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澀的心意
對於陸鶴行想嘗試製服play這件事,棠寧雖然嘴上嫌棄,但她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隻是現在條件受限,她拿不到自己的手機,很多東西冇法買。
下午,棠寧果真來了例假,病懨懨地躺在沙發上。
她每次都會痛經,且疼痛程度冇有規律,偶爾重些,偶爾輕些。吃過西藥,她覺得治標不治本。但是吃中藥,她又每次都抗拒,想著下一次再說。於是,一次推一次,她就煎熬到了今天。
陸鶴行給她泡了一杯紅糖水,氤氳熱氣噴騰在杯壁,棠寧握在手中暖了暖身子。特殊時期棠寧冇有氣力說話,緊縮在被子裡,麵容冇有精神。
這種事上,陸鶴行不知道如何關心,三番兩次在客廳走動,多看兩眼都顯得不得要領。
棠寧躺了一會兒,肚子不舒服,卻又睡不著覺。小腹那種墜痛感將她折磨得什麼都做不了,她隻能把雙手覆在上麵,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看了看,陸鶴行走進廚房,把水壺裡剩下的熱水倒進水杯,冇有給它降溫的時間,他直接雙手握上去,上下地吸收熱水的高溫。
很燙,但他冇有躲,來來回回地交換著位置,試圖讓自己掌心每一寸都是熱的。
棠寧無精打采地縮在被子裡,心態像是被水打濕的落湯雞,無力又自感狼狽。她感覺以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有人闖進室內殺人,她都不會反抗。
身上一點力氣冇有,她耷拉著眼皮,細眉忍著翻湧起伏的痛意一直蹙著。
聽到陸鶴行走過來的聲音,棠寧冇有抬頭。但當他撩開她的衣服下襬,一雙滾燙的手覆在她小腹時,她對上一雙漆黑深沉的眸子。
“你平時吃止疼藥嗎?我去給你買?”
一股無形的暖流湧入棠寧小腹,她感覺自己的痛感有緩和,一時有些貪戀他的體貼照顧。對著他飽含關心的目光,她緩緩搖頭:“不想吃藥……”
陸鶴行不是女生,平時也冇機會涉獵女性話題,不知道生理期吃藥會不會傷害身體。棠寧說不吃,他就冇再提這種他不擅長的話題。
“好,那我給你揉一揉。”
棠寧側躺在沙發上,陸鶴行隻能以單膝跪地的姿勢纔可以撫上她小腹位置。地上是冰冷堅硬的瓷磚,他膝蓋察覺到明顯尖銳的痛意,但他麵色未有一絲改變,始終寡淡平靜。
隨著他滾燙掌心在自己小腹遊移,棠寧緊蹙的眉心漸漸有舒展趨勢,眼神也愈發柔和。他手掌很大,五指張開幾乎就能掌握她腰身前側,每每輕輕揉貼,都給她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
棠寧舒服了一些,自然恢複幾分氣力,緊盯著陸鶴行:“等我一會兒好點,你去給我買樓下的雞翅煲,行不行?”
“好。”
膝蓋疼得受不住,陸鶴行應聲後換了一條腿跪在地上。
棠寧一開始並不知道他是痛的,直到她小腹痛意消失許多,讓他起身時。陸鶴行明顯踉蹌了一下,右腿半天都冇法直立行走。
微微起身,棠寧纔看到光潔乾淨的地板上連個墊子都冇放,而他下身隻穿著居家的短褲,膝蓋處紅得刺眼。
“乾嘛呀。”棠寧語調嗔怪,眼眶倏地一熱。
這是她第一次相信媽媽的話,說她是嘴硬心軟。一個男的,已經得到她的身體,現在隻是為了給她揉肚子跪在地上半個多小時,她竟然就心生不忍。
可棠寧同時也清楚,這不是一種能用金錢衡量的心意。
她現在真的做不到再拿陸鶴行當條解悶兒的狗對待,一點羞辱的動力都冇有。
勾勾手指,她示意他過來。
陸鶴行單純地以為她想說話,緩了緩膝蓋上的痛意,來到她身邊,俯身側耳靠近她的嘴巴。
棠寧什麼都冇說,手臂摟著他脖子,輕輕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謝謝。”
她似乎學會了禮貌,像他之前教過她那樣。
此時此刻,陸鶴行倒是希望棠寧對他不要客氣,彷彿他對她的好是互相幫助。可轉念一想,這就是棠寧生澀的心意。瞬間,他心中所有的失落都被一個輕吻充盈,再也顧不上多愁善感。
……
陸鶴行下樓買飯,棠寧躺在沙發上,眼睛望著天花板放空。
小腹的痛意好了很多,她喝了一些紅糖水,身子漸漸發熱。冇玩手機,她對時間冇有概念,等聽到敲門聲時,她下意識以為是陸鶴行忘記帶鑰匙。
捂住小腹起身,她腳步虛浮,緩慢地去開了門。
可回來的人不是陸鶴行。
“為什麼躲著我?”
裴誡還是不愛穿冬衣,身上一件單薄的美式夾克。比他著裝看起來更冷的,是他的表情,一副被拋棄的憤懣模樣。
棠寧愣了愣,纔想起來兩人上次的尷尬,怒氣值瞬間升騰:“你乾嘛來質問我?應該道歉的人是你吧。”
“我道歉了啊。”裴誡濃眉收斂,“可我不論是發資訊還是打電話,你一點迴應都冇有。”
“……”
棠寧明白了。
自己的手機被陸鶴行收走,肯定是他冇告訴她裴誡的訊息。之前爸媽來訊息,他都會及時給她轉達。唯獨裴誡的,他冇有。
赤裸裸的吃醋行為。
嘴角輕微勾起,棠寧蒼白的麵容漾開一抹無奈笑意。
裴誡靈敏捕捉到她這個笑,明白不是因為自己。那瞬間,他心中像是被一根針刺入,生出極易忽視的銳痛。
他當然明白痛感的來源。
“對不起。”
理智回籠,裴誡不能把自己的心意開誠佈公地坦白,隻能利己地選擇再次道歉:“上次那事兒是我的錯,我隻是怕你對他投入太多。你也知道,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畢業後走不到一起。”
這確實是棠寧當初兩種懷疑之一,比起裴誡喜歡她,她更相信這個說法。
認識這麼多年,她當然知道裴誡是高傲不馴的,肯定瞧不上不如他的人。在他眼中,陸鶴行就是那種人。
“OK,既然你道歉了,那這事兒就翻篇。”棠寧對待朋友很大度,“我和他的事情,我自己有數,你不用擔心我吃虧,不會的。”
“你……”
“你回來啦。”
裴誡的話被棠寧驚喜的語氣打斷,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陸鶴行站在他身後。眼神瞬變,他像是看到仇人,冷厲地凝著對方。萇煺銠A′咦追?更證理
同樣,陸鶴行對他也冇有好印象,冇有繞路的意思,眼看就要推開擋在麵前的障礙。
裴誡靜靜等著,等他先動手。
看出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棠寧迅速阻止,喊住裴誡:“我今天身體不舒服,等過兩天,我們約出去好好談談。”
言下之意,請他現在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