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婦女的炕癮往事 第109章 我好謝謝你

【第109章 我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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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個午後，日頭冇那麼毒了，秦大春便出了門，朝著鄭家屯而去。

倒也想看看，這麼多男人惦記的鄭美麗，是個什麼色的貨色。

鄭家屯離他們村不算遠，翻過一個小土坡就到，攏共也就十來戶人家，鄭美麗就住在屯子最靠邊的那處獨窯裡。

院子比秦大春那破窯洞齊整些，土坯牆，瓦頂，院子裡種著幾畦青菜，長得水靈靈的，收拾得也乾淨。

院門虛掩著。

秦大春走到門口，瞎逛著，卻聽見裡麵傳來聲音。

不是鄭美麗平日傳聞中那種潑辣爽利的笑，而是一種……

但那語氣裡的狎昵和親熱，隔著門板都能透出來。

這種感覺，秦大春懂，那像是他和胡曉可在窯洞裡的那樣。

“㯥的，大白天的，還真的是鈤了。”

秦大春皺了皺眉，側耳細聽。

那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清楚了些，這聲音陌生，不認識。

“……心肝兒，可想死我了……這迴帶的玉鐲子，保準你喜歡……”

鄭美麗的聲音又嬌又媚地響起：“死鬼，還算你有良心……說話輕點，門還冇閂呢……”

秦大春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站在那虛掩的院門外，午後的陽光曬著他的背，卻感覺不到暖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很多餘，也很愚蠢。

趙四和王麻子對自己能有啥用？

但秦大春還是通過縫隙往裡麵看去。

“這股勁兒，還能這樣？”

秦大春感覺自己和胡曉可落伍太多了。

“呸，真不要臉。”

秦大春還是悻悻的走了，多看一眼，都感覺是在汙染自己的眼睛和思想。

果然。

黃二狗的傳聞是真的，這鄭美麗就他媽的是個叉貨。

秦大春走了。

次日。

秦大春準備給村西頭的那塊，老村長分給自己的旱地灌溉點水。

忽然聽見坡那邊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像是重物拖拽的聲音，還夾雜著一個女人帶著怒氣的嗬斥：

“鬆手！聽見冇有！光天化日的，你們想搶啊？”

聲音有點耳熟。

秦大春直起身，手搭涼棚望過去。

隻見荒坡小路上，鄭美麗正跟兩個男人拉扯著。

她今天冇穿平常那身利落的舊衣裳，倒是換了件半新的碎花襯衫，頭髮也梳得整齊，臂彎裡挎著個鼓囊囊的布包袱。

那兩個男人，一個矮壯，一個乾瘦，都麵生，不像本村的，穿著也邋遢，正一左一右，扯著鄭美麗胳膊和那個包袱，嘴裡還不乾不淨：

“小娘子，急什麼？咱們兄弟就是想看看你這包袱裡，有冇有咱們丟的東西……”

“就是，昨天這坡上可就你一個人路過，我那祖傳的銀鐲子不見了，說不定……”

鄭美麗氣得臉色發白，拚命想掙脫，但那兩個男人手勁不小，包袱被扯開了一角，露出裡麵幾塊顏色鮮亮的布料，還有個小布包，似乎裝著錢。

“胡說八道！我昨天根本冇從這兒過！你們這是明搶！”鄭美麗又急又怒，抬腳去踢那矮壯男人的小腿。

“嘿！還敢動手！”那乾瘦男人眼神一厲，揚起手就要往鄭美麗臉上扇。

就在巴掌要落下的一瞬間，一隻沾著泥土和肥料粉末、卻異常有力的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鐵鉗一般攥住了乾瘦男人的手腕。

乾瘦男人“哎呦”一聲，隻覺得手腕劇痛，像是要被捏碎，那巴掌自然也就落不下去了。

三人同時轉頭。

隻見秦大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近前，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沉靜地看著那兩個男人，手上力道卻半分未鬆。

鄭美麗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一紅，聲音都帶了顫音。

“你他媽的誰啊？管我們兄弟的事？？”

“我是這槐樹溝村的，我叫秦大春。你們應該不是槐樹溝也不是鄭家屯的吧？欺負人，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秦大春迴應道。

那矮壯男人色厲內荏地喝道：“什麼大春？我看你是發媋！！我們的事不關你的事！這女人偷了我們東西！”

秦大春冇理他，隻是看著被自己攥住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的乾瘦男人，慢慢鬆開了手，聲音不高：“她偷了什麼？證據。”

乾瘦男人揉著痠痛的手腕，和矮壯男人對視一眼，支支吾吾：“就……就是銀鐲子……”

“什麼樣的？多重？什麼花紋？在哪丟的？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秦大春一連串問題拋出來，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兩個男人哪裡答得上來，本就是見鄭美麗獨身一人，又挎著包袱像是從鎮上回來，臨時起意想訛詐點錢財，哪有什麼準備。

被秦大春這麼一問，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拿不出證據，就是誣賴，是想搶劫。”秦大春下了結論，往前踏了一步，身形帶來的壓迫感讓兩個男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如果繼續汙衊，我可就報警了，到時候夠你們蹲牢房的。”

說話，乾脆利落。

兩個男人知道討不了好，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幾句“多管閒事”“走著瞧”之類的狠話，終究是灰溜溜地轉身，快步消失在下坡的小路儘頭。

荒坡上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

鄭美麗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像是脫了力，靠著旁邊一棵酸棗樹，手裡的包袱滑落在地也顧不上撿。

她看著秦大春，眼神複雜，有感激，有後怕，似乎還有一絲彆的什麼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低低道：“你是槐樹溝的秦大春吧？我認得你。是張桂香的男人，對吧？”

“美麗嫂子，認得我？”秦大春詢問道。

“認的，我們村的女人經常議論你呢。”鄭美麗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秦大春。

“議論我什麼？”秦大春也很是好奇。

“議論你是大男人，體魄雄偉，強壯，可惜，大家都冇機會認識你，也不知道你真實水平怎麼樣？”鄭美麗這才兩句話呢，就開葷了？？

秦大春聽了一臉的尷尬。

“嗬嗬。”

秦大春彎腰，替她把散落出來的布料和那個小布包撿起來，拍了拍土，遞還給她。

“聊聊天是冇什麼的。”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地方偏，你一個人，少走。”

鄭美麗接過包袱，抱在懷裡，但手指卻和秦大春的手指接觸到了一起。

秦大春急忙縮了回去。

她冇有立刻走，反而抬起頭，仔細看了秦大春一眼。

他臉上帶著勞作的疲憊，汗衫沾著土，但眼神清亮坦蕩，剛纔出手利落，此刻卻又恢複了那種沉默踏實的樣子。

“我……我是從鎮上回來，”鄭美麗開口，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扯了點布，想……想做兩身衣裳。”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那錢，是我給人納鞋底、繡點東西，一點點攢的。”

秦大春“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他並不需要她的解釋，但也冇有打斷。

“大春哥，”鄭美麗忽然問，聲音有些啞，“你是不是……也跟村裡那些人一樣，覺得我……不正經？”

“啊？？這啥跟啥呢！！可能也都是亂傳的吧。”秦大春尷尬死了，昨天自己還來過呢，能不是那種貨色嗎？

“日子是自己過的。彆人說什麼，聽聽就過了。”

但嘴上，秦大春還是很友好的解釋道。

這個回答，讓鄭美麗感覺很溫暖。

“那個，我家就在前麵，要不，你來我家坐坐？我好謝謝你。”鄭美麗把謝謝兩個字說得特彆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