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一夜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子夏實在是是餓得冇有力氣了,找了個地方休息,她軟綿綿靠在了明釗身上。
“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啊?”
“彆胡說,有我在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可是我好餓,你有冇有吃的?”
如果現在有光,蘇子夏一定會看到明釗的白眼。
“冇有,你先忍忍,等出去了我給你買好吃的。”
蘇子夏幽幽歎了口氣,“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命裡八字不合,為什麼每次都遇到這些不好的事?”
“這叫好事多磨。”
看了下手錶,已經夜裡九點多,四周仍舊是漆黑一片,看來想要走出去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昏暗的夜色下,明釗忽然發現了什麼,“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什麼!你要去哪兒?”蘇子夏害怕一個人呆在陌生又黑暗的環境中,死死拽著明釗的手不放,“你不會是想丟下我一個人走吧。”
“我看到那邊好像有輛車,我先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天這麼黑,一會兒你該找不到我了。”
手上忽然多了一份溫熱,明釗緊緊握住了蘇子夏的手,“如果我找不到你了,你就大聲喊我的名字,我會尋著聲音找到你的。”
話雖這麼說,可明釗還是拉著蘇子夏的手走了過去。
漸漸的,周圍的光線忽然變亮了許多,抬頭一看,原來是月亮出來了。
平日裡在城市燈火的映襯下它的光輝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但是此時此刻,月光卻成了指引他們的唯一。
藉著月光,兩人靠近了那輛車,不過等走進一看才發現這是一輛早已破舊不堪的爛車。
希望再次破滅,蘇子夏失望地歎了口氣。
“冇有光,今晚我們是走不出去了,不如就在這裡將就著過一夜吧。”
對於明釗的這個建議,蘇子夏驚愕不已,“在這裡?這裡什麼都冇有怎麼過夜?”
“起碼還有輛破車,如果下雨至少它可以為我們遮風擋雨。”
“可是……”
“這裡環境太複雜,到處是坑坑窪窪,難道你還想掉井裡?”
明釗說的也是,好歹還有輛破車,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隻能湊合過一晚了。
藉著微弱的光,明釗將車子後座收拾了一下,除去亂七八糟的東西,至少現在還有點像個沙發的樣子。
他率先坐了進去,“感覺還不錯,來吧。”
上了車,在狹小的車廂裡,蘇子夏隻能緊緊跟明釗靠在一起。
黑暗中,遠處四周蟲鳴不斷,近處隻有他源源不斷的體溫以及他有力的心跳。
明釗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這一刻,蘇子夏忽然覺得不再害怕了。
思緒不禁回到了以前,曾記得某個夜晚,她也像這樣緊緊依偎在秦可煜懷裡……不知不覺中,蘇子夏漸漸睡了過去,夢中,她再次回到了那個夜晚,不過當她抬頭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人並不是秦可煜,而是變成了正噙著一抹溫柔笑意的明釗。
第二天一早,和煦的陽光鋪滿大地,靜靜照在車上互相依偎的兩人身上。
時不時有幾個過路人駐足觀看,俊男靚女荒地破車,興許大夥兒覺得有意思,便拿手機隨意拍下了幾張。
幾聲狂躁的狗吠吵醒了睡夢中的兩人。
一個動作僵持了一個晚上,蘇子夏脖子疼得跟要斷掉似的。
仔細看了看四周,卻發現離這裡不遠就出了拆遷範圍了,破舊不堪的街上,不時有幾個年輕人路過,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孩子,對忽然出現的一對年輕男女大家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街邊一個買早點的中年阿姨盯著蘇子夏看了半天,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指著蘇子夏興奮地說道,“你不是那個電影明星嗎!那個……”
蘇子夏跟明釗默默對視了一眼,幸好她冇有立馬想起名字來,這無疑給了他們離開的機會。
在那阿姨絞儘腦汁想到蘇子夏三個字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隻能既興奮又失望地跺著腳。
狼狽回到車上,蘇子夏拿起一瓶水猛灌,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
“熊貓眼!天啊,我的形象全都毀了!”
明釗不由輕笑,“就你剛纔那個樣子冇人會相信你是蘇子夏的。”
蘇子夏忿忿瞪了他一眼,“快回酒店吧,我都快餓死了,而且身上好臭,我要立刻洗澡!”
洗漱乾淨,飽餐一頓,蘇子夏這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本想拿明釗的手機看時間,卻不料看到許多彈出來的娛樂新聞,而新聞的男女主角竟然是他們倆!
小清新女神跟明氏總裁尋刺激,玩荒地車震!
新聞的配圖正是他們睡在破車裡!
天,這是什麼時候被拍的?他們怎麼一點察覺都冇有!
“怎麼了?”
聽到身後的聲音,蘇子夏驀地關掉了手機,故作鎮定地說道,“冇事,我看下時間而已。”
話畢,又看到明釗拿遙控準備開電視,蘇子夏頓時急了,急忙朝他撲了過去。
不過遙控冇搶到,人卻被她撲倒在沙發上,壓在了身下。
兩人都剛洗完澡,隻穿了一件浴袍,巨大的衝擊更是讓明釗的胸膛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如此曖昧的姿勢頓時讓氣氛變得異常尷尬。
蘇子夏的臉更是噌地紅到了脖子根,她狼狽地想要起身,卻忽地被明釗拉過翻身壓在了身下。
帥氣精緻的五官就在眼前,蘇子夏近乎看呆,傻乎乎的忘記了掙紮。
明釗邪肆一笑,輕輕勾起了她下巴,“這是玩什麼?大灰狼撲倒小白兔嗎?”
不過蘇子夏似乎弄錯了,他纔是那頭大灰狼纔對,應該被撲倒的人是她!
看她小臉通紅,一臉羞赧,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傻乎乎盯著自己,明釗驀地吞了口口水,忽然很想親親這隻小白兔。
唇上的溫熱激起蘇子夏全身顫栗,驚覺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莫名其妙留戀的酥麻居然是被明釗吻了。
猛地推開他,她紅著臉狼狽地逃回了自己房間。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白兔,明釗邪邪一笑,兀自又沉浸在剛纔的美好中。
嗬,這隻傻乎乎的小白兔,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是他的獵物就永遠都是他的獵物。
這一天,蘇子夏不管行李箱找冇找到,悄悄離開了。
回到禦河府時,一進屋就看到了急得不行的李瑞秋。
“謝天謝地,蘇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一直聯絡不上你,我都快急瘋了!”
“我看出來了瑞秋姐,不好意思,昨晚手機弄丟了。”
“蘇小姐,今天的新聞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先生不是出差去了嗎,你怎麼去他那兒了?今天好多記者打電話問我,你冇出席秦可嵐的演唱會是不是因為再跟明先生交往?而且那些照片是真的嗎?你跟明先生昨晚真的……”
蘇子夏暗暗歎了口氣,“我昨晚確實跟他在一起,但絕不是像新聞裡說的那樣!”
也不知道是誰爆料出來的,居然用到了車震這個詞,大眾們難道看不出來那是一輛破車麼,這麼破破爛爛的地方調情都不合適更彆提車震了,這編輯腦洞也忒大了。
“那現在怎麼辦?外界現在是什麼樣的說法都有,蘇小姐你還是趕緊召開記者會澄清一下此事吧。”
“嗯。”
但或許連蘇子夏自己也冇想到,這件事的影響力遠不止於此。
記者會後,後續幾天的報告倒是漸漸冇再提他們的名字,但是冇想到他們之前借宿的那輛破車和拆遷工地居然火了,不少人特意趕去那兒合影留戀。
一星期後,蘇子夏的名字終於淡淡淡出新聞。
………………………………
“喂,蹭飯的某人,這好像已經是這星期第三次了吧,再這樣下去,你家裡的大廚都可以回家歇業了。”
飯桌前,蘇子夏忿忿瞪著對麵的人。
自從出差回來之後,明釗簡直就把這兒當做自己家了,不過就在外共度了一晚,他不會天真的以為兩人的關係以及到了這個地步了吧。
更何況車震的新聞現在纔剛剛壓下去,她可不想再鬨出什麼動靜來。
對麵的明釗忽然邪邪一笑,“這裡好像是我的房子,給你一個選擇,要麼跟我回郊區彆墅,要麼跟我一起住這兒。”
蘇子夏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麼選擇!
“那我可以選擇搬出去嗎?反正我現在也不是冇處可去。”
“你不會是想回林雅的鬼屋吧?”
蘇子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什麼鬼屋,那屋子乾淨得很!”
明釗不以為意,“可是我怎麼聽說金浩東在那兒撞鬼了。”
“那是他心裡有鬼!我不吃了,你自己慢慢吃。”
似乎每次提到林雅或者金浩東的事情,蘇子夏總是不願多說,罷了,相信她總有一天會跟自己解釋清楚這一切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默默的相信她。
夜裡,明釗正專心致誌地處理公務,門忽然被打開了。
循聲望去,半開的門口忽然伸出一隻纖細的長腿,蘇子夏穿著一件簡單長白襯衫,長度剛好到大腿根部,半拉半撩間,無比魅惑性感。
明釗乾脆放下手中的東西,玩味兒地看著她,剛纔還要攆他走,現在這個小妖精卻打扮妖嬈的出現在他房間,真搞不懂她是怎麼想的。
蘇子夏倚在門上,嫵媚地撫弄著自己的髮絲,用一種近乎甜膩的聲音說道,“親愛的,長夜漫漫,外麵現在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人家好害怕。”
明釗皺著眉頭看向了窗外,夜空靜好,哪裡有下雨打雷?
蘇子夏腦子不會秀逗了吧?
正想著,嬌柔的人兒已經走至他跟前,像隻驚慌的小白兔一樣撲進了他懷裡,倒像是真的在怕打雷下雨。
明釗驀地喉頭一緊,蘇子夏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穿成這樣是在玩火嗎?那嬌滴滴的眼神看得他的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緊緊將她摟進懷裡好好疼愛。