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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已經枯萎的玫瑰花,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我去到主臥,引入眼簾的便是蔣先洲和大姐寧柔的婚紗照。
婚紗照上,姐姐寧柔笑的特彆燦爛。
蔣先洲的同事說,他吃了過量的安眠藥,是抱著寧柔的照片去世的。
我果然看到床上放著的是姐姐的單人照片……
我走上前去,收起姐姐的照片,然後又開始收拾蔣先洲的衣服。
當我打開衣櫥的時候,裡麵蔣先洲和大姐寧柔的衣服,陣陣齊齊的掛在裡麵。
而洗手間裡,兩年前大姐的情侶水杯拖鞋毛巾,等等竟然都還整整齊齊的放在裡麵。
我一件件將那些東西收了起來,分彆細心的放在了箱子之中。
去鋪被子的時候,一個日記本卻從床上掉了下來。
日記本翻開的那一頁寫著。
“致,吾愛柔柔。”
“今天是你離開的第136天,我們的小寶已經四個多月了。他會笑,還會無意識的叫媽媽。”
“如果你聽到了,該多開心。”
“可惜,你去了天上。而我不知何時和你再見。”
我撿起日記,忍不住從第一頁翻開看。
第一頁隻寫了一句話。
“我的妻子去世了,我們的孩子纔剛出生。”
第二頁寫著:“我要堅強,柔柔給了我一個家,我要把這個家守護好。”
第三頁:“感覺像是一場夢。”
往後繼續翻,是姐姐離開一個月後。
“柔柔,今天嶽母讓我娶寧惜,我同意了。原諒我的自私,我感覺我一個人照顧不了小寶了。”
“或許隻有和你血脈相連的惜惜,才能真的愛我們的小寶。”
“我知道我對不起惜惜,也對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好累。”
我顫抖地往後看,就看到蔣先洲寫下:“我想把一切都丟給惜惜,可我又覺得不公平。”
“柔柔,我該怎麼辦?如果你在就好了。”
“今天我一直都在工作,隻有忙碌的時候,我才能忘記我冇有救你,冇有見到那你最後一麵。”
“我會堅持住。”
我看著蔣先洲記載的一切,我才明白,原來蔣先洲早就生了心病。
他一直在外人麵前假裝堅強,內心早就千瘡百孔了。
再往後翻,他寫著:“今天看到惜惜和小寶在一起,我彷彿看到了你。”
“如果你還在,我們一家三口,該多幸福。”
翻到最後一頁。
蔣先洲寫著:“吾愛柔柔,小寶快三歲了。”
“但是我堅持不了了,我可能等不到他長大了。”
“這兩年來,我每天都睡不著。”
“哪怕稍微淺睡,我的腦海中都是手術檯上你冇有一點血色的臉。”
“柔柔,你彆生我的氣,我想來找你了。”
我拿著那本日記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徐時燁緩緩開口:“活著比死難,他選擇一了百了的方式,卻把所有難關都留給了你。”
“寧柔如果還活著,一定不會原諒他。”
我小心翼翼將那本日記合了起來,一同放進了箱子裡。
“兩年前,我姐姐離世,我們都很悲傷。當時的洲哥剛完成一場手術,趕來的時候,連我姐最後一眼都冇有看到。”
“從死亡到葬禮,他冇有流一滴眼淚,我一直覺得他的心很狠。”
“可我冇想到,他把所有事都藏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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