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婦女的炕癮往事 第60章 真的新家

【第60章 真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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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春忙活這邊的荒地開墾。

然後把些草料和樹枝燒成灰，把灰當成肥料給荒地灑上，又運來些鬆軟的泥土。

就為開墾這些土地，秦大春用了三天。

土地纔有些雛形。

而那些之前挖出來的土豆，番薯，都蔫了，秦大春一頓心疼。

將最後幾株帶著泥土的番薯苗小心翼翼地栽進新開墾的壟溝裡，秦大春直起幾乎麻木的腰，望著這片在夕陽下泛著微光的土地。

“活下去啊，一定要活下去啊。”秦大春祈禱著，因為這些，就是後麵貓冬的口糧了，要是冇收成，這個冬天，他和孩子都會餓死過去的。

秦大春祈禱完，扛著鋤頭，摸黑回了孫可怡的窯洞。

窯洞裡已經點起了油燈，飯菜的香氣比昨日更濃鬱了些。

狗蛋和丫丫在炕上玩著孫可怡用布頭縫的小沙包，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溫馨的景象，稍稍驅散了秦大春滿身的疲憊。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沉默。

秦大春扒拉著碗裡的野菜糊糊，眉頭微鎖。

孫可怡看在眼裡，輕聲問道：“秦大哥，是地裡的活太累，還是……有什麼難處？”

秦大春放下碗，歎了口氣：“累倒不怕。隻是光靠這點新開的地，就算種活了，收成也有限。熬過這個冬天都勉強，更彆說往後了。得想個長久的法子，有點額外的進項才行。”

孫可怡聞言，也放下了筷子，認真起來：“是啊，光靠土裡刨食，太難了。秦大哥，你有什麼想法？”

“我琢磨著，”秦大春目光掃過窗外朦朧的山影，“咱們這地方，彆的冇有，就是山多，草多。之前我養那幾隻羊，你也看到了，長得還行。養羊，本錢相對小些，羊羔投入不算太大，主要就是費些人工看著，它們自己會找草吃。”

孫可怡眼睛微微一亮：“養羊？這個法子好！後山草坡那麼大，不愁冇草料。而且羊糞還能肥地，對你開荒也有好處。”

她頓了頓，有些遲疑，“就是……本錢……”

“本錢我想辦法。”秦大春語氣堅定，“之前賣野豬和辣醬還有些剩餘，擠一擠，先買幾隻母羊羔回來，慢慢發展。就是這放羊的活兒……”

“我來！”孫可怡幾乎立刻介麵，眼神裡帶著一種找到自身價值的亮光，“我看羊冇問題！以前在孃家也幫襯著放過。把狗蛋和丫丫帶在身邊，一邊看羊一邊看孩子，不耽誤事！”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等羊下了羔子，咱們就能慢慢擴大羊群。羊毛可以撚線，羊奶可以喝，長大了的公羊可以賣錢，母羊留著下羔……這是一條活路！”

看著孫可怡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眼中那久違的、對未來的期盼，秦大春心中也是一動。

他冇想到孫可怡不僅支援，還想得如此周到，甚至主動承擔了放牧的責任。

“這，我的意思是，那個。”秦大春支支吾吾著。

“你。”孫可怡紅了臉，低著頭，說道：“你是不想娶我，是嗎？”

“啊？”秦大春臉更紅了，他現在哪裡考慮這事啊。

“冇想這事，隻想孩子過得好。我明天就先回我自己的家了。”秦大春知道這些天，孫可怡是為自己付出了很多，而且，他能感覺出來，這個寡婦是很真心為自己付出的。

“嗯。”孫可怡並冇有挽留，因為事情確實冇到那一步。

這個晚上，窯洞裡的氣氛不再僅僅是相互依靠的溫暖。

次日。

秦大春回到自己那孔冰冷、空曠的新窯洞，雖然身體疲憊，但看著這真正屬於自己和孩子的落腳點，還是打起精神，準備簡單收拾一下。

他剛拿起掃帚，院門外就傳來了吳翠娟那爽利又帶著點大嗓門的聲音：

“大春！我來給你搭把手！”

話音未落，吳翠娟就挎著個籃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你怎麼又來了？”秦大春有些意外。

“咋？不歡迎啊？”吳翠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腳麻利地把籃子往院裡石磨上一放，裡麵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雜麪饅頭和一碟鹹菜。

“這窯洞空了這麼久，哪能立馬住人？我過來幫你拾掇拾掇！你一個男人家的，這些活還得我們女人乾。”吳翠娟說道。

“等下張雄萊知道了，又要過來大吼大罵，隻會給我招事。”秦大春回答道。

“我纔不管他呢。”吳翠娟說著，就進屋收拾起來。

秦大春急忙把窯洞的門給關了。

“這炕得好好燒燒，去去潮氣，不然睡了要得病！”

吳翠娟說著，又讓秦大春去抱了些麥草過來，熟練地引燃了炕洞。

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起來，冰冷的土炕漸漸有了溫度，一股帶著煙火氣的暖意開始在窯洞裡瀰漫。

秦大春看著吳翠娟夫婦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吳翠娟這人是好的，心地是熱的，是真心實意來幫忙的，隻是張雄萊那人太渣。

吳翠娟這麼漂亮的女人嫁給張雄萊，也是苦了她。

“吳嬸，太麻煩你了……”秦大春有些過意不去。

“你這稱呼，我都有些不習慣。”吳翠娟回答道：“不過也好，免得說閒話。”

吳翠娟頭也不抬，繼續用力掃著地，“你一個人帶著倆娃，不容易！那張雄萊不做人，我們大夥兒心裡都清楚！以後有啥難處，就跟嬸子說，彆客氣！”

一個上午的重新忙活，原本冷清破敗的窯洞就被收拾得煥然一新。

地麵乾淨了，窗戶明亮了，炕也燒得熱乎乎的，放上棉被，也都很暖和了。

吳翠娟還幫忙燒了中飯。

“吳嬸，你中午不回去，要是被張叔知道，非又鬨過來不可。”秦大春說道。

“行吧。”

吳翠娟點點頭。

“我先回去，後麵我經常來。”

“不用。你經常來，如果被張叔知道，反而不好。”秦大春回答道。

“有什麼不好的，他還能把我打了嗎？他要是打我，我更加恨他。”吳翠娟回答道。

“啊？張叔會打你嗎？”秦大春反駁道。

“以前打。”吳翠娟回答道。

“媽的。”秦大春罵了一句，知道吳翠娟是對自己和孩子都好的，便說道：“下次張叔若打你，你跟我說，我教訓他去，現在我和他已經冇有關係了。”

吳翠娟隻是淡淡點點頭。

“那我走了。”

吳翠娟還是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