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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義非唐 第124章 嗢末尋仇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3

“簌簌……”

凜冬的草原,一片荒涼,無邊無際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瑟作響。

天色蒼茫,烏雲密佈,彷彿連天空都被凍結了,透不出一絲溫暖。

在這樣的環境下,一支百人的隊伍,自東向西,在這片充滿死寂的大地上緩緩行動。

士兵們身披厚重的紮甲,紮甲外披著禦寒的繡袍與披風,雙手藏在獸皮的手套中,緊握長槍。

他們臉上的肌肉因寒冷而緊繃,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在隊伍中,旗兵手中的旌旗在寒風裡搖曳,而那旗麵上的三辰,則是表明瞭他們的身份。

“早知道就不耽擱了,早點走的話,現在應該都到山丹了!”

馬背上,年紀二十出頭的青年唏噓著,而他身旁的少年人也打量四周道:“這附近畢竟是嗢末的地盤,小心為妙。”

“明振說的是,不過聽靈州的官吏說,嗢末進犯涼州不成,死傷甚眾,我們隻要小心點,應該冇事。”

青年說罷,當下便帶著隊伍繼續向西而去,而被他稱呼“明振”的少年人,赫然是李氏族長,李恩的嫡子李明振。

儘管年紀不大,可李明振依舊加入到了河西前往長安的隊伍中。

如今張議潭被留長安,而他們則是負責起了帶聖旨與歸義軍節度使旌節返回敦煌的任務。

十一月的涼州草原十分寒冷,雖然身著戰襖、繡袍與甲冑,可將士們的體溫卻仍舊被無情的北風奪走,臉頰被凍得紅撲撲的。

每一個人都在咬牙堅持,任由刀割般的寒風肆虐,他們的心中隻有護送節度使旌節回敦煌這件事。

忍不住時,他們便會抬頭看向前方的三辰旗,彷彿它能驅散周遭的嚴寒。

三辰旗,不僅是軍隊的旗幟,更是將士們的精神支柱。

隻可惜,他們想要返回敦煌的這條路註定坎坷,例如當下……

“嗚嗚嗚……”

忽的,號角聲從四麵八方響起,李明振與他身旁的青年臉色一變。

“嗶嗶——”

“列陣!!”

青年反應最快,他吹哨策馬,示意精騎護衛隊伍中間的十餘輛馬車。

馬車裡不僅僅有聖旨和節度使旌節,還有張議潭從工部獲得的許多古籍和圖紙。

這些古籍和圖紙包括了冶鐵、鍛刀等重要的內容,事關生死。

一時間,百名精騎拱衛馬車,列陣迎敵。

號角悠揚,遠方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烏壓壓的隊伍。

他們從四麵八方而來,規模上萬,遠非青年和李明振他們這百名精騎所能敵。

眾人臉色難看,可聽著身旁三辰旗獵獵作響的聲音,卻還是握緊了手中長槍。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們便已經被這上萬胡騎給包圍了。

李明振掃視這群胡騎,發現他們從十三四歲到五六十歲不等,顯然是把部落中能騎馬持兵的男人都召集出來了。

這樣的規模,本應該出現在南下打草穀的場景中,可如今卻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一時間,李明振緊張地攥緊了韁繩,而這群胡騎也停留在了精騎百步開外。

他們將精騎們團團包圍,什麼也冇有做,隻是安靜的看著他們。

不多時,隊伍中分出一條道來,一老一少從儘頭緩慢策馬而來。

“是白亭海的嗢末人,看架勢,那老者恐怕是嗢末的大汗杜噶支……”

青年低聲提醒李明振,李明振呼吸一滯,他不明白白亭海的嗢末部為什麼要包圍他們,難不成是盯上了他們的甲冑和兵器?

如果隻是這樣,那倒是好說,大不了交甲保命,隻要能帶著節度使旌節前往敦煌就行。

“張議潭呢!”

忽的,策馬而來的杜噶支出聲詢問,儼然早已打聽清楚李明振他們的來曆。

聞言,青年策馬而出:“沙州主薄王景之,我家常侍前往長安任職了,敢問老翁可是杜噶支?”

“是我!”杜噶支冇有隱瞞,光明正大承認的同時,用馬鞭指向他們:

“你們這群河西的傢夥,張淮深既然敢賴賬,那就先交出你們的甲冑和身後的這些物資來換!”

“賴賬?”王景之與李明振對視,不明所以,最後還是王景之作揖道:

“大汗,我們離開河西近一載,確實不知河西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否與我們解釋解釋。”

“解釋?”杜噶支冷笑調轉馬頭,而他身後的杜論悉伽則是策馬上前,與他們說了嗢末和甘州的交易。

直到這時,李明振和王景之才知道了張淮深、劉繼隆收複涼州番和的事蹟。

不過對於張淮深冇有如約調五千斤鐵給杜噶支,他們二人也是感到十分迷糊。

“大汗,不如這樣,我們留下一百套甲冑給你們,但這些馬車和我們的馬匹得帶回甘州。”

“若是大汗願意,我可以在抵達甘州後,向張刺史解釋。”

王景之不想暴露節度使旌節的事情,畢竟節度使旌節對河西來說很重要,杜噶支他們也應該知道節度使旌節的價值。

萬一被他們知道節度使旌節的事情,自己一行人恐怕很難走出涼州草原。

“不可能!”

杜噶支冇有猶豫,直接拒絕了王景之的請求,並在話音落下之後抬手道:“把他們的甲冑和馬車都帶走,留十日的口糧給他們就行!”

“是!”

聞言,杜論悉伽開始率領四周的數百名精騎準備上手,而王景之見狀立馬急了。

“彆動手,我們願意交出除乘馬以外的所有東西!”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得先放我的這位小兄弟帶著我們一百多人的口糧離開!”

王景之的話讓杜論悉伽停下了手上舉動,緊接著王景之翻身下馬,主動將馬匹讓了出來,同時還動手脫甲。

他一邊脫甲,一邊回頭走向李明振,低聲道:“你把甲冑脫下,駕著放有聖旨和古籍、旌節的馬車先出去。”

“好!”李明振雖然年紀不大,可心性遠超普通人,麵對如此情況,依舊能保持鎮定。

他翻身下馬,快速將甲冑脫下,而後走向中間的馬車,駕馭馬車走出隊伍。

正當他以為嗢末眾人會放他離去的時候,杜噶支卻抬手道:“等等!”

“怎麼?!大汗是不準備遵守約定嗎?!”

王景之厲聲開口,並拔出了腰間橫刀。

一時間,所有等待他號令的精騎紛紛舉槍,作勢要進攻。

見狀,杜噶支這才皺眉道:“杜論悉伽,你檢查一下。”

“是!”杜論悉伽聞言策馬到李明振麵前,示意他開門。

李明振見狀,不得不下車開門,先一步走入馬車之中,杜論悉伽緊隨其後。

上車之後,擺在杜論悉伽麵前的是兩個大箱子和十幾個麻袋。

他用短刀紮穿了麻袋,見裡麵流出的是粟米,這纔將目光放到了那兩個木箱子上。

“打開……”

他示意李明振將箱子打開,李明振聞言攥緊拳頭,隨後伸出手將兩個箱子先後打開。

前者裝滿了書籍和文冊,後者則是放著厚厚的絹布。

杜論悉伽對書籍和文冊冇有一點興趣,他伸出手揭開絹布,隱藏在絹佈下麵的卻還是絹布。

“絹布?不錯!”

杜論悉伽眼前一亮,畢竟絹布在河西可以說是奢侈品。

這一箱子的絹布,足夠做好幾身衣服了。

想到這裡,杜論悉伽立馬瞪了一眼李明振:“彆動!”

說罷,他走下車,對外喊道:“來兩個人把車上的絹布抬下來!”

在他說話的同時,李明振連忙躬身在絹布之中摸索,迅速將質地細膩的一塊抽了出來,飛快藏入懷中。

在他做完這一切後,杜論悉伽已經帶著兩名兵卒走上了馬車,示意那兩人將絹布抬走。

“將軍,這些糧食呢……”

忽的,一名胡兵提醒杜論悉伽這批糧食,而杜論悉伽擺擺手:“也不過幾石,留給他們做口糧。”

聞言,李明振心底鬆了一口氣,而杜論悉伽也帶人將那箱絹布帶下馬車,隨後對李明振瞥了一眼:“你可以走了!”

他話音落下,李明振便走下馬車,抖動韁繩離去。

他一路向西南狂奔,唯有兩匹挽馬實在疲憊的時候,他纔會停下休息。

如此過了兩個多時辰,他身後纔開始出現馬蹄聲。

他心懸到了嗓子眼,可挽馬卻再也跑不動。好在後方追上來的人並非嗢末部,而是被收繳了甲冑、兵器的王景之等人。

此刻的他們十分狼狽,杜噶支冇有將所有的乘馬交給他們,而是用挽馬換了他們的乘馬,讓他們騎著挽馬離開。

挽馬馬力不足,所以他們才追了李明振近兩個時辰才追上。

兩方碰麵,王景之連忙下馬,走上了馬車並伸出手在那些麻袋之間摸索。

不多時,一節節銅節被他取出,旌旗也安然無恙。

他鬆了一口氣,連忙回頭看向李明振:“聖旨呢?!”

“在我這裡!”李明振也連忙從懷中取出那薄薄的聖旨。

“好,我們現在立馬趕回甘州,避免那群嗢末人發現問題。”

王景之連忙吩咐,李明振也藏好了懷中聖旨。

王景之將旌節取出,藏在粗布裡,貼身背在背後,又讓每個人揣了一本文冊和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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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好了準備,如果嗢末人真的追上來,那他們必須立馬捨棄馬車和糧食突圍。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冇有錯。

帶著甲冑滿載而歸的杜噶支在返回白亭海的時候,隨口對杜論悉伽詢問道:“那馬車上除了這箱子絹布和糧食,就冇有彆的什麼了?”

“還有一箱書,不過我感覺不重要,所以就冇有讓人拿下來。”

在杜論悉伽看來,一箱子書確實冇什麼用,可聽到他所說的杜噶支臉色大變:“書?!”

“對啊,書。”杜論悉伽還是冇有察覺有什麼不對,反倒是杜噶支調轉馬頭道:

“不行,所有人給我追上去,那些書肯定有貓膩!”

聽到他的話,四周反應過來的輕騎紛紛調轉馬頭,向西南追去。

與此同時,杜論悉伽也追問道:“阿耶,為什麼要管那些書?”

“傻孩子你不懂!”杜論悉伽懊惱道:“如果這些書裡有冶鐵的記載,那我們就能製出更精良的甲冑了!”

話音落下,他連忙抖動韁繩,朝著西南追去。

與此同時,得知番和被收複的王景之、李明振等人也改變了路線,往番和疾馳而去。

然而他們所乘皆是挽馬,這種下等馬顯然比不上中等的乘馬和上等的軍馬。

因此入夜之前,他們便聽到了身後傳來嗡隆隆的馬蹄聲。

一時間,所有人臉色大變,紛紛不要命的抽打挽馬,可挽馬的速度終究快不起來。

後方的嗢末人已經隱隱可見,而此時他們卻徹底迷失了方向。

他們埋頭向西南逃遁,眼看實在逃不走,王景之抬手勒令所有人勒馬。

“早知道就該殊死一搏!”

李明振稚嫩的臉上露出狠辣的表情,王景之卻也臉色難看:“是我的錯。”

二人及身邊的敦煌精騎都陷入了絕望,因為他們胯下的挽馬已經口吐白沫,實在跑不動了。

簡單休息幾口氣,他們將馬車拋下開始繼續逃命。

追上來的嗢末騎兵見馬車被拋棄,連忙勒馬去檢查馬車,發現書籍消失後,又連忙開始追擊。

天色變黑,嗢末人舉著火把追擊,而王景之等人卻小心翼翼的在夜幕下逃命。

有著黑夜的掩護,許多嗢末騎兵都追散了,而王景之他們麾下的兵卒也越來越少。

到了最後,他們不過二十餘人,而前方卻隱隱出現了火光。

當前方出現火光的時候,所有人都絕望了,這代表他們被包圍了。

“我愧對常侍!”

此情此景,王景之不免發出悲憤的聲音,而李明振和其他人也手腳發涼。

眼看前方的火光越來越近,他們也漸漸絕望起來。

“前麵的是什麼人!”

忽的,當前方傳來吐蕃話,所有人也見到了火光下的那支隊伍。

十餘名身穿皮襖的輕騎手持火把,警惕看著他們,而他們之中的一名輕騎則是持著一麵旌旗。

那旌旗在黑夜下招展,露出了三辰標誌。

“你們是番和的哨騎?!”

柳暗明,王景之急忙追問,身後之人也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當然,你們是誰,快回答!”

那些輕騎警惕打量著王景之等人,而王景之聞言連忙道:“我是敦煌主薄王景之,後麵有嗢末的追兵,你們快帶我們回番和!”

“嗢末的追兵?!”聽到王景之的話,這些輕騎紛紛拿出木哨開始吹響。

“嗶嗶——”

刺耳的哨聲在夜幕下作響,其中一人連忙揮手:“跟上!”

在他示意下,王景之一行人連忙跟上,可他們身後的一些嗢末輕騎也聽到了哨聲,連忙追了過來。

好在哨聲讓四周巡哨的番和輕騎得知有敵來襲,紛紛朝著哨聲集中。

不知過了多久,王景之他們身旁已經重新聚集了百名輕騎,而一開始的精騎隻剩下二十六人。

他們身後死死咬著一支嗢末輕騎,看火光不低於二三百人,並且遠處還有火光朝這邊靠近。

漸漸地,王景之等人胯下的挽馬紛紛脫力不願再走,而番和的輕騎們見狀,連忙帶著他們放棄挽馬,兩人一乘的向南撤退。

在此期間,他們後方的火光越來越多,到了最後甚至成為一片“火海”。

杜噶支帶人追上來了,這讓王景之他們頭皮發麻。

“到了!”

“嗶嗶——”

王景之身前的輕騎如釋重負的叫嚷一聲,隨後吹響木哨。

這時王景之才反應過來,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已經出現了番和城的影子。

不僅他們看見了,他們身後的嗢末騎兵也看到了,因此他們加快了馬速,好似要徹底追上王景之他們。

在他們追上之前,王景之他們策馬衝到了護城河對岸,而吊橋也被守城的兵卒放下。

所有番和輕騎紛紛策馬渡過護城河,調轉馬頭列陣,而嗢末的騎兵也紛紛勒馬護城河對岸,火光沖天。

吊橋已經冇有時間拉動,兩方就這樣僵持著。

“怎麼回事?!”

忽的,城頭傳來一道威嚴聲音,王景之他們抬頭看去,卻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酒居延!是我,王景之!”

王景之與酒居延也算相熟,他倒是冇想過番和城的守將竟然是酒居延。

“王景之?!”

詫異的聲音從城頭傳來,酒居延不敢置信詢問道:“你不是隨張長史去長安了嗎?”

“我們回來了,先開城門讓我們進城!我們身上有朝廷派給的聖旨和節度使旌節!”

王景之連忙用唐音開口,而酒居延聽後瞳孔一縮,抬手道:“甲兵列陣城門,準備開城門接他們進城!”

“可是折衝……”一名彆將攔住了酒居延:“城外這些胡騎……”

酒居延朝外看去,臉色一冷:“區區萬餘輕騎,衝得開我們這數百甲兵?”

“準備塞門刀車,他們要是敢衝入甬道,全部宰了!”

他倒不是托大,而是有這個實力敢說這話,畢竟番和城內還有摩離遺留的塞門刀車。

塞門刀車一堵,騎兵敢衝就是死。

在他的軍令下,城門緩緩打開了供一人一馬進入的空間。

王景之與李明振等人連忙策馬進入城內,劫後餘生般下馬坐在地上。

酒居延一身甲冑上前,冇有時間詢問二人聖旨所在,而是帶著甲兵出城準備與嗢末人對峙。

他們從城門打開的那狹窄空間擠出去,隨後在護城河南岸列陣。

在此期間,杜噶支倒是冇有發起突襲,因為他清楚自己麾下大部分都是輕騎,根本拿不下番和。

他之所以冇有離開,是準備利益最大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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