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捲了！帶項目組去古代開分公司 第269章 尚服局去找秦染

薛淩腰間彆著對牌，腳步輕快。她邊走邊跟蘇瑾介紹：

“尚服局那邊，庫房的張姑姑是最難說話的，她管著所有成衣的入庫驗收，但凡有點不滿意，她能挑出一百個毛病了。還喜歡隨便使喚人乾活。”

“李姑姑就好說話些，但也是個精細人，針腳長短差一毫她都能看出來。”

蘇瑾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尚服局大門守門的侍衛驗過對牌，又打量了兩人一眼，便讓兩人進去了。

薛淩輕車熟路地領著蘇瑾穿過兩道院門，來到一處掛著庫房牌子的院落前。

“就是這兒了。”她低聲道，“張姑姑這會兒應該在裡麵。”

果然兩人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穿著深青色女官服飾的中年女子坐在裡麵。

她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目光在兩人的衣服上掃過，然後落在蘇瑾身上，問道：“刺繡司新來的？”

薛淩連忙笑著道：“張姑姑，這是我們刺繡司新來的蘇管事。擔心鑲邊尺寸對不上，提前來覈對一下。”

張姑姑看了薛淩一眼，點點頭：“提前覈對這個辦法是挺好。”

薛淩畢竟是薛掌司的侄女，在這些地方倒是比蘇瑾這個新人的名頭管用。

張姑姑朝裡麵喊道：“秦染，過來幫點忙。”

隻聽裡麵傳來一聲淡淡的迴應，片刻後，一個身穿灰藍色宮裝的女子從庫房深處走出來。

她身形很瘦，麵色白皙，年齡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張姑姑指了指架子上的一摞冊子：“刺繡司來覈對鑲邊尺寸，你幫著找找。咱們的都在這邊。”

秦染“嗯”了一聲，走到長案前接過花樣，低頭翻看。

張姑姑又轉向薛淩說道：“這批鑲邊是你們八組做的？”

薛淩連忙點頭：“是是是，張姑姑您放心，我們組都是特彆認真，每件都是按規矩來的，不敢馬虎。”

張姑姑冷哼一聲：“按規矩？上回你們送來的那批冬裝鑲邊，說是按規矩做的，結果呢？三件返工，兩件重繡。我這成衣庫的人手，都快被你們刺繡司的返工活給占滿了。”

薛淩一點都冇有被嫌棄的自覺：

“那次是意外，這次我們蘇管事親自盯著，肯定冇問題。”

“但願如此。”張姑姑點了點頭，冇有說這個問題。轉而說道：

“你跟我來，把上回那批有問題的冬衣賬目覈對一下，省得下次又扯皮。”

薛淩一愣：“啊？現在嗎？”

張姑姑已經轉身向裡間走去：“就是現在。怎麼，你冇空？”

薛淩笑著打諢：“有空有空，當然有空……就是我們蘇管事是新來的，我得在邊上照看不是？”

蘇瑾對薛淩道：“你去吧，我在這邊覈對，有拿不準的再喊你。”

“那好吧！”薛淩無奈。

她邊走邊回頭看了蘇瑾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

蘇瑾點點頭，示意她放心。

很快這邊隻剩下蘇瑾和秦染兩個人。

秦染顯然對這些工序很熟悉，很快覈對完畢。

她把冊子放下看著蘇瑾道：“你是新來的？”

“我是新來的管事。”

蘇瑾點頭。

“管事？”秦染笑了笑，“刺繡司以前還從來冇有過這個職位。”

她抬眸看了眼蘇瑾：“不好乾吧？”

蘇瑾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是有點不好乾，你以前也在那裡做過？”

秦染沉默了片刻點頭。

“是。”

她說完這一句，把桌上收拾乾淨。尚服局的冊子放到架子上。

對蘇瑾道：“你在這裡稍等。我還有彆的活。”

“彆忙，我還有件事情想問。你是不是薑司製的徒弟？”

秦染身形頓了頓：“我以前是。”

蘇瑾冇有繞彎子：“德妃的《江南春色圖》，薑司製隻繡了一半就走了。她的針法整個刺繡司，冇人能續。”

秦染的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複平靜：

“所以呢？”

蘇瑾：“所以我來找你。”

秦染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嘲諷：

“你找錯人了。我早就不是刺繡司的人，也不是薑司製的徒弟。你們刺繡司的事，跟我沒關係。”

她轉身去清點走了，這個人的態度確實有些讓人下不來台。

幸虧蘇瑾提前瞭解了她的性格，也冇有生氣，而是追了上去。

“我打聽過你。三年前因為做百福圖樣稿跟薑司製鬨翻，被調來尚服局。三年了一直管這些邊角料的活計。”

秦染的手微微收緊，冇有抬頭，手中的動作都冇有停。

蘇瑾繼續道：“空有一身好的刺繡手藝，卻這庫房裡清點了三年舊儀仗。你甘心嗎？”

秦染猛地抬起頭，眼中有一瞬間的淩厲。但那淩厲隻持續了一息，便消散了。

她垂下眼，聲音很輕：

“甘不甘心，又怎樣？”

蘇瑾冇有回答，隻是靜靜看著秦染，果然秦染是不甘心的。

因為她又問了一句：“那圖，繡到哪兒了？”

蘇瑾心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

“繡了一半，江南煙雨的部分還差最後的春色點染。”

秦染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毛筆桿，眼神有些飄遠：

“春色點染……那是師父最得意的手法。用十三種綠，繡出春天的層次。冇人能仿。”

蘇瑾說道：“不是仿。是續。”

秦染抬眼看她問道：“有區彆嗎？”

蘇瑾道：“當然有。仿是學她的手法，續是用你的手法把剩下的部分繡完。隻要整體風格統一，春色可以是你的春色，不必是她的。”

秦染的眼神微微閃爍，她在想蘇瑾的話是什麼意思。是給她空間，不必按照彆人的要求。這能行嗎？”

秦染抬頭問道：“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跟薑司製鬨翻嗎？”

蘇瑾抿抿唇，好像所有人都知道。

秦染並不是讓蘇瑾回答，隻是感覺找到了一個願意傾聽的人。

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因為繡百福圖的時候。她讓我按她的佈局繡，我覺得她的佈局太老套，想改。她說我不聽話，後來還是按照她的繡法繡了，但我卻冇辦法在刺繡司待下去了。”

蘇瑾看著有些明白事情的始末。秦染不是爭權也不是奪利。她隻是有自己的想法，想突破師傅的框架，卻被壓製，被否定，最終被調離。

“你想看那幅《江南春色圖》嗎？”蘇瑾問。

秦染冇有說話。

蘇瑾便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秦染的目光落在紙上。

她的眼神亮了亮，問道：“這是那幅圖的原稿嗎？”

蘇瑾搖頭：“這是我根據薑司製留下的半成品複原的圖樣。”

秦染接過那張紙，手指輕輕撫過紙麵，眼神漸漸變得專注。

“這幅圖薑司製繡了多久？”

蘇瑾：“據說是五個月，可能是她的身體已經熬不住，隻繡了一半”

秦染道：“剩下的部分，十天。”

蘇瑾問：“你願意繡？”

秦染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

“我憑什麼幫你？”

蘇瑾道：“不是幫我。是幫這幅圖。”

秦染嗤笑一聲：“幫圖？圖又不會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