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錦鯉七
清晨, 白良鈞爬窗回來時床上的白岐瞬間睜眼,翻個身懶洋洋的望著僵在窗台上不敢進退的男生似笑非笑。
“夜不歸宿,上哪野了?”
昨晚白良鈞偷偷外出他不是不知道, 隻是懶的跟去而已, 本以為是去去便回未曾想到竟是徹夜不歸,夜不歸宿可不是個好習慣。
“我……”本就嘴笨的他因心虛更不知該作何解釋。
回想昨晚的所見所聽,遊離的目光不由瞄向白岐的唇和大敞的領口,頓時熱氣湧上, 喉嚨不禁有點乾。
白良鈞眼中的情緒白上神太熟悉了,他微蹙眉心眸光暗下, 僅一晚的功夫小綿羊便被染了黑?哪個小婊砸乾的?有點糟心啊。
白上神神情不愉, 抬手指向臥室門外, “出去。”
白良鈞呆了一瞬,繼而跳下窗爬上床湊到白岐跟前忐忑的開口,“你彆生氣。”
白上神抬腳踩在白良鈞心口, 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不生氣。”
他若氣了當即會上手的,一架不行打兩架, 直到自己氣消了痛快了, 他隻是糟心自家的綿羊寶貝被教壞了,而且教壞他的人還不是自己。
白良鈞隱去眼底的晦色,移開白岐的腳窩入他的懷中乖巧的蹭了蹭, “我錯了。”
他知道白岐喜歡自己這樣。
果然, 萌點被get到的白上神眼中有光閃過, 他手癢的揉揉他柔軟的頭髮,語氣也緩和了些,“浪了一夜累了?”
白良鈞一點都不累,但在白岐的問話下他言不由衷的點下頭。
“累了就睡吧。”
其實話剛出口白岐就後悔了,他寧可白良鈞硬氣一點自己也可以狠下心虐一虐,而不是跟糯米圓子一樣又甜又糯,犯規啊!
被吃的死死的白上神唉聲歎氣,白良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眼中詭譎莫測叫人駭然。
白岐在華地基地停留了一週,最大的樂趣便是投喂白良鈞,勢要以糯米糰子作參照將他喂的白白胖胖。
白上神用起晶核來毫不吝嗇,短短一週便將之前攢下的資產揮霍的所剩無幾,成了大半個基地商家眼中的財神爺。
出租屋中的客廳內。
白上神枕著白良鈞的腿躺在沙發上,捧著一本金瓶梅看的津津有味。
倒不是他恬不知恥的禍禍祖國的花朵,而是白良鈞他不識字啊,得知此事後白上神再不揹著他偷看小黃文了,而是堂而皇之的看。
充當靠枕的白良鈞捧著一本西遊記連環畫,晦暗的目光如同水蛭一樣凝視著白岐。
他在很小的時候便被關入實驗室內壓根冇人肯教他識字,白岐隻以為他是文盲,卻低估了他的學習能力。
望著書中的描述,白良鈞眸中微暗若有所思,他所喜歡的人口味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出租屋的門被人敲響,白岐把頭從白良鈞腿上移開,“開門去。”
白良鈞起身走向門口開門,來人是潘軒,“良鈞小兄弟,我找段離兄弟。”
“良鈞,讓人進來。”屋內的白岐出聲喊人。
白良鈞垂眸隱藏豎瞳中戾色,他默默側身讓路,乖巧無害的外表完美的掩蓋了本性的悍戾和惡意。
在潘軒出現在客廳的前一刻白上神將研讀中的‘名著’塞到靠枕下麵,不慌不忙的理平衣裳上的褶皺。
“財神爺,小的來請您安了。”潘軒進了屋大咧咧坐下後調侃道。
白岐回以一笑,貴婦般的一抬手,“免了。”
潘軒一哽,半響後才哼哼出聲,“現在外麵都傳新來個財神爺,家中有礦富的流油,都在議論你背後的靠山是誰,估計用不了多久上麵便會注意到你。”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白岐感慨。
潘軒翻個白眼,“你不冤枉,論高調誰比得了你?”
潘軒和白岐半路相識,結伴同行,一路順遂壓根冇機會見識他的異能,白岐自我介紹時曝出的是速度異能但潘軒半信半疑。
一個人帶著一個拖油瓶如孤膽英雄似的仗劍走天涯,揮霍起晶核來毫不心疼,這讓白岐的形象在潘軒心中愈加神秘。
潘軒猜測,他很強,而且身後極可能有大背景。
“你不會隻是來拍我馬屁的吧?”無事不登三寶殿,白岐可不信潘軒此行冇有目的。
來意被點破潘軒也不見尷尬,哈哈一笑道明來意,“基地昨日上午釋出一個A等任務。”
“S市往西五百裡有個鎮子,那裡有個糧倉,糧倉中有當季新收來的十萬噸小麥,基地收到訊息後便廣招異能者,搶回糧食者都有一萬點積分做酬勞。”
一萬點積分,相當於可以在基地一日三餐白吃一年不用再外出冒險。
可潘軒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以自己的斤兩全身而退分一杯羹的機率不大,因此纔想和‘神秘高手’白岐合作。
搶?
白岐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他不是蠢人,隻需稍微一想便理清了其中的意思。
華地基地可以得到訊息,其它基地同樣也可以,十萬噸糧食不是小數目彆的基地肯定也趨之若鶩,那批物資則能者得之。
“我不缺晶核和物資。”白上神道。
“而且,我也不打算在華地久呆,近兩日便會離開。”
他呆的時間夠久了,黑七雖有他的神魂力保護,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早點把人接回來才萬無一失。
白岐的話讓潘軒不禁一愣,“離開?去哪?”
“首都基地,接個人。”白岐道。
白岐說的輕鬆,但潘軒卻不得不多想,首都基地他也有所耳聞,末世後軍政商三界大佬的大本營,末世中最安全的基地,無數人擠破頭也想去的‘淨土’。
難道段離是首都基地出來的?
段離腦洞開大堵都堵不上,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的對,於是,在白上神自個都不自知的情況下被冠上了首都某位大佬家少爺的名號。
白岐和白良鈞相伴同行,不管什麼事白良鈞都以白岐的話為最高指令,從不問他的目的。
白上神習慣了白良鈞的聽話,因而在和潘軒交談時並未發現聽見他說‘首都基地’時他陡然扭曲的臉。
從地獄逃出的白良鈞宛如一隻窮凶極惡的惡鬼,他一人獨行在末世中,凡是遇上他到的人和喪屍都死了,他以為以後會一直重複著麻木的殺戮,直到死亡或世界滅亡,直至白岐出現。
他收斂了利爪,含住獠牙,藏起自己凶狠的真麵目,為他展現出自己最無害的樣子,他將他劃爲自己所屬從未設想過有朝一日他不再屬於自己。
首都基地,他的噩夢,他深惡痛絕的垃圾集中營。
若非遇上白岐,若非有他相伴,他早一路殺回去清理垃圾了。
自以為猜到白岐背景的潘軒實在找不出拉攏的說辭了,晶核物資人家壓根看不上,論權力吧,首都基地的大佬們拔根汗毛都能砸的華地基地震三震。
潘軒是個知趣的人,見白岐確實冇興趣合作就冇再強求,又寒暄了一會後便告辭離去了。
潘軒走後,白上神思量片刻後將地圖拿出攤開在桌上。
他的最終目的地是M市,如果拐彎去趟首都基地必須往西行,大路不安全高速情況不明因而隻能從鄉下繞,而且極可能會經過潘軒剛纔所說的鎮子。
白上神不是個遇事躲避的神,他隻會踏碎崎嶇的阻礙��出一條路來。
白岐合上地圖望向白良鈞,白良鈞頃刻間斂去眼中陰騭的戾氣,無害的依偎在他的肩上。
白岐彈下他的腦門開口,“明日和我離開華地基地,先去首都基地接個人,然後再去M市。”
白良鈞點頭,語氣平靜如常,“聽你的。”
去一趟首都基地也不錯,可以順便將那座噁心的垃圾場收拾掉,以後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陪在白岐的身邊了。
林家,林罡,林堇曄,還有林皓白,他們必須得死,誰都救不了他們。
白良鈞枕在白岐肩上,在白岐看不見的角度眼中黑氣濃鬱,彷彿無儘的深淵般可以吞噬掉一切。
首都基地。
“阿嚏――!”黑七打了一個噴嚏。
餐桌上的幾人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皓白,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啊。”林母擔憂的道。
黑七揉揉鼻子應了一聲,剛纔他驟然覺得身體一冷像是被什麼盯上一樣,這一世除了喪屍難不成還有鬼?
林父林罡掃了黑七一眼冷哼一聲不予理會,顯然還在因抗體的事在生氣。
“堇曄,C省臨近S市的一個鎮上有一批糧食,魏家和康家都開始行動了,你抓緊準備一下。”
在末世,糧食誰都不嫌多,林罡斷不可能讓魏康兩家獨吞這批物資,不管是誰拿下這批物資他都得從中分一杯羹。
“我已經在謀劃了。”林堇曄應聲。
C省S市?
黑七垂眸掩蓋變換的情緒,它記得白渣渣此時就在S市的華地基地吧?
人類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如果可以混入搶奪物資的隊伍中就可以直接去和白渣渣會合了,呆在林家的日子雖很滋潤但卻不能放開了耍,還是和渣白在一起時自在。
不過……
黑七瞄了一眼林堇曄,要想脫離他的控製混出基地估計有點困難,它需要外援。
“吃點肉,太瘦了。”林堇曄夾了一個雞腿到黑七碗中。
“……”黑七。
“謝謝哥。”
林堇曄人其實蠻不錯的,對它也好,但就是心眼太多,總給人一種被他掌控住的不舒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