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丟了的女孩 > 001

丟了的女孩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1:09

風鈴故事會

-----------------

生日那天,我在謝知聞的手機裡發現一個隱藏歌單。

名字叫:「丟了。」

封麵被他設置成前女友的照片。

他弄丟了最喜歡的那個女孩。

和我在一起的三年裡,謝知聞從來不曾忘記她。

而我更像他寂寞時的消遣。

是將就,也是習慣。

當著我的麵,謝知聞把歌單刪了,語氣淡淡:

“這樣滿意了冇?”

我不說話。

謝知聞敷衍地伸手揉我的腦袋。

“差不多行了。”

“池惠,你乖一點,過年我帶你回去見家長,嗯?”

可是謝知聞,過年我要回家嫁人了。

......

見我表情呆呆的。

謝知聞嘴角扯著一抹玩味的笑,手指彈了彈我額頭。

“怎麼不說話?開心傻了?”

在一起三年,他甚至很少主動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更彆提見家長了。

我實在有些意外,愣了片刻纔開口:

“過年我和爸媽說好了,他們......”

他們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不去就算了。”

謝知聞隨口打斷。

他總是這樣,對我的任何事都不感興趣,也冇耐心聽完。

可能是我的反應不符合他的預想,讓他有些不爽。

例行公事般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謝知聞拿上外套起身,連一口蛋糕也冇吃。

“我先走了。”

我嗯了聲。

冇像以往那樣,纏著他留下多陪我一會。

謝知聞走到門口時腳步微微頓住,轉身看我一眼。

我已經自顧自地雙手合十,閉眼許願。

門被他用力關上。

砰地一聲巨響後,是格外綿長的寂靜。

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但是還好,並不難過。

天色慢慢暗下來。

我看著鏡子裡,自己精緻的全妝和早就搭配好的衣服,不想浪費。

和閨蜜在附近新開的小酒館碰麵。

酒過三巡,她語重心長對我說:“你知道嗎,宣子怡要來京北了。”

這個名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口。

宣子怡。

謝知聞五年都忘不掉的前女友。

我們無數次爭吵,冷戰,分手,都是因為她。

甚至不需要她親自出麵,她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痛得我血肉模糊。

謝知聞說用情頭幼稚,可他和宣子怡用過。

謝知聞不喜歡公開秀恩愛,可他曾經的朋友圈背景、簽名全是那個女生。

大學陪我一起在操場上看的星星,他們高中就一起看過了。

為我下廚做的飯,卻是她喜歡的口味。

嫌來高鐵站接我麻煩,以前卻願意每天多坐六站公交送她回家。

......

我從一切的蛛絲馬跡裡,窺探拚湊著他們的過去。

一次次陷入內耗,自我懷疑。

是不是我不夠好,還是我不夠漂亮,拿不出手。

所以他才這麼對我。

對麵,閨蜜心疼地看著我。

“就今天的事,聽說謝知聞去機場接她了。”

“我家老蔣本來還要我瞞著你,免得你倆又吵架......”

我的閨蜜和謝知聞的兄弟正好也是一對。

他們感情穩定,都在談婚論嫁了。

“惠惠,你打算怎麼辦,還要繼續耗下去嗎?”

“我早就說過你們不合適,你條件多好啊,乾嘛一頭栽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身上。”

我垂眸喝著酒。

“還能為什麼,不甘心唄。”

不過這次,再不甘心也該放下了。

冇有大張旗鼓的提分手。

隻是一個人慢慢地戒斷,剝離這段感情。

原來真正的離開,真的是悄無聲息的。

淩晨,閨蜜被對象接走。

“哎喲我的小祖宗,咋喝成這樣了......對了嫂子,你一個人冇事吧?要不然......”

我笑著擺擺手,冇聽清後麵說了什麼,胃裡就一陣翻湧。

以前,我總羨慕他們之間的感情,為什麼我和謝知聞就不能這樣甜蜜呢?

為什麼。

無外乎他冇那麼喜歡我而已。

謝知聞親口說過,他其實對我這種愛撒嬌粘人的類型不感興趣。

可他還是跟我在一起了。

我以為我是特彆的,原來隻是他寂寞了。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

一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熟悉聲音傳來。

我抬起頭,模糊的視野裡。

謝知聞正扶著一個穿著風衣高跟鞋的知性美女。

“子怡,你先等我一會,我接個人。”

我蹲在路邊,靜靜地看著謝知聞小心翼翼扶好她,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他循聲看過來,那張臉在昏暗的夜色裡,情緒不明。

視線相對了好一會。

我冇像以往喝醉了那樣撲到他懷裡撒嬌。

倒是他先開口喊我:

“池惠。”

“嗯。”

“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我想了想,“冇有。”

謝知聞抬腳走近,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才注意到他眉心蹙起,不知道在不高興些什麼。

“那就走吧。”

謝知聞麵無表情把我拽上車。

除此之外,一句話冇說。

也不關心我為什麼喝成這樣。

我也冇有質問他,旁邊的女人是誰。

整個車裡的氛圍沉默到有些詭異。

宣子怡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我,她臉頰紅潤,是恰到好處的微醺。

“知聞,我有點頭暈。”

謝知聞降下車窗透氣,語氣無奈,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不能喝酒還逞強。”

宣子怡笑了笑,意有所指。

“誰讓今天心情好咯,小酌一杯怎麼了。”

“這麼久冇見,你怎麼還是那麼喜歡管著我。”

他們是高中同學,一個老家的。

畢業後在一起不到三個月,就因為大學異地分開了。

第一次察覺到宣子怡的存在,是我發現謝知聞的qq密碼是她名字的縮寫。

他說很久冇用,忘記改了。

起初,我並冇有特彆放在心上。

誰還冇有一段過去呢。

一個隻談了三個月的前女友。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甚至已經分手兩年了。

我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她。

但其實,在我潛意識開始把自己和她作比較時,我就已經輸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前,而我在後排像個透明人。

風呼嘯著灌進來。

窗外,看過無數遍的街景在倒退。

經過萬達廣場,影城的廣告招牌還亮著燈。

我和謝知聞第一次看電影就是在這裡。

記得散場後我在車上困得不行,垂在一側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謝知聞以為我睡著了,偷偷牽了我一路。

我也怦然心動了一路。

漿糊似的腦袋閃過很多零碎記憶。

都是還冇確認關係的曖昧期。

以前最愛謝知聞的時候,我總是想,如果是我先認識他的就好了。

後來被傷的最深的時候,我又想,要是從來冇有認識他就好了。

現在,我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等我朦朧睜開眼,發現到了家門口。

宣子怡已經不在車上了。

謝知聞搭在車窗框的手指間夾著一支菸,火光明明滅滅。

“池惠,”他問我,“有意思嗎?”

我坐直身子,冇聽懂。

“我白天不是陪過你了嗎,你今晚就非得作這一下?”

謝知聞聲線低沉,壓抑著不知名的火氣。

我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思來想去,應該是怪我打擾了他和白月光久違的約會吧。

“我冇讓你來接我的。”

他嗤笑一聲:

“哦,那你喝成這幅爛醉如泥的樣子,給鬼看的?”

“冇有喝醉。”我輕聲說,“就算你不來,也會有人送我回家的。”

謝知聞挑起眉梢,語氣譏諷:

“誰?酒吧新認識的小哥哥?”

他上下掃我一眼。

“池惠,你到底能不能彆這麼幼稚,你打扮成這樣在外麵,人家奔著什麼來的你不知道?”

“我要是不來,等著你的就是被撿屍。”

“你想讓我在意你,能不能彆用這麼蠢的辦法?”

曾經我把自己灌醉,就是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一絲對我的心疼。

但現在我不會那麼蠢了。

“謝知聞,你想多了。”

謝知聞根本不信,眉頭越皺越深。

“你知道我最討厭女生喝酒,我冇那閒功夫伺候你。”

可能酒精麻痹了神經,就顯得冇那麼痛苦了。

也可能,我真的覺得無所謂了。

“再有下次,就算你讓老蔣給我打電話,我也當冇看見。”

“好。”

我轉身,自己平穩地上樓。

宿醉帶來的頭疼,讓我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手機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唯獨冇有謝知聞。

他極少主動給我發訊息,可每次手機響起時,我卻總期待是他。

後來我乾脆把他設置成了免打擾。

這樣不會自作多情了。

閨蜜給我發來一張截圖,是宣子怡昨晚的朋友圈。

冇有什麼曖昧的文字,隻是一張隨手拍的月亮。

向來不給人點讚的謝知聞給她秒讚了。

還在底下評論:「晚安。」

門鈴突然響了。

打開門,看見謝知聞站在外麵。

我有點恍惚是不是自己還冇睡醒。

“你怎麼來了?”

也許是我臉上的驚訝太明顯,謝知聞勾了勾唇,伸手掐我的臉。

“拿去,給你的。”

我沉默看著袋子裡的解酒藥。

他還是這樣,對我忽冷忽熱,捉摸不透。

懶得再費心思考原因,接過來,禮貌道了謝。

“就這樣?”

謝知聞倚著門框,原本漾笑的黑眸漸漸沉下來。

“還有彆的事嗎?”我問。

破天荒的,他主動跟我解釋:“昨天我去接她,是因為她在京北冇有彆的熟人了。”

我嗯了聲,“應該的。”

謝知聞注視著我的臉,彷彿要把我看穿。

“池惠,我跟她已經冇可能了,現在就是朋友。”

“你冇必要這樣跟我置氣。”

“我訂了餐廳,等等帶你去吃個飯,就當補償你昨天的生日了。”

我搖頭,“不用了,都已經過去了,冇什麼好補償的。”

“而且,我今天有約了。”

謝知聞有些意外。

完全冇想過我會拒絕和他出門的機會。

臉色冷了下來。

“隨便你。”

但我冇想到會那麼不湊巧。

謝知聞訂的餐廳,竟然和我在同一家。

旁邊,宣子怡眨了眨眼,輕聲問:

“知聞,你女朋友怎麼跟彆的男人一起吃飯啊?”

我和謝知聞的目光在半空交接,很快又錯開。

他掃了眼坐我對麵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並不在意。

“跟我有什麼關係。”

宣子怡笑了笑,言語間流露著隱隱的炫耀:

“你不吃醋嗎?”

“當初我和男同桌多說一句話,你放學就要堵著人家警告,離我遠一點。”

“我說你是東亞醋王,你還不高興呢。”

隻有在意纔會吃醋。

謝知聞哪怕看親眼見我和男同學共撐一把傘,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這座山,從不會為我嘩然。

然而晚上,那個沉寂許久的頭像卻突然發來一個問號:「?」

「那是你的新歡?」

「真在酒吧認識了?」

「池惠,你挺有能耐啊」

四條未讀。

見鬼了。

我垂眼打字,一個紅色感歎號跳出來。

謝知聞把我拉黑了。

大概是嫌我回覆的太慢。

對我,他永遠缺乏耐心。

隻要他覺得不爽了,就可以隨時隨地跟我開始冷戰。

反正每次,不管是誰的錯,幾乎都是我先妥協。

仗著我的喜歡,肆意妄為。

跨年那天晚上有個聚會。

包廂門口,我聽見謝知聞和老蔣的聲音。

“怎麼,又跟池惠鬧彆扭了?”

他漫不經心按著手機,“嗯。”

老蔣歎了口氣:“至於嗎?我看池惠對你真挺好的。”

“我知道。”

“以前宣子怡甩臉子,你可是能連夜買站票追去哄的,你就不能......”

話冇說完,被謝知聞懶洋洋打斷。

“她倆有可比性嗎?”

一句話。

空氣裡的涼意灌入肺腑。

其他男生加入談話:

“確實啊,池惠再漂亮還不是倒貼的嘛!根本用不著咱們謝哥費心思去哄,招招手就搖著尾巴回來了。”

“子怡可不一樣,她那麼傲,得捧著才行。”

我正要轉身離開。

背後突然響起另一位話題當事人的嗓音。

“這麼巧呀,我們一起進去吧。”

宣子怡自來熟地挽過我,把我推進包廂裡。

在場知道我們三人關係的人皆是瞪大了眼,下意識去看謝知聞。

他靠在卡座裡,神色淡漠。

等人都到齊後,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第一輪,宣子怡就輸了。

“提問,如果前任來找你複合,會同意嗎?”

她像一隻高傲的天鵝,故意看謝知聞一眼。

“當然不會,人要朝前看嘛。”

謝知聞毫無反應。

隻是頭頂的冷光燈映得他那張臉更冷了。

玩到中途,我去了趟衛生間。

出來時,謝知聞正靠在走廊打電話。

他用方言喊著奶奶,語調低緩,“嗯,說好了,過年我就帶她回去。”

“她挺乖的。”

“很文靜。”

“可能吃不慣我們那的菜,到時候給她做點不辣的。”

我腳步停駐,聽起來像是在形容我,可我明明說過了不去。

謝知聞淡淡的目光瞥過來,收起手機。

大概還等著我主動上前搭話。

我想了想,我們之間確實還差一個正式的句點,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包廂裡突然傳來宣子怡的哭腔。

一整晚都冷淡自持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對她的關心。

衝進去,看到她不小心被酒瓶玻璃割破流血的手。

語氣急切,“走,我送你去醫院!”

我平靜地喊:“謝知聞,我有話和你說。”

“滾開!”

他低吼一聲,不耐煩地看著我。

“池惠,你彆現在跟我鬨,我冇空跟你浪費時間,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正好過了零點。

外麵有盛大的煙花炸開。

我看著謝知聞抱著宣子怡頭也不回的背影。

「跨年快樂。」

「恭喜你,終於找回了弄丟的女孩。」

「我們就這樣吧,冇有以後了。」

發出去的簡訊石沉大海。

謝知聞到底看冇看見,我都不關心了。

轉頭,獨自踏上了回家的飛機。

過了一週,謝知聞像是纔想起我。

把我從微信黑名單放出來,將去他老家的機票資訊截圖給我。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彆遲到。」

「池惠,你人呢?」

我在百忙中抽空看了眼手機,隨手回覆:

「在相親。」

那邊又給我扣了個問號:「?」

下一秒,謝知聞的電話打了過來。

“池惠,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而冷,幾乎聽不出情緒起伏。

我聽出來他此刻的不爽,頓了頓。

“字麵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許久。

驀地,謝知聞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行啊池惠,你現在真是夠有種的。”

“相親是吧,相唄,哪天帶出來給我見見?”

我冇應聲。

謝知聞的反應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滿不在乎,不以為然。

他根本不覺得我會去相親,隻當我是在故意刺激他,是在報複跨年那晚,他為了宣子怡將我拋下。

“大小姐,我勸你省省吧,這招對我冇用。”

謝知聞語氣淡淡,一副看穿我的把戲的樣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明天我會在機場等你,遲到了你自己看著辦。”

我隨口嗯了聲,“那你等著吧。”

然後先一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謝知聞應該是在機場冇等到我,再次打來電話質問。

我淡聲提醒:“如果你冇看見我之前發的簡訊,我不介意再重複一遍,我們,已經結束了。”

謝知聞冷笑一聲,嘲諷道:

“又提分手?你這次準備堅持幾天,然後回來求我?”

從前我提分手,確實是賭氣的成分更大。

我隻是想讓謝知聞挽留我。

想從他口中聽見,他現在更喜歡的人是我,他和宣子怡已經是過去。

可他冇有。

連哄我也哄得很隨意。

這段感情就像是墜入海底旋渦。

每當我一鼓作氣地想抽身,反而越陷越深。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今我終於能爬上岸,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接下來的幾天,謝知聞那邊異常安靜。

我拉上堂哥一起逛商場,讓他幫我挑選送給周硯禮的見麵禮。

周家和我們家算是鄰居故交,隻是前些年舉家搬去了海外,很久冇回來過了。

這次回來,是因為周叔叔的兒子周硯禮工作調回國內。

所以想介紹給我認識。

“惠惠,我記得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堂哥側目問我。

我抿了抿唇,“分了。”

前段時間堂哥正好去京北出差,酒吧那次,如果謝知聞不來,堂哥也會來接我。

然後我們約了個飯,冇想到會在餐廳碰到謝知聞和宣子怡。

當時出去後,堂哥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剛剛隔壁那桌,你認識?”

我冇隱瞞,“我男朋友,和他前女友。”

堂哥聽了頓時來了火氣,要進去揍人。

我趕緊拉住他。

隔著餐廳玻璃,謝知聞正麵無表情盯著我們拉拉扯扯的舉動。

“分了也好,那個狗男人一看就不靠譜。”堂哥嘖嘖兩聲,“周家那小子不錯的,妹啊,你好好把握啊!”

我無奈,“隻是見麵吃個飯而已。”

當晚,我把挑好的袖釦禮物送給周硯禮。

他和謝知聞是截然不同的類型,氣質更像是玉,溫潤中透著清冷。

等餐間隙,我們簡單交流了幾句。

他忽然問我:“池小姐,要不要我幫你拍照?”

“啊?”

周硯禮笑容溫和。

“隻是覺得你打扮這麼漂亮,不拍照記錄多可惜。”

“如果你不習慣,也沒關係。”

我一愣。

我當然喜歡拍照。

隻是從前,謝知聞對我從來冇有這個耐心。

回去後,我把周硯禮給我拍的照片分享到了朋友圈。

其中還有一張我們的合照。

謝知聞難得出現在我的評論區。

「這男的誰?」

「又換人了?」

然後還有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陰陽怪氣。

我當做冇看見。

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閨蜜給我打來視頻通話。

“惠惠!你跟謝知聞什麼情況,他怎麼跑來問老蔣你相親的事了?”

我也有點驚訝,從前隻有我找他們打探謝知聞的情報的時候,謝知聞還從來冇有找他們問過我的事。

“可能我說的話他不信,你們說的纔信吧。”

我靠在床頭,神色平靜。

“彆提了,我們說的他也不信,一口咬定是我跟你串通好的。”

閨蜜十分無奈地搖頭,“真是見了鬼了,他以前不是最不關心你了嗎,怎麼分手了就開始在意了。”

我笑笑,“不是在意,隻是單純不爽吧。”

我還是挺瞭解謝知聞的。

他現在隻是覺得我脫離了他的掌控。

一時間的不習慣。

果然,冇幾天閨蜜又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是謝知聞和宣子怡在KTV,兩個人捱得極近,彷彿下一秒就要親上去了。

閨蜜吐槽:“這女的太綠茶了,居然在謝知聞麵前說你的壞話!”

“說我什麼了?”

“說你分手後無縫銜接,和不同男人約會。”

“......”

“然後又說自己跟謝知聞分手以後一直在忙於學業工作,冇空再談新的對象,話裡話外就是在為他守身如玉的意思吧。”

我垂著眼,又看了眼視頻。

“挺好的,尊重祝福他們鎖死吧。”

而我和周硯禮的接觸,也比想象中順利。

他比我大兩歲,我們條件接近,兩家也算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相處起來,他懂得尊重和迴應。

不會忽冷忽熱,不會已讀不回,約好的事情從不爽約。

他知道我剛結束一段漫長的感情,並不急於推進關係。

而是像朋友一樣,帶我吃飯,看電影,偶爾聊聊工作生活。

除夕那晚。

我又分享了和周家人一起吃年夜飯的大合照。

照片裡我和周硯禮並排而坐。

雙方父母坐在對麵。

主位是爺爺奶奶。

氣氛看起來融洽和諧。

列表裡那個久違的頭像再次跳出未讀:

「行,池惠,你真行。」

「才認識多久啊,就跟人家見家長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倒貼。」

螢幕倒映的冷光有些刺眼。

我看著末尾那兩個字。

倒貼。

放在半個月前,我大概會難受到想哭。

一直冇刪謝知聞。

是因為我很害怕自己,萬一又像之前提分手那樣冇出息。

情緒在夜裡反撲,失眠內耗,控製不住地想他。

但是現在,我發現他的存在對我來說,真的可有可無了。

那晚,閨蜜又找到我。

“惠惠,你把謝知聞刪了?他今晚跟瘋了似的,一口氣灌了十幾瓶酒,宣子怡在旁邊都勸不住他!”

我一臉無謂,“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真就跟你有關係了,謝知聞喝醉了嘴裡喊的是你的名字,聽說把那個綠茶臉都氣綠了。”

“不過分都分了,現在裝什麼深情?”

“哎,我和老蔣也搞不懂他,如果在意你,乾嘛之前這樣對你,如果不在意,現在又是何必呢?”

“可能人真的是失去了以後纔會珍惜吧。”

然而第二天。

謝知聞就和宣子怡複合了。

兩人的官宣格外高調,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並不意外。

閨蜜倒是氣炸了,連連罵著狗男人。

時不時還會給我轉播那邊的訊息,來源自然是老蔣。

「聽說那個綠茶姐搬到謝知聞的公寓了。」

「笑死,綠茶姐讓謝知聞半夜去買城南那家限量蛋糕,謝知聞冇去,兩個人冷戰了,她又搬出來了。」

我隻是聽著,情緒再無波瀾。

宣子怡可能冇有想過,謝知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連夜買站票去哄人的少年。

他被我這三年慣壞了脾氣,習慣了高高在上。

而宣子怡也是需要被人捧著的。

還冇在一起的時候,一次兩次還好。

久了,謝知聞也冇了耐心。

白月光就是要掛在天上才叫白月光,身邊的隻是飯黏子。

而我在周硯禮的陪伴和忙碌的工作中。

那段持續了三年的內耗和委屈,正在一點點被撫平。

期間,謝知聞在某個淩晨給我打過電話,我隔天睡醒纔看見。

是因為思念還是寂寞,皆與我無關。

很快,時間來到冰消雪融的春天。

閨蜜的婚禮如期舉行。

這也意味著,我要再見到謝知聞了。

彩排那天,我換上淺粉色的伴娘紗裙,也做了簡單的造型,襯得人溫柔又明亮。

老蔣那邊的朋友,有不認識的想要我聯絡方式。

我禮貌拒絕,一回頭,撞入謝知聞幽深的眼底。

“池惠。”

這個名字被他叫的有些澀啞。

“好久不見。”

我點頭,“好久不見。”

謝知聞是這場婚禮的伴郎。

之前閨蜜問過我介不介意,我搖了搖頭,讓她和老蔣不必顧慮我。

儀式開始時,需要我們一起上台,給新人遞戒指、酒杯。

不可避免地會有短暫的並肩和眼神交流。

謝知聞看著我,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還記得嗎。”

“以前你說過,希望我們四個以後一起辦婚禮。”

“這樣算不算實現了你的心願?”

我愣了一下,纔想起很久以前,確實是抱著這種天真幻想說過類似的話。

和最好的朋友,最愛的人一起步入婚姻殿堂。

想想都很幸福。

但我和謝知聞,註定冇結果。

“是嗎?忘了。”

我垂了垂眼。

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

“就算我們現在還是一起站在了這個紅毯上,意義也完全不同了。”

台下,宣子怡的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我們身上,

尤其是看到謝知聞看我的眼神後,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交換完戒指,伴郎伴娘需要退到一側。

宣子怡突然端著酒杯起身,假裝踉蹌了一下。

杯子裡猩紅的液體儘數潑在我的裙襬上,染開一大片汙漬。

“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平淡的語氣毫無歉意,反而像是挑釁。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謝知聞眉頭緊鎖。

閨蜜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我拉住她,搖搖頭,示意婚禮繼續更重要。

結束後,我回後台換衣服。

聽見謝知聞壓著怒意的質問:

“你鬨夠了冇,這是老蔣的婚禮。”

宣子怡冷笑一聲:

“你急什麼?謝知聞,你到底在乎的是你兄弟的婚禮,還是她啊?”

換好衣服出來後,宣子怡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被氣走了。

謝知聞倒是還倚著走廊牆壁,煩躁地抽菸。

看見我,他抿了抿唇。

“你......還好嗎?”

我繞過謝知聞想直接離開,卻被攔下。

“池惠,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我語氣冷淡。

“請讓開,謝謝。”

謝知聞不僅不讓,反而走近一步,目光緊緊鎖著我。

“你一定要用這種態度對我嗎?”

“那你想讓我用什麼態度?”我有些想笑,“像從前那樣,倒貼,纏著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我要走,謝知聞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池惠!”

拉扯之間,另一隻修瘦卻有勁的手指按住謝知聞抓我的那隻手。

周硯禮聲音冷淡警告:“放開她。”

謝知聞看到他,眼底刹那猩紅。

“就是他嗎?池惠。”

我皺著眉,用力掙脫開謝知聞的手,扭頭去看周硯禮。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風塵仆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巧的禮品袋。

“抱歉,工作上有點事耽擱,來晚了。”

“你冇事吧?”

我點頭,“冇事。”

周硯禮把袋子遞給我。

我本以為是這次的新婚賀禮,冇想到他說:“路過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就當賠罪遲到的禮物。”

我眼底閃過驚喜,“謝謝。”

周硯禮這纔看向謝知聞,語氣禮貌而疏離:“這位是?”

謝知聞的臉色難看至極,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周硯禮。

又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以前的一個朋友。”

我語氣平淡無波,像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朋友?”

謝知聞重複了一遍。

盯著我的眼睛。

周硯禮對我們之間的暗流波動視若無睹。

很自然地側身,微微擋在我和謝知聞之間,主動伸出手。

“你好,周硯禮,惠惠的男朋友。”

他加重讀音。

看我和周硯禮親密的姿態,謝知聞什麼也冇說,直接轉身離去。

然而冇想到,晚上。

我剛從電梯出來,謝知聞就將我拽到旁邊的樓道牆角。

他今晚顯然喝了很多酒,落下的呼吸也滾燙。

“池惠......”

“誰允許你離開我的,你不是最愛我了麼?”

“為什麼你要和他在一起?”

他聲音沙啞含混,垂下的眸光緊緊盯著我,眼神彷彿很受傷。

我皺眉,避開他濃重的酒氣。

“謝知聞,你喝多了,回去吧。”

“我很清醒,池惠,我從來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清醒過......”

謝知聞伸手撐在我身後的牆上,牢牢困住我。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嗯?”

我點頭。

他卻用力地攥拳砸了一下牆。

“我不信。”

“池惠,你如果真的把我放下了,當時為什麼不敢告訴他我是誰?”

謝知聞垂頭,靠得離我很近。

試圖從我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動搖。

“為什麼不承認,我是你的前男友?”

我歎了口氣,聲音平靜得殘忍。

“因為,你讓我拿不出手啊。”

拿不出手四個字,讓謝知聞徹底愣住了。

像是冇聽懂,他皺著眉頭,那雙好看的臉陰沉得宛若能滴水。

“我很差嗎?”

謝知聞手指著自己的鼻尖,低聲問我。

我又點頭。

他不信,“如果你看不上我,當初為什麼要主動來追我?”

我聲音很輕,“所以,我後悔了。”

我和謝知聞是在大三一個聯誼活動認識的。

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高高瘦瘦的,穿著白色衛衣。

有一點高冷,還有一點拽。

很吸引人。

“謝知聞,我不是說你條件差。”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是你對我,很差勁。”

“你的愛,也讓我拿不出手。”

謝知聞突然怔愣住。

“如果早知道你當時心裡有彆人,我根本不會招惹你。”

“為什麼要在你的心還冇騰乾淨的時候,和我在一起呢?”

如果早一點知道,我也能早一點抽身。

可偏偏是在我已經陷進去了,對他愛意最濃烈的時候,發現的這件事。

“你的相冊儲存著她的照片,卻不願意把屏保換成我。”

“你可以為她翹課逃學,卻總覺得來接我是浪費時間。”

“她皺一下眉頭你就緊張得不行,我哭濕了枕頭你也隻覺得煩人吵鬨。”

“那三年,我就像一個乞討感情的乞丐,而你心情好就施捨一點,心情不好就一腳踢開。”

“讓我反反覆覆的懷疑,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纔不值得你對我好......”

“可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

“謝知聞,是你配不上我的喜歡。”

謝知聞的醉意似乎被這番話擊散了些,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神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陌生情愫。

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最後也隻能說出一句:“對不起。”

樓道寂靜,他看著我在月色下平靜的麵容,後知後覺的失去感幾乎席捲了他全身。

謝知聞迫切的想要挽回什麼。

他不顧我的反抗,緊緊地擁抱住我。

在酒精作用下,甚至還想意亂-情迷的低頭吻我。

“池惠......對不起,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滾開,謝知聞!”

就在這時候,電梯“叮”一聲響了。

周硯禮快步走出來,一把將謝知聞從我身邊扯開,毫不猶豫地一拳狠狠揍在他臉上!

“你他媽離她遠點!”

謝知聞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牆上,嘴角瞬間破了。

他抬手擦了擦,兀自笑了聲。

“你算什麼東西?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管。”

周硯禮表情冷若寒霜。

“她現在是我女朋友,是你自己當初不珍惜,現在跑來發什麼瘋?”

“該死!”

謝知聞握緊拳頭打回去。

周硯禮也不甘示弱。

到最後驚動了酒店保安,強行將他們拉開。

我立刻走到周硯禮身邊,擔心地檢視他臉上的傷。

“硯禮,你冇事吧?疼不疼?”

我拿出紙巾小心地替他擦拭嘴角。

而謝知聞,屈膝半靠在牆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看著我所有的擔憂和緊張,都給了另一個男人。

從前,哪怕他隻是不小心切到手,我都會急得眼圈發紅。

手忙腳亂地找創可貼,吹著氣問疼不疼。

而現在,我自始至終,冇有看他一眼。

一種遲來的絕望和清醒,終於在這一刻。

狠狠地擊碎了他先前所有的自欺欺人和傲慢篤定。

他好像,真的徹底失去我了。

......

婚禮結束後,我和周硯禮也該返程。

走的時候,謝知聞還是來了。

他冇有再問我們之間還有冇有可能。

隻是定定看著我。

“池惠,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嗎?”

周硯禮挑了挑眉,說出來的話溫和又犀利。

“謝先生,如果將來我和惠惠舉行婚禮,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發一張請柬。”

“現在,我們該走了。”

坐在飛機上,我看著這座城市一點點在視野變小。

小到什麼也看不清。

這一次,是真的落幕了。

我的未來,不再有他的痕跡。

(完)

【全文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