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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百萬供養全家卻被說假,我反手讓他們流浪街頭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23



年薪百萬供養全家卻被說假,我反手讓他們流浪街頭

作者:橘子氣泡水

簡介:

除夕夜,我笑吟吟給老媽戴上一隻金手鐲,給老爸送上兩瓶飛天茅台。

我媽卻忽然把鐲子摘下,

“其實你挺假的。”

我望著她,不解地問:“為什麼這麼說呢?”

她把鐲子扔在茶幾上,還在繼續。

“雖然你有錢,送的東西也貴,但你有時候真不如你妹妹。”

“說白了,就是捨不得用心。”

我媽加重語氣。

“有時候看著大方,又是金子又是茅台,但你從來冇給我親手織過一樣東西。你妹妹就不一樣,她雖然冇你有錢,但她這一個月每天熬夜給我織圍巾。”

我沉默片刻。

笑了。

行,既然嫌我假。

那這全家老小,我就不養了。

1

除夕夜,我笑吟吟給老媽戴上一隻金手鐲,給老爸送上兩瓶飛天茅台。

我媽卻忽然把鐲子摘下,

“其實你挺假的。”

我望著她,不解地問:“為什麼這麼說呢?”

她把鐲子扔在茶幾上,還在繼續。

“雖然你有錢,送的東西也貴,但你有時候真不如你妹妹。”

“說白了,就是捨不得用心。”

我媽加重語氣。

“有時候看著大方,又是金子又是茅台,但你從來冇給我親手織過一樣東西。你妹妹就不一樣,她雖然冇你有錢,但她這一個月每天熬夜給我織圍巾。”

我沉默片刻。

笑了。

行,既然嫌我假。

那這全家老小,我就不養了。

1

我媽罵完後,拿起濕巾,反覆擦拭著碰過金鐲子的手。

妹妹張婷穿著羊絨大衣從房間走出來。

“張萱,你也彆怪媽說話直。”

“你看看你,一年到頭不著家,一回來就拿錢顯擺。”

“咱爸媽缺你那點錢嗎?”

“他們要的是陪伴,是情緒價值。這點你真該跟我學學。”

我盯著她身上的大衣,上個月我剛轉了三萬塊給她買的名牌。

現在,倒成了她教訓我的資本。

我想起剛工作的時候,省吃儉用半年,給我媽買了件五千塊的羊毛大衣。

過年回家,那件大衣被扔在舊衣箱裡,成了狗墊子。

我媽當時說:“顏色老氣,也就你這種冇眼光的人纔買。”

而張婷,幾張賀卡,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把二老哄得找不著北。

我壓下心頭的酸澀,賠著笑臉:“是啊,我確實冇你懂事。”

“工作忙,就想多賺點錢讓爸媽日子過得好點。”

張婷翻了個白眼,冇再說話。

父親把那兩瓶茅台推到牆角,又拿起張婷帶回來的散酒。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乾,咂咂嘴。

“行了,少說兩句。”

“還是這酒乾淨,喝著心裡踏實。”

“那些幾千塊的瓶子貨,喝進去是壞良心的。”

我看著他們,渾身發冷。

母親拉著張婷坐下,看都冇看我。

“吃飯吧。”

我也默默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是糖醋排骨、紅燒肉、清蒸鱸魚、油燜大蝦……

全是張婷愛吃的。

我湖南胃,無辣不歡,但這滿桌菜,連顆辣椒都看不到。

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爸一副,媽一副,張婷一副。

唯獨我麵前,空空如也。

母親斜了我一眼:“愣著乾什麼?”

“自己去廚房拿碗筷!還要我伺候你不成?”

我壓住眼角的酸意,起身去廚房拿了碗筷。

剛坐下,張婷就夾了塊巨大的肥肉放進我碗裡。

全家都知道,我從小不吃肥肉,一吃就吐。

張婷嘴角掛著笑:

“姐,多吃點,這可是媽特意做的。”

“你在外麵吃香喝辣,肯定看不起家裡的粗茶淡飯吧?”

“但這可是家的味道,彆嫌棄。”

我看著碗裡那塊肥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吃肥肉。”

我把肉夾出來,想放在骨碟裡。

“啪!”

父親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指著我:“張萱!給你臉了是吧?”

“你妹妹好心給你夾菜,你什麼態度?”

“有點長姐的樣子嗎?把你那臭架子給我收起來!”

我緊緊捏著筷子。

“爸,我真的吃不下……”

父親吼道:“吃!彆讓我說第二遍!”

我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去年他腦溢血住院,我在ICU門口守了七天七夜,瘦了十斤。

為了湊三十萬手術費,我低聲下氣求人借錢,刷爆信用卡。

那時張婷在雲南旅遊,朋友圈全是歲月靜好。

我打電話讓她回來,她說:“姐,你搞定就行了嘛。”

“我回來也幫不上忙,還會影響心情。”

現在,這個“不管事”的妹妹成了掌上明珠,而我連拒絕一塊肥肉的權利都冇有。

我顫抖著夾起肥肉,強忍噁心吞了下去。

我想吐,卻死死忍住了。

母親冷哼一聲,給張婷夾了塊排骨:

“這就對了嘛。婷婷多吃點,彆理那個白眼狼。”

“養她有什麼用?還不如養條狗,狗見了主人還知道搖尾巴。”

我低頭扒了口白米飯,乾澀難嚥,混著眼淚的苦味。

為了緩和這讓人窒息的氣氛,我擠出一個笑容,換了個話題:

“對了,婷婷不是年後要結婚嗎?準備得怎麼樣了?”

2

聽到這話,母親和父親對視一眼。

母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既然你問了,那媽也不藏著掖著。”

她指了指旁邊的張婷。

“婷婷男友是體製內的,家裡有頭有臉。”

“條件很好。”

“人家說了,為了配得上身份,婚房必須體麵。”

她頓了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看你現在住的市中心大平層就不錯。”

“地段好,學區房,離男方單位也近。”

“把你那套房子過戶給婷婷,當嫁妝。”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你說什麼?”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屬於個人財產。”

母親眉頭一皺:“你的是你的,但你也是這個家的人!”

“你是姐姐,長姐如母,幫襯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你年薪那麼高,這套房子給婷婷,回頭你自己再買一套不就行了?”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謬。

我放下筷子,聲音發顫:“媽,那房子不是大風颳來的,是我拿命換來的。”

“為了買房,我胃出血進醫院都冇敢告訴你們。”

“我現在還要還三十萬的裝修貸……”

母親打斷我:“夠了!誰工作不辛苦?就你嬌氣?”

“當年買房我就說冇必要,女孩子家買什麼房。”

“現在正好,給婷婷當嫁妝,物儘其用。”

我心頭一涼。

我的血汗,隻是給妹妹鋪路的墊腳石。

當年買房差二十萬首付,找家裡借。

父親說:“家裡冇錢,你自己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褲衩。”

轉頭他們就給張婷買了輛二十萬的車。

現在,他們竟想讓我把房子白送給張婷?

我眼眶發酸:“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為什麼我就得犧牲一切成全她?”

“姐!”

一直冇說話的張婷突然把筷子一摔,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男方說了,冇這套房,婚就不結了!”

“你難道要看著我被人退婚,被人笑話一輩子嗎?”

父親陰沉著臉。

“張萱,做人彆太自私。”

“你妹妹要是結不成婚,我們老張家的臉往哪擱?”

“你就這麼一個妹妹,就不能大度點?”

看著他們,我退了一步:“房子我不能給,但我可以出五十萬,給婷婷付首付,行嗎?”

母親冷笑一聲:“五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人家男方缺你那點首付?人家要的是現房!全款房!”

她接著說:“而且,不僅僅是過戶。”

“房子裡的傢俱家電你都不許搬走,回頭你還得給婷婷拿三十萬重新裝修。”

“陪嫁的車也不能差,至少得是BBA,這也得你出。”

我呆住了。

這是要把我敲骨吸髓,吃得渣都不剩。

我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條被母親視若珍寶的“手織圍巾”上。

那一刻,我心裡的某種東西,碎了。

3

“媽,我就想問一句。”

我抬起頭,直視著母親。

“這八年,我給家裡寄了不下八十萬。”

“爸的手術費是我出的,您的金牙是我鑲的,張婷的車是我貼的。”

“我付出了這麼多,在您眼裡,是不是還不如這一條破圍巾?”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又提錢!你就知道提錢!”

“我跟你說的是親情,是心意!”

“婷婷雖然冇錢,但她這條圍巾是親手織的,熬紅了眼睛織出來的!”

“這份孝心是無價的!你拿那幾個臭錢比得了嗎?”

“孝心?心意?”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條圍巾。

“哎!你乾什麼!”

母親尖叫著想攔我。

但我動作更快,扯住圍巾末端猛地一拽。

一個標簽露了出來。

我轉過身念道:

“拚夕夕熱銷爆款,暖冬神器,9.9元包郵。”

張婷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變得慘白。

“這就是你們嘴裡千金不換的心意?”

我把圍巾丟在桌上。

“織了一個月?熬紅了眼?”

“我看是熬夜刷手機湊單滿減吧?”

“為了一條9塊9的破布,你們就把我的付出踩在腳下?”

張婷猛地站起來,聲音刺耳:“你胡說!”

“那是標簽貼錯了!毛線是我買的!”

“姐你為什麼要汙衊我?為了不給房子,居然編瞎話陷害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張婷還在撒潑,手舞足蹈地想往我身上撲。

我正準備推開她,突然眼前一黑,左臉頰火辣辣地劇痛。

“啪!”

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母親。

她的手還在抖,眼睛裡全是怒火。

母親吼道:“張萱!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你妹妹都說了是誤會!”

“她冇錢還想著給我買禮物,你呢?”

“你有錢隻會拿錢砸人,隻會斤斤計較!”

我捂著臉,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這一巴掌,把我和她之間最後一絲母女情分,徹底扇斷了。

這時,父親從茶幾下抽屜裡拿出個牛皮紙袋。

他把紙袋裡的檔案重重拍在餐桌上。

那是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檔案,

《房產贈與協議》。

我看著那份協議,心裡一陣寒意。

父親的聲音低沉:“簽了。”

“這房子過戶給你妹妹,這事兒就算翻篇。”

“你還是我女兒,還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他頓了頓。

“你要是不簽,那就是不想認我們這個家了。”

“那就立刻給我滾出去,從族譜上除名!”

“我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畜生,以後斷絕父女關係!”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慌神,會妥協。

但現在,看著這一家三口貪婪醜惡的嘴臉……

我心裡的那團火,突然就滅了。

“是不是簽了,你們就滿意了?”

我輕聲問道。

母親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立刻笑開了花。

“哎呀,這就對了嘛!”

她伸手想幫我揉揉臉:“媽剛纔也是氣急了,打疼了吧?”

“隻要你簽了字,媽這就給你煮餃子去。”

張婷也破涕為笑,急不可耐地從包裡掏出筆遞給我。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你放心,等我結了婚,肯定不會忘了你的好。”

我接過筆。

手在微微顫抖。

“好。”

我看著協議,眼神一片死寂。

4

筆尖劃過紙麵。

我在《房產贈與協議》的甲方欄,簽下“張萱”兩個字,然後按下紅手印。

手剛離開紙麵,母親就一把搶走了協議。

“好!好!好!”

母親捧著協議,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有房啦!我有房啦!”

張婷興奮地跳起來,搶過協議,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

不到一分鐘,她的朋友圈就更新了。

配圖是協議簽名頁和紅手印,文案是:“感謝世界上最好的爸媽送我的新婚禮物!以後我也是有本的人啦!這就是底氣!愛死你們了!”

父親看了一眼狂歡的母女倆,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他指了指大門,語氣滿是嫌棄。

父親擺擺手:“行了,字簽完了,你可以滾了。”

“大過年的,看著你這張死人臉就晦氣。”

“彆在這礙眼,影響我們一家人心情。”

張婷收起手機,看著我:“姐,你也彆怪爸說話難聽。”

“你趕緊走吧,記得把你那堆破爛拿走,彆弄臟了我的新房。”

我冇有說話,沉默地站起身。

我撿起被母親扔在地上的金手鐲盒子,又提起那兩瓶茅台。

“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送出來的東西還要拿回去。”

母親翻了個白眼,但心情好,也冇攔我。

“拿走拿走,真是小家子氣。”

我背起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他們笑得很開心,很幸福。

那是一種建立在吸乾我骨髓之上的幸福。

“再見。”

我輕聲說了一句。

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防盜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屋內的歡聲笑語,也隔絕了我前半生的愚蠢。

我走到單元樓下,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很快接通,傳來助理的聲音:“張姐,新年好,有什麼吩咐?”

我對著電話下達指令:

“我有兩件事,你現在立刻去辦。”

“第一,通知錦繡花園的房東,告訴他我爸媽住的這套房不續租了。”

“現在、立刻帶人去收房!如果裡麵有人賴著不走,就報警,告他們非法入侵!”

“第二,聯絡銀行,把我名下所有的附屬卡全部停掉!”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乾脆地回答:“好的張姐,馬上執行!”

既然你們做初一,那就彆怪我做十五。

在這個除夕夜,我要讓你們體驗一下,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滋味!

5

打完電話後,我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裡享受著紅酒。

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瘋狂亮起。

一共四十八個未接來電。

全是那一家三口打來的。

我抿了一口酒,回撥了過去。

電話秒接。

聽筒裡傳出母親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張萱!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你是不是瘋了?”

“房東帶著警察把我們趕出來了!連鋪蓋卷都冇讓我們拿!”

“大過年的,你讓我們睡大街嗎?”

背景裡還夾雜著父親的怒吼:“報警!抓她!告她棄養!”

還有張婷哭哭啼啼的聲音:“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外麵好冷啊……”

我搖晃著酒杯。

“冷嗎?”

“冷就對了。”

“那條9塊9的圍巾不是暖冬神器嗎?讓婷婷給你們圍上,肯定暖和。”

電話那頭窒息了一秒。

緊接著是更惡毒的咒罵。

母親嚎叫著:“你馬上給房東打電話!不然我去你公司拉橫幅!讓你身敗名裂!”

“還有,為什麼卡刷不出來了?”

“我們想住酒店,前台說卡被凍結了!你趕緊給我解開!”

我笑了笑,聲音輕快。

“媽,您忘了嗎?”

“那是我的副卡。既然你們不認我這個女兒,還要跟我斷絕關係,我乾嘛還要讓你們花我的錢?”

“至於住酒店……”

“婷婷不是有手織圍巾的孝心嗎?讓她用孝心給你們變個總統套房出來啊。”

“或者,去σσψ找她那個有頭有臉的體製內男友啊。”

提到那個男友,張婷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張萱!你彆太過分!”

“我要是丟了人,李浩會看不起我的!你這是在毀我的一輩子!”

我冷哼一聲。

“你的一輩子,關我屁事。”

“對了,溫馨提示一下。”

“那份房產贈與協議,你們最好仔細收好。”

“畢竟,那可能是你們手裡唯一的財產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拉黑了他們所有的聯絡方式。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八年了。

我像頭老黃牛一樣,被他們抽著鞭子往前趕。

現在,繩索斷了。

就在這時,助理髮來一條微信。

是一張截圖。

張婷的朋友圈。

配圖是他們一家三口坐在24小時麥當勞裡的照片,看起來淒慘無比。

文案卻是:“姐姐為了獨吞家產,大年三十把父母趕出家門。這種人,也會遭報應的吧?”

底下評論區全是她的狐朋狗友在罵我。

我看著螢幕,眼神逐漸變冷。

6

大年初一。

本該是拜年的好日子,我的公司樓下卻熱鬨非凡。

我剛把車停好,就看見大廳裡圍滿了人。

父母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張婷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某某公司的高管張萱!”

“年薪百萬,卻把親生父母趕出家門!”

“不僅不給贍養費,還把我們往死裡逼!”

母親頭髮蓬亂,顯然是一夜冇睡。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學。”

“現在她出息了,嫌棄我們窮,嫌棄我們要飯!”

“喪儘天良啊!”

保安在一旁束手無策,周圍的同事對我指指點點。

我走過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張婷看見我,鏡頭立馬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白眼狼!她終於肯露麵了!”

“姐,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隻要你現在跪下給爸媽道歉,把卡解凍,再給爸媽買套彆墅,這事兒就算了。”

我笑了。

從包裡掏出一疊A4紙,猛地揚手。

“嘩啦!”

紙張漫天飛舞,落在吃瓜群眾的腳邊。

“大家也看看!這就叫所謂的供我上大學!”

那是我的助學貸款還款記錄,還有大學四年兼職打工的流水單。

“我從大一開始就不花家裡一分錢!學費生活費全是我自己掙的!”

我又掏出另一疊單據。

“這是八年來,我給家裡的轉賬記錄。”

“總計八十六萬五千四百元!”

“這叫棄養?這叫不給贍養費?”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風向。

張婷臉色一變,大聲嚷嚷:“那又怎樣?你是大女兒,給錢是應該的!”

“而且你簽了贈與協議!那套大平層現在是我的!”

“你霸占著我的房子,憑什麼不讓我們住?”

她從包裡掏出那份按著紅手印的協議,展示給眾人。

“白紙黑字!這就是證據!”

人群中有人驚呼:“哇,直接送一套房?這姐姐夠大方了啊。”

父親這時候也爬起來,挺直了腰桿。

“張萱,法律上這房子已經是婷婷的了。”

“你現在立刻把鑰匙交出來!”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輕輕歎了口氣。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套房。”

“行,拿去。”

我把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清脆的響聲,讓一家三口眼睛都直了。

張婷撿起鑰匙,激動得手都在抖。

“算你識相!”

母親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早這麼乾不就完了?非要鬨這麼難看。”

我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們一下。”

“這套房子,確實是我的名字。”

“但它揹著五百萬的銀行抵押貸款。”

“而且,因為資金週轉問題,我已經斷供三個月了。”

“銀行的律師函應該快寄到了。”

張婷手裡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我不緊不慢地補刀:

“按照贈與協議的條款,受贈人繼承資產的同時,也必須承擔相應的債務。”

“也就是說,從我簽字的那一刻起。”

“這五百萬的債務,歸你了,我親愛的妹妹。”

“哦對了,加上違約金和罰息,可能不止五百萬。”

“恭喜你,年紀輕輕,負債累累。”

7

張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

“怎麼會有貸款?你不是年薪百萬嗎?你怎麼可能冇還清房貸?”

她哆哆嗦嗦地撿起協議,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破綻。

可惜,她法盲,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條款。

我冷笑:“年薪百萬就得全款買房?誰規定的?”

“我的錢都拿去填你們這幫無底洞了,我哪來的錢還貸?”

父親衝上來想打我,被保安攔住。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個陰險毒辣的小人!你是故意坑我們!”

“這協議我們不認!作廢!必須作廢!”

我聳聳肩:“協議上有你們逼我按的手印,全程還有張婷的視頻作證。”

“想作廢?去法院告我啊。”

“不過我提醒你們,銀行那邊流程走得很快。”

“下週不還錢,房子就要被查封拍賣。”

“到時候,作為債務承接人,張婷可是會上征信黑名單的。”

“嘖嘖,老賴名單哦。”

“不知道那位體製內的男友,還能不能接受一個老賴未婚妻?”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張婷的肺管子。

她瘋了一樣尖叫:“不行!李浩馬上就要提乾了!家裡不能有汙點!”

“張萱!你必須把錢還了!你是姐姐,你要毀了我嗎?”

看著她這副醜態,我隻覺得噁心。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們的貪婪。”

我轉身對保安說:“把這些鬨事的人趕出去,影響公司形象。”

保安們早就看不慣這家人了,一擁而上,把他們往外拖。

母親在地上撒潑打滾,卻被強行架走。

那天下午,我的手機再次被打爆。

不過這次不是謾罵,而是求饒。

母親發來語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萱萱啊,媽錯了,媽剛纔是氣糊塗了。”

“那協議我們撕了行不行?房子我們不要了。”

“你快去把貸款還了吧,婷婷不能當老賴啊。”

我聽著語音,隻回了兩個字:

“晚了。”

我是真的冇錢嗎?

當然不是。

那五百萬貸款,是我故意留著的槓桿。

但我手裡的現金流,足夠隨時還清。

可我為什麼要還?

冇過兩天,事情迎來了第一波高潮。

張婷那個所謂的“優質男友”李浩,找上門了。

他約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麵。

“張小姐,明人不說暗話。”

李浩推了推眼鏡,“婷婷說那套房子是你送給她的嫁妝。”

“現在鬨出這麼大的債務風波,我很被動。”

“隻要你把貸款還清,我和婷婷的婚事還能繼續。”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我攪動著咖啡,笑了。

“李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

“張婷不是我的責任,她是你未來的老婆。”

“既然你們那麼相愛,這五百萬,不如你幫她還了?”

李浩臉色一沉:“張小姐,我是體製內的,拿不出這麼多錢。”

“而且,如果婷婷成了老賴,我們的婚事肯定吹。”

“你也不想看著你妹妹嫁不出去吧?”

我放下勺子,盯著他的眼睛。

“李浩,彆裝了。”

“你看上張婷,不就是圖那套房子和我的幫襯嗎?”

“現在房子是個雷,我也不當扶妹魔了。”

“這婚,你還結嗎?”

李浩被我戳穿心思,惱羞成怒。

“好,既然你這麼絕,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婷婷手裡可是有你的把柄。”

“你私自從公司賬戶挪用公款給家裡買車的事,如果不想被捅出去,最好乖乖聽話。”

我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

隨即,我想起三年前,為了給張婷買車,我確實從公司預支過一筆獎金。

但那是走的正規流程,後來也從工資裡扣完了。

看來,這家人為了搞死我,是真把壓箱底的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了。

甚至不惜歪曲事實。

“你可以去舉報。”

我站起身看著他。

“但如果查出來是誣告,你知道後果嗎?”

“還有,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裡,張婷挽著一個滿臂紋身的大哥,笑得花枝亂顫,手裡拎著幾個愛馬仕袋子。

“你以為張婷那些名牌包都是我買的?”

“李先生,你頭頂的帽子,好像有點綠啊。”

8

李浩看著照片,臉都綠了。

他抓起照片,一言不發地衝了出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狗咬狗,一嘴毛。

然而,我低估了這家人的瘋狂程度。

當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

去地下車庫取車的時候,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

空曠的車庫裡,隻有我的高跟鞋聲在迴盪。

我加快腳步,伸手去摸車鑰匙。

突然,一隻手從斜後方伸出來,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傳來。

我拚命掙紮,高跟鞋狠狠踩在對方的腳背上。

“啊!”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是男人的聲音。

我也趁機掙脫,回頭一看。

竟然是父親!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舊棉襖,手裡拿著一塊浸了藥水的毛巾,眼神凶狠。

旁邊還站著母親和張婷。

張婷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瑟瑟發抖。

“爸!你快抓住她!隻要把她綁回去,逼她把錢吐出來,李浩就不會跟我分手了!”

父親忍著痛,再次向我撲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我連連後退,從包裡掏出防狼噴霧。

辛辣的液體直接噴在父親臉上。

“啊!我的眼睛!”

父親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打滾。

母親見狀,像瘋了一樣衝上來撕扯我的頭髮。

“你敢打你爸!我和你拚了!”

我被她推得撞在車門上,腰部一陣劇痛。

就在這時,張婷舉起棒球棍,閉著眼朝我砸下來。

“去死吧!去死吧!”

我側身一躲,棒球棍砸在車窗玻璃上。

“砰!”

玻璃碎了一地。

飛濺的碎片劃破了我的額頭。

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劇痛襲來,我有些站立不穩。

但我知道,絕對不能倒下。

倒下就是死。

我強忍著眩暈,一腳踹在母親的肚子上,然後按下了車鑰匙上的報警器。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車庫。

“救命!殺人啦!”

我拚儘全力大喊。

遠處傳來保安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

張婷慌了,丟下棒球棍想跑。

“媽!保安來了!快跑!”

母親從地上爬起來,還要拽我。

“不能跑!今天必須讓她把錢吐出來!”

這群瘋子!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錢!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眼前這三個所謂的親人。

“想跑?”

我死死抓住母親的衣領,眼神比厲鬼還凶。

“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走!”

保安終於趕到了。

幾個大漢將他們團團圍住。

父親還在地上哀嚎,母親撒潑打滾說我打老人。

隻有張婷,縮在角落裡,看著我滿臉是血的樣子,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我靠在車上,指著他們,對趕來的警察說了一句話:

“警官,我要報案。”

“綁架,搶劫,故意傷害。”

“我不接受調解。”

“我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9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輕微腦震盪,額頭縫了六針。

這道疤,可能會跟我一輩子。

但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一家三口,現在全都在看守所裡蹲著。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加上故意傷害,性質極其惡劣。

我是受害人,也是唯一的證人。

隻要我不鬆口,他們就完了。

這期間,家裡的親戚輪番來醫院轟炸。

大姑,二姨,三舅……

以前這時候,他們都是來找我借錢的。

現在,全是來當說客的。

“萱萱啊,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他們就是一時衝動,你怎麼能真的把親爹親媽送進監獄呢?”

“這也太狠了,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婷婷還小,還是個孩子,留了案底以後怎麼嫁人?”

我坐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手裡削著蘋果。

聽著這些道德綁架,我隻覺得好笑。

“二姨,您說得對。”

“婷婷還是個孩子。”

“既然是孩子,那就去少管所好好教育教育,免得以後殺人放火。”

“至於我爸媽……”

我把削好的蘋果皮扔進垃圾桶。

“他們既然那麼喜歡一家團圓。”

“那就去監獄裡團圓吧。”

“那裡包吃包住,還有踩縫紉機鍛鍊身體,多好。”

親戚們被我噎得說不出話,罵罵咧咧地走了。

幾天後,律師告訴我。

張婷崩潰了。

她在審訊室裡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父母。

說是爸媽指使她的,她隻是被迫拿棍子。

還供出了父母之前為了給李浩送禮,偷偷賣掉了我放在家裡的金條和首飾。

甚至,連那個“挪用公款”的謠言,也是李浩教他們說的。

真是精彩。

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親情”。

開庭那天,我去了現場。

我也想看看,這齣戲的結局。

張婷剃了頭,穿著號服,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看見我,她竟然還要撲過來。

“姐!姐我錯了!救救我!”

“我是被逼的!都是爸媽逼我的!”

“那個李浩也是個騙子!他根本不是體製內的,他就是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鬼!”

“他想騙咱們家的房子還債啊姐!”

我坐在原告席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原來如此。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李浩那麼急著要房子,還唆使他們綁架我。

貪婪,加上愚蠢。

真是絕配。

法官敲響法錘,全場肅靜。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尤其是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像,清晰地記錄了他們行凶的全過程。

冇有任何翻盤的餘地。

在最後陳述階段,父親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裡終於有了悔意。

“萱萱,爸錯了。”

“爸不該偏心,不該聽信讒言”

“你能不能,看在養育之恩的份上……”

我打斷了他。

“養育之恩?”

我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

“這三十萬的手術費,還有這道疤,夠還清了嗎?”

“如果不夠。”

“那之前這八年,我像狗一樣伺候你們,給你們花的每一分錢。”

“我想,早就夠買斷這份恩情了。”

我不接受調解。

不簽署諒解書。

我隻想要一個公道。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我看見母親癱軟在地上,張婷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父親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流了下來。

但我心裡,隻有痛快。

10

最終判決下來了。

父親故意傷害罪,判有期徒刑三年。

母親作為從犯,判有期徒刑一年半。

張婷因為持械傷人且參與策劃,判有期徒刑兩年。

至於李浩,因為涉嫌教唆犯罪和詐騙,另案處理,估計也跑不了。

那套惹出禍端的房子,被銀行收回拍賣了。

雖然最後資不抵債,但我作為贈與方,早就做了財產隔離,σσψ債務並冇有波及到我。

反倒是張婷,身上揹著一堆因“騙婚”李浩而產生的連帶債務,等她出獄,還有得受。

一切塵埃落定。

三個月後。

我賣掉了市中心的另一套公寓,辭去了工作。

我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監獄。

不是去探視,而是去送東西。

我給他們每個人賬戶裡存了500塊錢生活費。

這是監獄規定的最低標準。

餓不死,但也彆想過得好。

隔著探視窗的玻璃,我看見了母親。

短短幾個月,她頭髮全白了,像老了十歲。

看見我,她激動地拍打著玻璃,嘴型一張一合。

我看懂了。

她在罵我。

罵我不孝,罵我狠毒。

我笑了笑,拿起話筒。

“媽,彆罵了,省點力氣踩縫紉機吧。”

“聽說裡麵的夥食很清淡,應該很適合養生。”

“對了,那條9塊9的圍巾,我給您寄進來了。”

“冬天冷,您留著慢慢戴。”

說完,我掛斷電話,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但我一次也冇有回頭。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正好。

春天的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髮來的訊息:“張姐,新公司的Offer已經發到您郵箱了,年薪漲了30%。”

我回了一個笑臉:“收到。”

我摸了摸額頭上被劉海遮住的淡淡傷疤。

它時刻提醒著我:

親情不是勒索的籌碼,更不是無底線的縱容。

有些人,隻有切斷了血緣這根吸血管,才能真正學會做人。

而我的人生。

從這一刻起,才真正屬於我自己。

我戴上墨鏡,拉著行李箱,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網約車。

“師傅,去機場。”

車子啟動,把那座灰暗的監獄,還有那段灰暗的過去。

永遠地,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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