就能抵達鳳林關。

“耿明帶著四百多人守五泉,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老耿你還不放心?”

“刺史準備了那麼多守城器械,那些器械的威力你們也瞧見了,換我去攻,冇有五千甲兵拿不下來。”

“老耿當初在山丹時,可是斷斷續續守了大半年的祁連城,留他看家,誰不放心?”

隊伍中,陳靖崇、張昶、馬成、厝本先後打趣,而尚鐸羅已經帶著李驥與精騎們前往了洮河。

斛斯光守在劉繼隆身旁,鄭處在後軍護衛民夫,因此二人並不參與他們的話題。

饒是如此,四人的目光也一直放在前方劉繼隆的背影上。

“唉……”張昶突然歎了一口氣,這讓馬成瞥了一眼他:

“怎麼,許久不上陣,怕死了?”

“放你孃的屁!”張昶應激道:“我隻是在惋惜張使君罷了!”

由於張議潮得到了河西節度使的擢封,而張淮深得到的是河西防禦使,因此軍中稱張議潮為節度使,張淮深為使君。

張昶之所以為張淮深惋惜,也是因為大軍開拔前,李儀中將張直方率領赤水軍入駐姑臧的訊息送到了五泉。

距離張直方入駐姑臧戍城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而李儀中在三天前纔派人把訊息送來。

他所送來的訊息,也已經是半個月前的舊訊息了。

張直方改戍城為赤水城,第一個月就向張淮深索要了兩千石糧食和三百隻羊,以及老牛三頭和各種香料。

這些牛羊若是落到赤水軍兵卒口中還好,畢竟吃水城在姑臧城北邊,若是回鶻與嗢末南下,他們還能幫著抵擋一陣。

隻可惜,這些牛羊基本都落入了張直方的口中。

張直方隻吃羊腿和牛肩肉,其餘部位的肉則是給五百老卒吃,而剩下的新卒則是隻能吃五百老卒剩下的零碎。

赤水軍的這種風氣,讓李儀中都大呼“刑徒軍”,為此特意寫了封手書,將赤水軍的事情告訴了劉繼隆。

劉繼隆知道這是河西與中晚唐牙兵風氣碰撞而產生的彆扭,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算起來,這支前身是平盧軍的軍隊還算山東比較“老實”的軍隊了。

不過相較於劉繼隆的冷靜,張昶他們卻受不了。

儘管他們是將領,放在河西軍中和赤水軍中也是“既得利益者”。

但習慣了劉繼隆所率軍隊的風氣後,他們就很難再接受彆的風氣了。

興許是他們還在年輕,還不是那麼容易被腐化,總之對於當下的他們來說,他們還是更喜歡眼下軍民一體的感覺。

隨著他們不斷議論,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將士與民夫們緊貼著山體搭建帳篷,生怕夜晚漲水把他們捲走。

相比較他們,尚鐸羅率領精騎疾馳衝出穀道,趕在入夜前來到了洮河北岸。

洮河北岸高低不平,無法容納太多的人紮營。

正因如此,尚鐸羅冇有停下,而是讓李驥派人打著火把渡河,看看能否連夜渡河。

“簌簌……”

夜裡的洮河與黃河聲音很大,哪怕已經是七月中下旬,可冷風還是不斷往人袍子裡鑽。

五十餘丈寬的洮河,因為旱情已經縮窄到了二十餘丈。

大軍舉著火把在洮河南岸,眼睜睜看著一名精騎下馬往河裡走去。

他腰間纏著繩索,手上舉著火把,一步步的深入河水中央。

岸上的眾人閉住呼吸,緊張的看著那微末火光。

忽的,火光驟然消失,李驥臉色大變:“把他拉回來!”

守在河岸邊的十餘名精騎連忙拉動手中繩索,可緊接著繩索那頭卻傳來了聲音:“彆拉!!”

隨著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停下手上動作,而繩索也開始溜動。

不多時,繩索停下了溜動,而渡河的兵卒也拉著繩索返回了南岸。

他渾身濕透,上岸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瑛,怎麼樣了?!”

李驥連忙詢問,不過十六七歲的陳瑛也連忙解釋道:“南岸冇有人,我拿著繩索在南岸打了樁子,大家摸索著渡河就行。”

“這河裡高低不平,我剛纔就是突然踩空,把火把都淹冇了。”

陳瑛解釋了剛纔為何突然消失,李驥與尚鐸羅聽後紛紛鬆了一口氣。緩過神後,尚鐸羅連忙下令:“騎馬渡河,把繩子打樁固定,抓著渡索渡河,以免馬匹被河水沖走!”

冇有人迴應尚鐸羅,他們隻是目光明亮的開始找工具,打樁子。

渡河從亥時開始,一直到子時,全軍一千五百名精騎才先後安全渡河。

考慮到後方大軍需要渡河,加上明天白天他們就會暴露,因此他命人多佈置了幾條渡索,以此讓大軍加快渡河步伐。

“傳令,馬在外圍,人在裡麵,甲不離身,就地休息!”

夜幕下,尚鐸羅與李驥合計過後,當下命令大軍就地休整。

由於此地冇有官道,因此隻要搶占了南岸山嶺的高地,大軍就能安全休息。

李驥已經派塘兵駐守山嶺,隨手點火通知大軍警惕。

正因如此,前軍精騎也紛紛下馬開始休息,餓了就吃肉乾與麪餅,不得生火造飯。

翌日,尚鐸羅他們並未被髮現渡河,隻因尚延心未曾想到他們會走此地渡河。

蘭州往河州進攻隻有一條道,那就是經過鄯州龍支城的蘭河官道。

這個書最近更新在##六@@九@@書@@吧!!更新!

尚延心需要防守,也是要防守那個方向,哪裡會想到有人冒著被淹死的風險走黃河河穀,還渡過了洮河。

黃河與洮河,放在此前就是天塹,根本冇有人從這條道走過。

劉繼隆也確實足夠大膽,敢走前人未曾走過的道路。

從清晨到黃昏,尚鐸羅他們一直在等待劉繼隆他們訊息。

若不是洮水和黃河都未曾漲水,他們都擔心劉繼隆他們被黃河吞冇了。

好在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趕在入夜前,隴西軍的隊伍出現在了遠處的河道上,貼著山壁來到了洮河對岸。

四條渡索為大軍渡河提供了保障,隴西軍利用開拔前所吃的羊皮製成浮橋,隨後推著輜重車先行渡河。

“怎麼樣,尚延心和折逋諱發現冇有?”

趁夜渡河後,劉繼隆連忙詢問尚鐸羅。

尚延心駐守河州,折逋諱駐守臨州,魯褥月駐守渭州。

這三人之中,魯褥月距離河州最遠,想要馳援河州,最起碼需要六天時間。

折逋諱所駐守的臨州治所狄道就在洮河中遊,距離劉繼隆他們渡河地點差不多一百五十裡左右。

好在蘭州通往臨州的官道早就廢棄,加上洮河彙入黃河之前的河道兩側延綿群山,折逋諱的塘騎頂多會在河穀平原巡哨,不可能來到河州地界。

至於河州地界尚延心的本部塘騎,眼下恐怕都在盯著西邊的官道,根本冇注意東邊的河道已然有大軍渡河。

“他們冇有發現,不過想要從這裡前往鳳林關並不容易,需要我們自己開道前進。”

河穀道雖然能走,但也隻能走到洮河與黃河交彙的三岔口。

如今他們想要前往鳳林關,就隻能沿著河道開挖三十裡小道,如此才能見到鳳林關。

“軍民分作三隊輪班,小心挖路。”

聞言,劉繼隆當即開始吩咐大軍分隊休整,以三班倒的形式挖路前進。

與此同時,矗立黃河岸邊,倚靠高山的鳳林關內,許多甲兵都在呼呼大睡。

若是他們此時乘船沿著黃河北上,那可以輕易看見自己後方山脈上,一條火光橫在河邊。

隻可惜,鳳林關後方的鳳林津渡口自蘭州、會州丟失後,便徹底被尚延心廢棄了。

渡口除了幾條破船,根本無人看守。

時間流逝,天色也漸漸明朗。

饒是如此,鳳林關的守軍依舊將哨騎放置在通往河州唯一的官道上。

哨騎出鳳林關,往西邊的官道不斷探索而去。

與此同時,劉繼隆帶著張昶他們捨棄了馬匹,十幾個人翻過十餘裡的山嶺,趴在了山丘上。

“娘賊的,這鳳林關還有渡口,要是番賊放幾艘船去巡弋,我們這次豈不是隻能無功而返?”

張昶望著山下數裡外的鳳林津渡口,忍不住的後怕。

劉繼隆倒是十分冷靜,他觀察著鳳林關的位置,以及它背後的情況。

鳳林關的位置很好,加上尚延心有意加固,因此確實不好攻打。

好在劉繼隆選擇繞後,成功避過了鳳林關,來到了關隘的背後。

從這不到百米高的山脈下去,擺在他們眼前的就是寬闊二三裡的丘陵地區。

隻要走出小道,大軍根本不用管鳳林關,直接進攻抱罕城就行。

以當下的局麵,他們隻需要費兩三日,就能開出一條供民夫和輜重車走出的小道。

在這之前,隻要保證他們不被髮現就行。

這般想著,劉繼隆安靜在此地等待著。

他們十餘人從白天等到黑夜,冷了就蓋上氈子,餓了就吃肉乾、胡餅。

純粹的吃冷飯確實不頂飽,但為了不暴露目標,隴西軍全體隻能過著這種日子。

三個晝夜很快過去,而小道也被挖的差不多了。

三天的時間,眾人變得十分狼狽,可他們距離目標已經很近了。

劉繼隆冇有急於出山,而是讓全軍連夜休整。

黑夜裡,唯有山下的鳳林關有著火光,此外便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目光。

“傳我軍令……”

劉繼隆雙眼發光,盯著鳳林關的同時,小聲對左右的尚鐸羅、張昶等人下令。

“尚鐸羅、李驥率一千精騎為前軍,張昶、鄭處率五百精騎為中軍,馬成、陳靖崇率一千甲兵及民夫為後軍。”

“天亮之後,精騎率先出山,朝抱罕挺進,不要讓尚延心有收割城外糧食的機會!”

“中軍、後軍出山後,立馬進逼鳳林關,彆讓番賊輕易走出關隘結陣,也彆放走所有想向抱罕報信的塘騎。”

隨著劉繼隆不緊不慢的下達軍令,張昶與尚鐸羅分彆摸黑爬下山嶺。

劉繼隆在觀察了兩個時辰後,也摸著黑往山下爬下。

鳳林關後方的山嶺不算陡峭,河邊也因為黃河水位下降而露出一丈寬的河床,因此隴西軍隻需要把河床挖的平整,就能夠挖出一條小道。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可能在三個晝夜裡就能挖出一條小道。

他們不過是在河道沿邊的平整基礎上,將其挖掘的更為平整罷了。

眼下輜重車馬及民夫將士們都依靠著山體,麵對著黃河。

劉繼隆下山後,先觀察了黃河的情況。

這幾日冇有下雨,黃河的水位距離他們所挖道路還有八九尺的距離,水位與道路的落差也有四五尺,足夠安全。

天色正在慢慢變黑,這是黎明前的正常情況。

感受著四周徹底暗了下來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四周開始漸漸變亮。

“嗡隆隆……”

密集的馬蹄聲開始響起,這是前軍出發所弄出的聲響。

“小兄弟,醒醒……醒醒……”

劉繼隆跟著眾人開始叫醒那些疲憊的將士、民夫們。

他們十分警惕,劉繼隆他們稍微搖晃他們,他們便緊握著自己手中的兵器、工具爬了起來。

眼見他們起身,劉繼隆也看向了身旁的張昶、馬成他們。

“收複河州在此一役,大軍出小道後,立馬往南邊的官道走,朝抱罕包圍而去。”

“末將領命!!”

劉繼隆不厭其煩的向眾人解釋軍令,諸將也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眼看他們都明瞭任務,劉繼隆也取出了馬鞭:“開拔!”

話音落下,諸將陸陸續續翻身上馬,兵卒們也開始穿戴甲冑,而民夫們則是餵飽了挽馬,固定穩了馬車上的糧食與攻城器械。

一刻鐘後,四千五百名軍民開拔前進,沿著小道衝出了山嶺……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