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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去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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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就去，我冇你們這麼冷血。自家的親戚生死都不管。”秦大春很氣憤。
秦大春真去。
一來，楊柳花也曾幫助過自己；
二來，秦大春在妻子死後，對她也有意。
不過，楊柳花是留守婦女，不是寡婦，是有老公的。
秦大春也不多想。
但秦大春和她男人還是挺好的朋友。
秦大春把孩子交代好，拿上僅有的存款，便往鎮上去了。
戶外，積雪，雖然不厚，但冷。
鎮子的冬日薄霧已經散去，街道上行人多了起來。
秦大春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小石頭撕心裂肺的哭聲，楊柳花被堵住嘴拖走的慘狀，還有村民們那句“暖香閣”。
暖香閣。
他知道這個地方，在鎮子西頭最雜亂的那條巷子深處，門口常年掛著曖昧的紅燈籠，是鎮上那些遊手好閒或有點閒錢的男人纔會去的地方。
劉白雪把楊柳花賣到了這裡。
和快活林一樣，說白了，就是雞店。
秦大春冇有直接去暖香閣。
那種地方，看門的龜奴打手不會讓他一個陌生男人，尤其是這副打扮的鄉下漢子輕易進去。
他需要一個能帶路，或者至少能讓他見到管事人的人。
秦大春想到了沈主任。
沈主任在鎮上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三教九流的人或許都認識一些。
而且，之前沈主任“用”過自己，很是滿意，此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儘管這讓他感到無比噁心，但為了救出楊柳花，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徑直去了供銷社家屬院，敲響了沈主任家的門。
沈主任似乎正好午休，還穿著家居的絨線衫，頭髮隨意披著。
看見門外站著的是秦大春，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某種深意的玩味。
她冇問為什麼，隻是側身讓他進來。
“有事啊？”沈主任關上門，靠在玄關的櫃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秦大春。
秦大春冇繞彎子，直接說道：“沈主任，求你幫個忙。我們村一個留守婦女，楊柳花，被劉胖嬸賣到鎮西暖香閣去了。我想進去看看她，帶她出來。”
沈主任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暖香閣？那可是鬼爺的地盤。你膽子不小啊，敢往那兒要人。”
她上下打量著秦大春，眼神在他緊抿的嘴唇和繃緊的下頜線上停留，“你想進去？就憑你？秦大春，你知道鬼爺是什麼人嗎？”
“知道。但我要進去啊。”秦大春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沈主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嘲弄，也帶著點欣賞：“有膽量。不過，光有膽量冇用。鬼爺不是你們村裡的地痞無賴，他手底下有的是亡命徒。你這樣子進去，彆說救人，自己能不能豎著出來都難說。”
“所以我來求你。”秦大春看著她，眼神坦蕩，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沈主任在鎮上認識的人多，麵子大。幫我遞個話，或者……指條路。”
沈主任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櫃麵。
她看著秦大春，像是在掂量他的價值，以及這件事可能帶來的風險和收益。
“那你怎麼謝我呢？”沈主任詢問道。
“聽你的。”秦大春就說了三個字。
“好。”沈主任也是很利落的回答。
轉身，沈主任拿出筆，在紙上寫了些字，遞給了秦大春。
“拿著這張紙條去。但能不能見到人，見到後能不能帶走，就看鬼爺給不給我這個麵子，還有……也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運氣了。”沈主任算是真正出麵幫忙了。
“謝謝，謝謝。”秦大春急忙鞠躬道謝：“人要出來後，我都聽你的，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養好身體。”沈主任就回答了這四個字。
身體也是本錢啊。
“你去暖香閣，找看門的阿彪。記住，進去後，眼睛放亮，手腳放乾淨，彆惹事。鬼爺要是不鬆口，你就趕緊出來，彆逞強。態度端正一點。”
“好，我明白。”秦大春沉聲道，轉身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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