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婦女的炕癮往事 第173章 包裝包裝

【第173章 包裝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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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冇化儘，凍土頑固地封著，但風裡已經能嗅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泥土深層蠢蠢欲動的氣息。

王若雅從秦大春這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貓冬的日頭還在往前走，但距離春節越來越近了。

晌午剛過，秦大春正蹲在自家院牆根下，就著稀薄的日頭，修補一副磨損得厲害的驢套。

院門被敲響了。

秦大春抬起頭，眯著眼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陌生人。

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穿著半新不舊的藍布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腋下夾著一個鼓囊囊的舊皮包。

臉膛白淨，不像常年在地裡刨食的人，但眼神裡倒是有種做小買賣人的精明和謹慎。

“請問，是秦大春同誌家嗎？”來人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點外鄉口音，但吐字清楚。

秦大春放下手裡的辣椒活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是。你找誰？”

陌生人走進院子，步子不大，卻走得很穩當。

他打量了一下這個簡陋卻收拾得還算齊整的農家院。

目光在那幾口已經清空、洗淨倒扣在屋簷下的大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轉向秦大春。

“我姓周，叫周文禮。從縣裡來。”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冇有封口，直接遞了過去，“秦同誌，你先看看這個。”

秦大春接過信封，有些疑惑地抽出裡麵那張薄薄的、印著紅色抬頭的信紙。

紙上的字跡他認得，清秀有力，是方雯愛的落款。

內容很短，冇有抬頭，冇有落款，隻有一行字：

“酒的事，聽他的安排。”

秦大春的指尖在“方雯愛”三個字的筆畫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紙麵冰涼。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叫周文禮的男人。

男人平靜地回視著他，既不急切，也不諂媚，隻是安靜地等著。

“方……副書記讓你來的？”秦大春的聲音有些乾澀。

周文禮點點頭，從腋下皮包裡又拿出一個更小的筆記本，翻開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著些數字和名稱：“秦同誌，你的那些酒，在哪？我得先嚐嘗。”

“可以可以。”秦大春當即請周先生進去。

秦大春從幾個大酒缸裡非常倒出酒來，讓周先生品嚐。

秦大春的酒有好幾種口味，都是之前用多餘的劣質糧食測試出來的，當時光研究和測試就花了不少功夫下去。

“這些酒，頭道酒烈，二道酒醇，三道酒綿甜，各有各的喝法，也各有各的買主。直接這麼土罈子拎出去賣，賣不上價，也走不遠。”周先生邊品嚐邊解釋道。

他說話條理清晰，不疾不徐：“我看了信，方……領導的意思是，咱們得給它‘打扮打扮’。我這次來，帶了幾種樣品。”

說著，他打開皮包，小心地取出幾個物件。

不是多麼精巧的東西：幾個不同樣式的、洗淨的舊玻璃瓶，有圓肚的，有細頸的，一疊印著簡單紅色花紋和“農家純釀”字樣的方形紅紙標貼。

一小束用來封口的紅色絲線，還有一摞印著同樣字樣、疊成小方塊的硬紙殼——那是簡易的包裝盒。

“瓶子和標貼，我找縣裡小廠做的，成本不高。絲線是零頭貨。這紙盒子，是我們自己裁、自己糊的。”

周文禮把東西一樣樣擺在院裡的石磨盤上，像展示什麼寶貝，“東西糙是糙點，但乾淨，齊整，看著就像個樣子了。”

“酒還是你的酒，這麼一弄，拿到供銷社、代銷點，或者托人往縣裡機關食堂、小飯店送，價錢能上去一截，也好說話。”

“秦先生是什麼想法？”周先生詢問道。

秦大春走過去，拿起一個玻璃瓶，對著光看了看。

瓶子普普通通，但擦得透亮。

他又拈起一張紅紙標貼，那“農家純釀”四個字是手寫體仿的印刷，透著點樸拙的喜氣。

最後，他拿起那個摺疊的硬紙殼，展開，是一個剛好能裝下一瓶酒的簡單盒子。

“這……得多少錢？”秦大春問，他關心的首先是成本。

周文禮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翻開筆記本另一頁，指著一串數字：“瓶子每個幾分錢，標貼更便宜，絲線可以忽略，紙殼主要費點手工。折算下來，包裝一瓶酒，增加的成本不到一毛錢。”

“但披上這層‘皮’，同樣的酒，散賣可能一塊五，這樣裝起來，賣兩塊，兩塊二，甚至兩塊五，都有人要。尤其是快過年了，走親訪友，桌上擺這麼一瓶，比拎個黑乎乎的罈子有麵子。”

他頓了頓，看著秦大春：“當然，具體賣什麼價，怎麼分，咱們可以細算。我的意思是，酒是你的，力氣主要是你出的，包裝和跑腿銷路我來，賺了錢，你拿大頭，我抽個跑腿費，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